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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瘴窟戏萧彻,镜影惹疑云 瘴窟遇萧彻 ...

  •   陨仙窟的瘴气是被揉碎的紫琉璃,漫过脚踝时凉丝丝的,却被灵曦掌心的暖意烘出细白的雾。她拽着“老顽固”的缰绳,看鹤烬的黑马在前面闲庭信步,玄色披风扫过石笋,惊起一串荧光虫,像撒了把碎星子。

      “你这马叫什么?”灵曦没话找话。她实在受不了这沉默——鹤烬这人,不说话时像幅水墨冷画,开口又毒得像淬了冰,可偏偏那张脸好看得扎眼,让她忍不住想找点由头打破这诡异的平衡。

      鹤烬回头时,荧光虫正落在他发间,冷白的脸颊泛着磷光:“墨影。”他瞥了眼灵曦的驽马,“它呢?叫‘慢死鬼’?”

      “它叫燎原!”灵曦气鼓鼓地拍了拍马脖子,“是我养父取的,说它跑起来能烧遍草原!”话虽如此,燎原只是打了个响鼻,低头啃起了石缝里的苔藓。

      鹤烬低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栖息在岩壁上的夜枭:“草原的草怕是要谢天谢地,没被它‘烧’死。”

      灵曦正想回嘴,鼻尖突然嗅到股熟悉的血腥味——是丹霞谷修士的独门迷药“锁灵香”。她猛地拽住燎原的缰绳,斧刃在掌心转了个圈:“有埋伏。”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石窟顶部的钟乳石后跃下,锁灵藤像毒蛇般缠向灵曦的手腕。这藤蔓泛着幽蓝,沾着蚀骨的毒液,触到皮肤就麻痒刺骨——正是昨夜被鹤烬烧跑的那伙人。

      “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三角眼狞笑着挥剑,“鹤烬先生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

      灵曦没工夫跟他废话,九阳灵根在丹田炸开,金红色的火焰顺着斧刃“腾”地燃起,锁灵藤遇火便滋滋作响,蜷成焦黑的线。她借着火焰掩护,侧身避开长剑,斧柄狠狠砸在三角眼的肋下,听得见骨骼错位的脆响。

      “就这点能耐?”灵曦挑眉,火焰在她指尖跳得欢快,像只驯服的小兽,“丹霞谷的修士,跟赤焰域的沙狼似的,只会背后偷袭?”

      三角眼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认输:“你等着!等我把你交给清霄阁的灵月姑娘,看她怎么处置你这冒牌货!”

      “灵月?”灵曦的斧刃顿在半空,“那是谁?”

      “装什么装!”另一个灰衣修士插嘴,“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清霄阁的灵月姑娘才是净灵族正统,你这野丫头,定是冒她的容貌招摇撞骗!”

      灵曦正想追问,一道冰蓝色的剑气突然破空而来,直取她面门。鹤烬眼疾手快,挥刀挡开剑气,玄色衣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萧彻,你瞎了?”

      银袍玉带的执法者从雾中走出,剑眉拧成个疙瘩,指着灵曦怒道:“鹤烬!你竟敢包庇这冒牌货!她不仅冒充灵月姑娘的容貌,还勾结魔道残杀丹霞谷修士,今日我定要将她拿下!”

      “我杀他们怎么了?”灵曦把燎原护在身后,火焰在斧刃上烧得更旺,“他们要绑我去当炉鼎,难道我站着等死?还有,那个灵月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敢狡辩!”萧彻气得剑鞘都在抖,“灵月姑娘是清霄阁的明珠,性情温婉,灵根纯净,怎会像你这般凶神恶煞?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术易容!”

      灵曦被他气笑了:“我凶神恶煞?总比某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乱砍人强!你见过哪个冒牌货,敢在执法者面前耍斧子?”她说着,故意把斧刃往萧彻面前凑了凑,火焰差点燎到他的银袍。

      “你!”萧彻被噎得说不出话,剑尖抖得更厉害了。

      “好了。”鹤烬突然伸手,用刀鞘压住灵曦的斧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烫得灵曦像被火燎了般缩回手。他转向萧彻,唇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执法者办案,总得讲究证据吧?你说她冒牌,证据呢?”

      “我……”萧彻张了张嘴,突然语塞。他确实没见过灵月本人,只听师门长辈说过,清霄阁有位净灵族遗孤,容貌倾城,性情柔顺。可眼前这丫头,除了性子野了点,那张脸确实和传闻中的灵月一模一样……

      “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丢人现眼。”鹤烬挥了挥刀,焚天火焰在石笋间绕了个圈,“再敢挡路,别怪我不客气。”

      萧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咬牙,收剑退到一旁:“我会向联盟禀报!若让我查到她冒充灵月的证据,定不饶她!”

      看着萧彻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灵曦忍不住嗤笑:“这就是正道执法者?眼睛还没燎原好使。”

      “他只是被‘传闻’蒙了眼。”鹤烬翻身上马,墨影打了个响鼻,“清霄阁那位灵月姑娘,据说生得极美,又师从名师,在正道里名声极好。”他顿了顿,侧头看灵曦,“尤其是那张脸,据说和你……像得很。”

      灵曦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蛮族的婶娘总说她眉眼太利,像把没开刃的刀,怎么会有人跟自己长得像?还性情温婉?

      “骗人的吧。”她嘴硬道,翻身骑上燎原,“定是那些修士眼神不好,把什么阿猫阿狗都认错。”

      鹤烬低笑,没再反驳,只是策马往前:“前面有个歇脚的石洞,去那避避瘴气。”

      石洞不大,却干燥得很,角落里还堆着前人留下的篝火灰。灵曦捡了些枯枝,刚想点火,就被鹤烬拦住:“用这个。”他抛过来块墨色的火石,石面上刻着繁复的焚火纹,“焚天塔的火种,能驱瘴气。”

      火石一碰枯枝,就燃起幽蓝的火焰,没有烟,却暖得很,把洞外的瘴气逼得退开三尺。灵曦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刚才三角眼的话:“他们说,那个灵月是净灵族正统?”

      “嗯。”鹤烬靠在石壁上,指尖转着那枚墨玉扳指,“清霄阁的苏砚长老说,当年灭门时,他救下了灵月姑娘,还说她是净灵族唯一的遗孤。”

      “唯一?”灵曦的声音陡然拔高,掌心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母亲把青铜镜塞进她襁褓时,用簪子在她掌心刻下的族徽,说是能证明身份。

      若自己也是净灵族,那那个灵月……是谁?

      她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青铜镜,镜面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像有团小火苗在里面烧。

      “怎么了?”鹤烬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灵曦慌忙把镜子塞进衣襟,“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鹤烬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你颈间的镜子,能借我看看吗?”

      灵曦心头一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行!这是我娘留的!”

      “哦?”鹤烬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听说,净灵族的信物,是一对青铜镜,合在一起才能显出族徽。”他顿了顿,看着灵曦瞬间僵硬的侧脸,“你的,是哪一半?”

      灵曦攥紧了拳头,斧刃在石地上划出浅浅的痕。她突然意识到,鹤烬知道的可能比她想象中多得多。他为什么对净灵族的事这么清楚?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陨仙窟?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猛地起身,火焰在斧刃上熊熊燃烧,“你早就知道我是净灵族,对不对?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想抢我的灵根?”

      鹤烬没动,只是抬眼看向她,幽蓝的火光映在他眼底,竟显得有些柔和:“如果我想抢,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他缓缓起身,走到灵曦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我对你的灵根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

      他故意顿住,看着灵曦紧张得抿紧嘴唇的样子,突然低笑出声:“是你这只炸毛的小狐狸,到底能不能在陨仙窟里活下来。”

      灵曦被他笑得脸颊发烫,又气又窘,挥斧就想打,却被鹤烬攥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很暖,带着薄茧,竟让她一时间忘了挣扎。

      “好了,不逗你了。”鹤烬松开手,眼底的笑意未散,“那对青铜镜,我确实见过另一半。”

      灵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在哪?”

      “清霄阁。”鹤烬靠回石壁,“苏砚长老说,那是灵月姑娘的信物。”

      石洞突然陷入沉默,只有幽蓝的火焰在静静燃烧。灵曦坐在火堆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斧柄上的兽皮——如果青铜镜真的是一对,那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灵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喂。”她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长得一样的两个人,还是亲姐妹?”

      鹤烬愣了愣,随即笑道:“你是想认亲了?”

      “才不是!”灵曦立刻反驳,脸颊却更烫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可能。”鹤烬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些,“修仙界无奇不有,双生灵根的孪生姐妹,也不是没听说过。”他看向灵曦,“怎么?想去找她认亲?”

      “谁要找她!”灵曦嘴硬道,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么急,那么慌,像有什么天大的事没交代……难道,她真的有个妹妹?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系统的机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陨仙窟第一关开启:寻踪。请在三日内找到净灵草,喂给守护兽,获取进入下一关的令牌。】

      “看来没空想这些了。”鹤烬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净灵草长在瘴气最浓的地方,得抓紧时间。”

      灵曦也站起身,把青铜镜往衣襟里塞了塞:“走就走,谁怕谁。”

      两人走出石洞,燎原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冲着一个方向刨蹄子。灵曦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串浅浅的脚印,像是某种大型妖兽留下的,脚印旁还散落着几片带着露水的叶子——正是净灵草的叶子!

      “看来燎原也不是只会吃。”鹤烬调侃道。

      灵曦没理他,翻身骑上燎原:“跟上脚印,肯定能找到净灵草!”

      燎原驮着她,竟跑得比之前快了不少,墨影跟在后面,鹤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灵曦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鹤烬的目光。他的眼在瘴气里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

      她突然觉得,就算真有个长得一样的妹妹,就算前路有再多麻烦,有这匹时而靠谱时而犯懒的燎原,有这个毒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的鹤烬,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在陨仙窟的另一端,一个穿月白道袍的女子正蹲在溪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轻轻抚摸着颈间的青铜镜,眼底满是困惑——刚才系统播报时,镜子突然发烫,像在回应什么。

      而她身边的青衫公子,正温和地递给她一块手帕:“灵月,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衣女子摇摇头,望着灵曦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苏砚哥哥,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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