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王林，她是我的女人！》栖栖柚子皮

17、王林心魔

　　王林沉默片刻，还是提剑走了过去。
　　阴影中果然蜷缩着一名红衣女子，裙摆染血，捂着小腿瑟瑟发抖，见他走近，连忙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道友救命！我、我随师门来寻药，不慎与同门走散，还被魔蛛咬伤了腿……”
　　王林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万魔谷凶险至极，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怎么会有女子在此呼救？他指尖的雷光悄然亮起，示意许立国上前探查。
　　许立国飘到阴影旁，魂体穿透岩壁看了一眼，回头低声道：“主人，是个穿红衣的女子，腿上有伤，像是被魔怪追赶过。”
　　王林沉默片刻，还是提剑走了过去。阴影中果然蜷缩着一名红衣女子，裙摆染血，捂着小腿瑟瑟发抖，见他走近，连忙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道友救命！我、我随师门来寻药，不慎与同门走散，还被魔蛛咬伤了腿……”
　　王林扫过她腿上的伤口，眸光微冷——那伤口边缘过于整齐，不似魔蛛撕咬的痕迹，反倒像利器划伤。
　　“此地危险，你尽快离开。”他语气平淡，转身便要继续前行。
　　“道友留步！”女子连忙挣扎着起身，却“哎哟”一声踉跄着扑过来，似要抓住他的衣袖，“我腿软走不了，道友能否……能否扶我一程？我师门就在谷外不远处，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王林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眼底寒意更甚：“不必。”
　　女子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扶着岩壁慢慢跟上：“道友心肠真好，不像那些见死不救的人……我叫苏晴，还未问道友高姓大名？”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疼”得吸气，试图引王林回头。
　　可王林始终目不斜视，脚步未停。许立国飘在他身侧，压低声音：“主人，这女子身上有魔气，虽然很淡，但绝不是正道修士该有的气息！”
　　王林指尖的雷光骤然明亮几分。行至一处岔路时，女子突然“脚下一滑”，惊呼着往他怀里倒来。
　　王林却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身，同时飞剑出鞘，赤红雷光擦着女子的发丝斩向她身后——那里的魔气正悄然凝聚成一只利爪！
　　“啊！”女子被雷光惊得尖叫，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怨毒，“你识破了？！”话音未落，她的身形突然扭曲，化作一道黑气扑向王林，原本身后的利爪也同时袭来。
　　王林早有防备，飞剑回旋斩出，雷光将黑气劈得四散。
　　那女子的真身竟是一只人形魔蛛，被雷光灼烧得发出刺耳的嘶鸣：“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在这里！”
　　王林眼神冷漠，极境神识催动到极致，赤红雷光如网般罩下，瞬间将魔蛛困在其中。“聒噪。”
　　他淡淡吐出二字，飞剑穿雷而过，精准刺入魔蛛心口。魔蛛在雷光中惨叫着消散，只留下一缕黑烟。
　　许立国看得心惊胆战：“这魔蛛擅长伪装，专诱修士放松警惕……”王林收剑入鞘，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目光重新投向断魂崖的方向：“继续走。”
　　他从未回头看那消散的魔蛛，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许立国连忙跟上，心中对这位新主人的忌惮又深了几分——这般心智坚定，难怪能镇住自己的魂魄。
　　魔气越来越浓，心魔趁机侵入神智，幻觉也越发逼真。
　　魔气如黏稠的墨汁般将周遭吞噬，连月光都被隔绝在外，王林的视线渐渐模糊，只有掌心的护心符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浑然不觉身后的许立国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吞没，魂体在魔气中痛苦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王林……”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王林猛地抬头，只见李慕婉正站在不远处的光晕里，白衣胜雪，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婉儿！”他心头一热，所有的疲惫与警惕瞬间消散，狂喜地朝她奔去，连指尖的雷光都忘了催动。
　　越往石林深处走，魔气浓稠得几乎化作实质，像冰冷的泥浆裹住四肢，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腥甜。
　　王林的神识被心魔不断侵蚀，眼前开始浮现重影，许立国何时没了踪迹，他竟毫无察觉，只凭着一股“找到幻心莲”的执念机械前行。
　　忽然，前方的魔气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衣胜雪，眉眼温柔——是李慕婉！
　　王林瞬间心头一热，所有的疲惫与警惕都烟消云散，满身欢喜地朝她奔去：“婉儿！我找了你好久！”
　　李慕婉望着他，眼中也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似要触碰他的脸颊：“王林，你来了……”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她的瞬间，王林身旁，突然走出一对母子，那女子抱着孩子，怯生生地看向王林，轻声唤道：“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孩子都等你好久了。”
　　那孩童也睁着酷似王林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李慕婉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林。
　　她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伤痛，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原来……这就是你离开的真相？你早已娶妻生子，却还对我……”
　　“不是的！婉儿你听我解释！”王林急得浑身发抖，想抓住她的手，“我不认识她们！这是幻觉，是魔气作祟！”
　　李慕婉却猛地甩开他的手，泪水从眼角滑落：“幻觉？那你腰间的玉佩，不是你说要送给心上人的吗？如今看来，原是我自作多情了。”她说着，转身便要离开，背影决绝又悲伤。
　　“婉儿！你别走！”王林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拔腿就追上去，死死攥住她的胳膊，“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些都是假的！”
　　可李慕婉只是凄惨地笑了笑，用力挣开他的手：“不必解释了，王林，我们……从此两清吧。”她的身影渐渐融入浓稠的魔气中，越来越远。
　　王林眼睁睁看着她消失，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窒息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
　　他想追上去，却被那对“妻儿”死死缠住，女子哭哭啼啼地：“夫君，你不要我们了吗？”孩童也放声大哭：“爹爹不要走！”
　　魔气顺着他的毛孔疯狂涌入，脑海里尽是李慕婉伤心的脸和孩童的哭声。
　　王林头痛欲裂，却仍在嘶吼：“婉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拼命挣扎，指尖的雷光早已黯淡，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快要失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慕婉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魔气深处。
　　魔气蚀骨，幻觉如刀。
　　王林看着李慕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胸口的剧痛瞬间化作滔天怒火，那股被背叛、被误解的绝望像岩浆般在体内炸开。
　　“都是你们！是你们害了婉儿！”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缠在身边的“妻儿”，眼底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被心魔吞噬的暴戾。
　　指尖的雷光骤然暴涨，赤红闪电如狂蛇般窜出，不等那女子哭喊出声，已将她与怀中的孩童一并笼罩。
　　“不——！”女子的尖叫被雷光撕碎，虚幻的身形在闪电中扭曲、消散，连带着孩童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王林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魔气顺着他狰狞的表情钻入七窍，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得心中那股窒息般的憋闷稍稍缓解。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目光在空无一人的魔气中疯狂搜寻：“婉儿！婉儿你回来！我把她们杀了！你看清楚，我心里只有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风声和不断翻涌的魔气。方才李慕婉消失的方向空空如也，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王林的眼神渐渐涣散，心魔占据了他所有理智，杀了“妻儿”的快意褪去后，只剩下更深的恐慌——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假的……都是假的……”王林喃喃自语，仿佛失去神智！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王林双目赤红，理智被极致的痛苦与愤怒撕碎，指尖雷光骤然暴起，不顾一切地劈向那对纠缠不休的“母子”。
　　黑气四散中，那两道身影惨叫着消散，可他胸口的窒息感却丝毫未减，反而被更深的空虚淹没。
　　他像疯了般往前狂奔，嘴里反复念叨着“婉儿”，直到前方的魔气中再次映出那道白衣身影，眼睛骤然亮起，狂喜地扑过去：“婉儿！我找到你了！”
　　可脚步刚迈出几步，却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李慕婉就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笑靥温柔——可她身边，竟站着一个与他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是由王林心魔幻化而成的“王林”，正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瓣，指尖轻触她的发丝，动作亲昵自然。
　　下一秒，那“王林”低头靠近，在李慕婉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她竟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微微仰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亲昵得像一幅淬了毒的画，狠狠扎进王林眼里。
　　“不……不可能！”王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眶被这刺目的画面灼得生疼，心头的醋意与愤怒如火山般爆发，“婉儿是我的！你是谁？！”
　　他疯了般冲过去，想将李慕婉从那假身影身边拉开，可指尖却一次次穿过他们的身体，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那虚假的“王林”转过头，脸上带着与他如出一辙的轮廓，却满是嘲弄的笑意：“我是谁？我是她身边的人，是她记在心里的人。”
　　“不——！”王林目眦欲裂，一股毁天灭地的醋意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他不敢相信！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亲近，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奢望，此刻却被一个虚假的影子夺走！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赤红的雷光骤然暴涨，几乎要将周身的魔气都撕裂：“她是我的！你休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他又提着飞剑疯了般冲过去，剑锋直指那个“假王林”，嘶吼声里带着哭腔：“放开她！婉儿是我的！你给我滚开！”
　　可那对身影只是温柔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李慕婉甚至对着“假王林”轻笑：“你看，他好像不开心呢。”
　　“婉儿！你看清楚！我才是王林！”他急得浑身发抖，飞剑上的雷光几乎要灼穿自己的手掌。
　　“那个是假的！是魔气变出来的！你别信他！”他想冲过去将李慕婉从虚影身边拉开，想告诉她自己为了她闯万魔谷、斩魔怪，心里从来只有她一人，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虚假的亲昵，任由嫉妒与恐慌啃噬着五脏六腑。
　　魔气趁机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头痛如裂中，他仿佛听到李慕婉在对“假王林”说：“还是你最好，永远不会骗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坚持。
　　王林猛地跪倒在地，飞剑“哐当”落地，赤红雷光彻底熄灭，他抱着头痛苦嘶吼：“婉儿……别信他……回来……”
　　前面的李慕婉与“假王林”依偎着转身，
　　他伸手揽住李慕婉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又残忍：“你看，她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了。她爱的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我。你费劲心思闯万魔谷，以为能换来什么？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李慕婉依偎在假王林怀里，目光掠过他时，竟带着全然的陌生与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婉儿，你看我！我才是王林啊！”他拼命嘶吼，伸手去抓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魔气。指尖的雷光在极致的绝望中疯狂闪烁，却连眼前的幻象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不是假的！婉儿，你快看看我！”王林急得双目赤红，伸手去抓那假王林，却被对方挥袖打翻在地。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听着李慕婉对假王林的笑语，魔气趁机钻进脑髓，催生着更深的绝望——难道连她也分不清真假吗？难道自己真的只能永远活在幻觉里？
　　“婉儿……婉儿……”他趴在地上，指尖抠进泥土里，鲜血与魔气混在一起，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幻境还在继续，假王林与李慕婉的笑声穿过魔气传来，像无数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智。
　　最终，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口中仍断断续续念着那个名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婉……儿……”
　　假王林低头吻了吻李慕婉的脸颊，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笑道：“放弃吧，你连让她记起你的资格都没有。”哼～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他持续刺激的说：“你不过是个闯入者，一个连她的真心都留不住的可怜虫。”
　　“她不记得你了……她只爱我……”
　　“她不记得你了……她只爱我……”假王林的声音像魔咒般钻进耳朵，王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与浓稠的魔气融为一体。
　　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刺穿王林最后的防线。
　　支撑他走了一路的执念轰然崩塌，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都在这刺眼的亲昵面前碎成了齑粉。
　　他再也站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一口心神之血疯狂喷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魔气彻底将他吞噬，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又闻到了李慕婉身上淡淡的莲香，那是支撑他走过万水千山的光，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刃，将他的心搅得粉碎。
　　假王林看着这喷溅而出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暗想，王林你就乖乖是束手就擒吧！你的身体以后有我主导！
　　他转头看向李慕婉，眼中阴鸷尽显：“你不过是个无用的筹码罢了。”
　　说罢，他手中魔气凝聚成一把利刃，毫不犹豫地朝着李慕婉刺去。
　　李慕婉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利刃便穿透了她的胸膛。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洇红了大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