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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古妖神拓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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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皇城内,听说城外有一个小乡村,那里有个神医,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美女。太子听说后,不怀好意。
太子端坐在鎏金椅上,指尖摩挲着玉扳指,听着属下眉飞色舞地描述那乡村神医的容貌——“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站在药田里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又说她“妙手回春,村邻顽疾经她一治便好,连城里老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她几副草药就稳住了”。
听到“仙子”二字,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自恃身份尊贵,后宫佳丽无数,却从未见过属下口中这般“才貌双绝”的女子。
尤其是“神医”二字,更让他心思活络起来:若能将人带回东宫,既能赏心悦目,日后有个头疼脑热也无需再请御医,岂不是两全其美?
旁边的太监见他神色微动,连忙凑趣:“殿下,这等奇女子藏在乡野实在可惜,依奴才看,不如派人将她‘请’到宫里来,也好让她为殿下分忧。”
太子冷笑一声,哪里听不出太监话里的“请”是何意。
他挥手屏退左右,独留那名报信的属下:“那村子叫什么?离城多远?她身边可有什么牵挂?”
属下一一回禀:“回殿下,那村子叫王家村,离城不过三十里路。那女子名叫李慕婉,独自住在村尾的药田小院,听说……身边常跟着个劈柴挑水的汉子,看着倒像个寻常农户。”
“寻常农户?”太子嗤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一个农户罢了,能挡什么事?你去调一队亲兵,明日一早便去清溪村,把那李慕婉给本王‘请’回来。记住,动静别太大,别伤了人——本王还想尝尝这‘仙子’的手艺呢。”
他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仿佛那远在乡村的女子已是他囊中之物。
却不知这看似随意的决定,即将惊扰的是一对隐于尘世的修仙者,更将为他自己惹来一场始料未及的惊惧。
官兵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为首的汉子正扬着令牌喊门,语气蛮横:“奉旨捉拿神医李慕婉,速速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却不是李慕婉来应,而是刚从后山巡林回来的王林。
他身上还沾着晨露与松针,看清院门口的阵仗,瞳孔骤然缩紧。
当看到两名官兵已经迈步要往药田去,王林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灵力如蓄势的惊雷陡然炸开,淡青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盘旋游走,脚下的青石板竟“咔嚓”裂开细纹,院墙边的篱笆也簌簌发抖。
“谁敢动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似的寒意。
官兵们被这凭空而起的异象吓得魂飞魄散,握刀的手止不住发抖,有个新兵蛋子甚至“哐当”掉了兵器,腿一软差点跪下。
王林眼中杀意翻涌,灵力已凝聚在指尖,正要动手,药田里传来李慕婉清亮的声音:“夫君,住手!”
她快步走来,裙摆沾着泥土,却依旧神色平静,“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放他们走吧。”
王林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官兵的眼神像要吃人:“他们要抓你走!”
“我知道。”李慕婉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他翻腾的灵力渐缓,“但他们是凡人,伤了他们,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她转向吓傻的官兵,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李慕婉就在这药田,若真心求医自会登门,强取豪夺的手段,休要再用。”
王林冷哼一声,周身灵力猛地暴涨,院外的老槐树竟被震得落下满地残叶:“滚!再敢踏近这里半步,定叫你们神魂俱灭!”
官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缰绳都勒错了方向,一路狂奔回皇城,连令牌掉在地上都没人敢回头捡。
太子府内,听着官兵语无伦次的汇报,太子手中的玉杯“啪”地摔碎在地。
“仙……仙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想起派去的人差点冲撞仙人,那能凭意念裂石震树的力量,若真动了杀心,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早已不保。
他越想越怕,连忙挥手屏退下人,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立难安——这神医不仅医术高明,竟还有仙人护着,这趟浑水,怕是沾不得半分了。
而药田边,王林还在生闷气,攥着李慕婉的手不肯放:“下次再有人来,我绝不再手软。”
李慕婉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踮脚替他拂去肩上的松针,笑道:“好,都听你的。不过现在,得先把你震裂的石板修好吧?”
王林这才低头看到脚下的裂纹,耳根微红,却依旧嘴硬:“谁让他们不长眼。”
阳光穿过药草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灵力残留的清润气息与草药香缠在一起,倒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安稳。
他们平凡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十年。
今日,他们像往日一般相处。
突然,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天空血红一片,一个身影站在那血红的空中。
那人一头紫红色长发似狂风中飞舞,血红色眼眸如岩浆湖,身着红袍似火云,赤着双脚,稳站空中,与血色天空相融,散发不羁狂傲,似血色世界主宰。
下方大地在其气势下颤抖,山川失色、河流凝固,生灵恐惧伏地。
他冷漠俯瞰,嘴角上扬露出残忍不屑笑容,轻蔑世间万物。
那红色的身影在空中狂笑,“我拓森终于出来了!涂司,你的封印了我数千年,终究困不住我!哈哈哈…”
“涂司,你的记忆传承也是我的!结丹小儿,我来了!”然后,可以往了王家村的方向。
王林和李慕婉瞬间感到了危险的气息!从远方传来。
王林看到危险后,王林的手瞬间攥紧了李慕婉的手腕,十年间温润了许多的灵力陡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他抬头望向那片渗人的血红天幕,眼底的平和被惊涛骇浪取代:“是上古修士的煞气!这股力量……比当年任何追兵都强!”这气息他熟悉,是八星古神拓森的!没想到他,冲破了涂司的封印!
李慕婉指尖的药锄“当啷”落地,她望着那道黑影掠向王家村的方向,带着一丝颤抖。
“婉儿留在这里!”王林周身青芒暴涨,“我去拦住他!”
李慕婉攥着王林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他是古神!你一个人……”话没说完就被王林打断。
“婉儿听话,这里有我布下的防护阵,你待在阵里最安全。”王林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拓森远去的方向,周身灵力已凝聚成实质的青芒,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嗡鸣。
王林认真严肃,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佩塞进她掌心,玉佩上灵光流转,“这是我用十年灵力温养的护心玉,任何凡俗攻击都伤不了你。
他深深看了李慕婉一眼,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决绝,“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王林已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青芒过处,连血红的天幕都被撕开一道短暂的缝隙。
李慕婉担心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村口的老槐树早已被煞气掀断,古妖神拓森在空中狂笑,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他正用无形气卷着几个村民,狞笑道:“结丹期的小爬虫,躲到哪里去了?当年让你逃了,今日定要将你神魂碾碎!”
“你的对手在这!”王林的怒喝如惊雷炸响,青芒凝聚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古神拓森面门。
妖神拓森侧身轻松躲过,利爪一挥便将长剑震得弯曲:“倒是长本事了,当年你只不过结丹期,现在居然是婴变中期了,就算是婴变中期,在我面前都是蝼蚁!”他握紧右手的拳头,有气息震出。
王林借力后退,看着拓森眉间闪烁着八心古神的印记,三星堪比婴变期,八星实力恐怖如斯!戮默实力九星古神之上。只有戮默,才能与他抗衡!但是戮默消失,不知身在何处。
王林防备灵力催至极致:“拓森,你是怎么冲破涂司的封印?!”
“我本该早就冲破封印,重见天日!”拓森一怒:“是你!当年在禁海涂司传承之地,拿走了传承记忆!我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冲破!”
王林说“就算我没有拿走,你也进不去传承之地,因为你没有神识,根本进不去”。
拓森说“那又如何?今日我不仅要拿回传承记忆,还让你神魂俱灭,消除我心中的恨”。
说着,拳上金色的气息愈发浓郁,然后一挥拳头,那金光形成冲击波向,王林重重袭去!
王林抹去嘴角血迹,扶着石碾缓缓站起,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更烈的战意:“拓森,你虽强,却失了神识,永远不懂传承的真谛。”
王林眼中寒光暴涨,握着弯曲长剑的手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传承记忆早已融入我神魂,你想夺?除非先踏碎我的道心!”
“道心?在古神面前,所谓道心不过是笑话!”拓森狂笑,拳上金色气息与黑气交织,竟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当年你在禁海捡漏时,怎敢想会有今日?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说着,拓森手心凝聚黑色战魂长矛,手一挥飞刺向王林。
王林双手结印,数十道古神禁制在他身前层层叠起,金色符文如盾牌般护住周身。
但拓森掷出的黑色长矛裹挟着八星古神的恐怖威压,竟如穿纸般接连撕碎禁制,每破一道阵法,王林便觉胸口如遭重锤,喉头腥甜不断翻涌。
“嘭!”最后一道禁制在长矛下崩碎,狂暴的气浪瞬间将王林掀飞,他重重撞在药庐的断墙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手中那柄早已弯曲的青芒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哐当”落地,灵光黯淡下去。
拓森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狂笑更甚:“王林,这就是你依仗的古神禁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摆设!”他一步步走近,黑色长矛悬浮在侧,矛尖对准王林的眉心,“现在,该交出传承记忆了!”
王林撑着断墙艰难站起,嘴角挂着血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有本事……自己来取!”
他体内灵力几乎耗尽,但神魂深处,涂司传承的记忆却在疯狂运转,那些古老的符文在他眼底飞速闪过,竟隐隐凝聚成一道新的印诀,结印的手指因灵力透支而微微颤抖。
王林猛地将印诀拍向地面,无数古老符文从地底升起,在拓森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光圈,金光流转间竟真的暂时锁住了拓森的身形。
“又是这破阵!”拓森抬脚一跺,金色气浪炸开,脚下的光圈,瞬间化为飞灰,“王林,八星之力实力下,我捏死你如捏死蚂蚁!但我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死去,我要慢慢的折磨你!我要看你在痛苦下死去!”
王林站起来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跪地撑住地面,握着印诀的手止不住颤抖。灵力在刚才的碰撞中几乎耗尽,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眼前阵阵发黑。
王林咳出嘴角的血沫,缓缓抬起头,眼中虽有血丝却战意不减。
就在这时,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使出长剑上,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反手将青芒长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
药田深处的灵泉之力顺着根系疯涌而上,无数翠绿藤蔓破土而出,在他身前交织成三层密不透风的灵网,藤蔓上还凝结着晶莹的灵冰,那是他用本命灵力催发的防御神通。
拓森见状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灵网前,血红色的利爪,黑色长长的指甲狠狠抓下:“凡俗草木,也敢挡我?”
利爪触碰到灵网的瞬间,翠绿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第一层灵网“咔嚓”碎裂时!
王林心口猛地一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雕虫小技!不堪一击!”拓森使出一层的实力,一拳捶向王林,王林瞬间飞出,重重的摔在地上!
王林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像是被山峦碾压而过,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传入耳中。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血色弧线,重重砸在药田的硬土上,激起漫天尘土。
“哇——”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灵草,连带着破碎的内脏碎片都混在血里。
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却无法凝聚,只能眼睁睁看着灵脉寸寸断裂。
拓森缓步走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他看着王林挣扎不起的模样,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婴变中期?在我拳下,和蝼蚁没什么两样。”
拓森抬脚踩在王林的胸口,碾压的力道让王林再次咳出鲜血,视线因剧痛和失血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拓森眉间闪烁的八星印记,眼中仍有未灭的杀意。
“传承记忆就在你神魂里,只要捏碎你的识海,自然能取出来”,拓森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李慕婉在阵法后看得目眦欲裂,惊恐大喊:“王林——!”
王林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受到生命在飞速流逝。意识模糊间,他仿佛看到李慕婉惊慌奔来的身影,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
拓森听见声音微顿,转头看向李慕婉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李慕婉冲出阵法的瞬间,视线便被地上那片刺目的血红牢牢钉住。
王林躺在灵草间,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胸口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沫,那柄他从不离身的青芒长剑歪倒在一旁,灵光彻底熄灭——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与脆弱。
“王林!!”她的声音瞬间被哭腔撕裂,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疯了似的扑过去。
李慕婉扑到王林身边时,膝盖重重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她连痛都顾不上喊。
指尖颤抖着抚上王林冰凉的脸颊,触到的却是黏腻的血污,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越擦越乱,眼泪混着尘土落在王林脸上,烫得他睫毛微微颤动。
急忙将丹药塞入他嘴中。丹药入喉即化,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顺着王林的喉咙滑下,暂时吊住了他即将熄灭的生机。
“王林,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她哽咽着摇晃他的肩膀,动作却不敢太重,生怕碰碎了他早已断裂的骨骼。
“婉儿……走……”王林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角的泪混着血滑落,“别管我……”
李慕婉看到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她猛运转灵力,不顾一切地按在伤口上,试图堵住那不断流逝的生机,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染红了她的手腕。
“我不走!”李慕婉哭喊着,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冰冷的黑爪缠上李慕婉的脖颈,拓森的利爪如铁钳般收紧,窒息感骤然袭来,让她眼前一黑。
李慕婉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掐着脖子的手,指尖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缓缓拎起,双脚离地。
李慕婉的意识在窒息中渐渐模糊,脖颈的剧痛和心底的绝望交织,可她看着王林那双因极致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想告诉他别怕,想告诉他自己不后悔,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不——!!”王林猛地嘶吼,随后喷出一口心头血,那口血落在地上染红一片是那么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