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沙雕值爆改赛博修真界》白桃予酒

16、第16章

　　夜色深沉，断云谷重建工地的喧嚣终于暂时沉寂下去。符文探照灯的光芒收敛，只留下几盏零星的灵光石灯，在夜雾弥漫的温泉区域投下昏黄而朦胧的光晕。

　　白日里被铁柱[肚皮推土]拱开，又被谢昀沉默搬走的暖玉方石已经铺设完毕，新的温泉池轮廓初现。

　　池底重新铺设了暖玉，七彩的[快乐灵液]被小心翼翼地引入。混合着地热温泉水，蒸腾起带着奇异愉悦气息的温暖水汽，将这片刚经历灾难的区域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氤.氲.之中。

　　林笑笑独自一人，泡在温泉池最偏僻的一角。温热微烫的七彩灵液包裹着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舒适感，勉强抚慰着过度透支后如同被掏空般的经脉灼痛和灵魂深处的疲惫。

　　她背靠着一块特意留出，相对光滑的暖玉池壁。仰着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氤.氲.的水汽中微微颤动。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沉浮浮，仿佛随时会彻底坠入黑暗。

　　系统的强制休眠让她失去了键盘魔法的力量，只剩下纯粹的肉.身.浸泡在这蕴含微弱生机的灵液中。

　　白天苏清霜那句“它在吞噬你的生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昏沉的意识边缘，带来一阵阵后怕的寒意。

　　生机，那是什么？寿元？生命力？她还能活多久？这该死的系统。

　　就在这昏沉与寒意交织的时刻。

　　一只微凉，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搭在池边暖玉上的手背。

　　林笑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氤.氲.的水汽中，苏清霜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蹲在了池边。她依旧穿着那身玄色窄袖剑服，高马尾一丝不乱，只是卸下了从不离身的长剑，放在触手可及的池边。

　　清冷的脸庞在朦胧的灯光和水汽中，似乎少了几分平日的锋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或者说是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她的手里，托着一块用干净油纸包裹着，方方正正的甜糕。糕体是柔软的米白色，散发着淡淡，令人安心的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草木清气。

　　“吃点。”苏清霜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和温泉水声中响起，比平日低沉许多，带着一种林笑笑从未听过，近乎柔软的沙哑。她将甜糕往前递了递，指尖离林笑笑更近了些。

　　林笑笑愣愣地看着那块甜糕，又抬头看向苏清霜。师姐的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审视，只有一片深沉，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师姐，我。”林笑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白天崩溃的社畜形象和系统吞噬生机的秘密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别死。”苏清霜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她的目光落在林笑笑苍白疲惫的脸上，落在她眼底未散的血丝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宗门。需要你。”

　　“需要我？”林笑笑心头猛地一震。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因疲惫和恐惧而包裹起来的脆弱外壳。

　　苏清霜没有直接回答。她将甜糕轻轻放在林笑笑手边的暖玉上，自己也缓缓在池边坐下，双腿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夜雾中模糊的星空，玄衣领口处那道淡疤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沉默在温暖的泉水中流淌。过了许久，久到林笑笑以为师姐不会再开口时，那清冷而带着一丝遥远回忆的声音才低低响起。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笑笑屏住了呼吸。

　　回忆的画面，随着苏清霜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缓缓展开。

　　那是一个金碧辉煌，剑气森然的地方。天剑宗，执九州剑道牛耳的顶级宗门。画面聚焦在一间偏殿，紫檀木的家具，墙壁上悬挂着名剑图谱，空气里弥漫着名贵熏香和令人作呕的淫.靡.气息。

　　年轻的苏清霜，比现在更冷。像一柄刚刚淬火，锋芒毕露的寒刃。她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玄色的天剑宗精英弟子服衬得她面容如玉，眼神却冰冷如霜。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紫檀木案几上，一个打开寒气四溢的玉匣。

　　匣中躺着一柄通体如冰晶般剔透，剑身萦绕着丝丝寒气的短剑。【雪魄】那是她拼尽全力，在宗门大比中赢得的奖励，一柄与她冰系剑意无比契合的地阶灵剑！

　　一只保养得宜，带着一枚硕大灵玉扳指的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轻轻拂过【雪魄】冰冷的剑身。

　　手的主人，是天剑宗掌门的首席真传，一个面容英俊却眼神淫.邪.的青年。他斜倚在软榻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霜清冷绝伦的脸上和窈窕的身段上游走。

　　“清霜师妹啊。”首席师兄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亲昵。“这[雪魄]确是难得的灵兵，配你这冰美人儿，相得益彰。只是嘛。”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露骨而贪婪。

　　“师兄我为了替你争取这柄剑，可是在师尊面前费了不少口舌，得罪了不少人呢。师妹，总得付出些[代价]，才能拿走属于你的东西，对吧？”

　　那“代价”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他伸出手指，不再掩饰，径直朝着苏清霜苍白却紧抿的唇瓣点去！

　　“锵！”

　　一声清越刺耳的剑鸣，如同冰湖碎裂！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妥协！年轻的苏清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寒芒！她甚至没有拔剑匣中的佩剑！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如同撕裂夜空的寒星，瞬间刺向那只点来，带着淫.邪.气息的手指！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血光迸现！

　　那首席师兄捂着自己被剑气洞穿，血流如注的手掌，英俊的脸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变形！“贱人！你敢伤我？！”

　　画面急转！

　　威严而冰冷的天剑宗执法堂。象征着刑罚的黑色巨剑图腾高悬堂上。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和血腥气。

　　“外门弟子苏清霜，以下犯上，恶意重伤同门首席师兄，其心可诛！其行当诛！”

　　“念其昔日有功，免死罪！废其持剑之脉！逐出天剑宗！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冰冷无情的宣判如同丧钟。

　　沉重的玄铁刑具落下，狠狠砸在苏清霜纤细的手腕，脚踝之上！狂暴而阴损的灵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蛮横地刺入她的经脉！摧枯拉朽！撕裂！焚毁！

　　“呃啊！”少女剑修紧咬着牙关，身体在剧痛中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却硬生生将所有的惨嚎咽了回去！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堂上端坐，面无表情的长老，以及旁边那个被纱布包裹着手掌，眼中闪烁着怨毒快意的首席师兄！不屈！怨恨！绝望！

　　画面再次切换。

　　大雨滂沱。泥泞的山路上。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玄衣被血水和泥污浸透的少女。如同行尸走肉般踉跄前行。

　　她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曾经引以为傲的冰系灵力在残破的经脉中如同死水，感应不到分毫。

　　她走到一处破败的山门前。青石台阶断裂，牌匾歪斜，上面【落霞宗】三个大字早已斑驳模糊，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胡子拉碴，叼着一根草根的老头（年轻的云逍子），正歪在门框上打盹，怀里还抱着个空酒葫芦。

　　少女走到台阶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老头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醉眼，看了看泥水里气息奄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少女。又看了看她腰间那枚被污泥覆盖，但依稀能辨出天剑宗印记的身份玉牌。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探了探她颈侧微弱的脉搏。又捏了捏她软绵绵，如同面条般毫无力量的手腕。

　　“啧。”老头咂了咂嘴，吐出嘴里的草根，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惫懒。“剑断了？”

　　少女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人没断就行！”老头大手一挥，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扫地去！后山落叶堆得能埋人了！”

　　回忆的画面在云逍子那张胡子拉碴，叼着草根的脸上定格，渐渐淡去。

　　温泉池边的氤.氲.水汽中，苏清霜的声音回归现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

　　“落霞宗。给了我一个扫地的位置，一个遮风挡雨的破屋子，一碗能活命的饭。”她拿起手边那块甜糕，轻轻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那甜软的滋味，似乎能冲淡回忆里浓重的血腥和绝望。

　　“师姐。”林笑笑早已泪流满面。她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身体却因为那个故事的冰冷和残酷而微微颤抖。她终于明白师姐那身冰冷的盔甲从何而来，明白她为何对力量如此执着，又为何对落霞宗如此维护。

　　那不是简单的报恩。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那是黑暗中唯一透进来的一线微光。

　　林笑笑猛地从泉水中坐直身体，温热的泉水顺着她的脸颊和发梢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她伸出手，紧紧地，用力地抓住了苏清霜放在暖玉上的手！那只手依旧微凉，带着薄茧，但此刻在林笑笑滚烫的掌心下，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眼中。所有的疲惫，恐惧，社畜的怨气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灼亮光芒取代！那光芒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是护短，是愤怒，是绝不服输的承诺！

　　“师姐！”林笑笑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来。“你放心！”

　　“我！林笑笑！对天发誓！”

　　“一定！一定让你重新拿起剑！”

　　“我要让你当修真界最耀眼的！顶流剑修！”

　　“让天剑宗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跪着看你登顶！”

　　少女的誓言，带着不顾一切的热血和莽撞，在寂静的温泉夜色中回荡。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最滚烫的承诺。那灼灼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苏清霜冰冷的盔甲，直接烫到她的心底。

　　苏清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师妹。感受着手腕上传来，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滚烫力量，那平静如冰湖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荡开了一圈涟漪。惊讶？震动？还是一丝被强行压抑了太久，几乎已经忘记的暖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却默默地将剩下的半块甜糕，又往林笑笑那边推了推。

　　就在这时。

　　“嗷呜～”

　　一个巨大而毛茸茸的黑白脑袋，悄无声息地从温泉池的另一边探了过来。铁柱那双自带【=。=】表情的黑眼圈小眼睛，闪烁着贼兮兮的光芒，正死死盯着暖玉上那剩下的半块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

　　趁着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感人（？）时刻，铁柱巨大的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卷！

　　“嗷姆！”

　　半块甜糕，瞬间消失在它那张血盆大口中！

　　“铁！柱！”林笑笑被这突如其来的劫糕事件气得破功，刚才的热血誓言氛围瞬间被打破。

　　苏清霜的反应更快！在铁柱舌头卷走甜糕的瞬间，她原本垂下的眼帘猛地抬起，冰冷的眸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冰利箭！她那只空闲，还沾着糕点碎屑的手指，并指如剑，朝着铁柱那巨大，沾着水珠的鼻头，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惩戒意味的冰寒剑气，瞬间射出！速度不快，却精准无比！

　　“嗷！”铁柱刚把甜糕咽下去，正得意地砸吧着嘴。巨大的鼻头，就被这道寒气十足的剑气精准命中！

　　它浑身一个激灵，巨大的熊躯猛地一抖！那道剑气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却如同最严厉的训斥，让它瞬间蔫了下去。

　　更让它懵逼的是。随着剑气击中，旁边温泉池边一个闲置，用来浇灌灵植，足有半人高的巨大木桶。“哐当”一声，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稳稳地倒扣在了它那颗圆滚滚的大脑袋上！

　　“嗷呜？！”铁柱眼前一黑，只剩下木桶边缘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它顶着那个巨大的木桶，笨拙地晃了晃脑袋，发出委屈又茫然的低吼，像一只做错事被罚站的巨型玩偶熊。

　　林笑笑看着铁柱顶着水桶，委屈巴巴的滑稽模样。再看看苏清霜依旧清冷，但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笑意的侧脸，又气又好笑，刚才的沉重和眼泪都被冲散了不少。

　　她松开抓着苏清霜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泪），赌气似的抓起暖玉上剩下的最后一点点甜糕碎屑，塞进嘴里。甜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师姐无声的关怀，也给了她一丝力量。

　　心神沉入系统。虽然核心功能休眠，但商城界面还能勉强打开，只是图标都灰暗着。她用意念疯狂翻找，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图标！

　　【特殊兑换（限时）：经脉修复剂（试用装）】

　　【效果：可微弱刺激受损经脉活性，缓解萎缩，配合特殊灵力（如快乐情绪能量）或顶级天材地宝，或有修复可能。】

　　【兑换需求：5000沙雕值（限时折扣）】

　　【副作用提示：使用后需持续提供[快乐情绪能量]供养，否则药剂效力将反噬，加速经脉枯萎（试用装反噬效果轻微）。】

　　5000沙雕值！几乎是白天蹦迪攒下的全部家当！还有那诡异的副作用。[快乐情绪供养]？反噬？

　　林笑笑看着那行小字。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清冷面容下藏着无尽苦痛的师姐。再感受着自己体内那依旧在缓慢吞噬生机的系统力量。一股强烈，不容置疑的决心涌了上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试用装也行！副作用？以后再说！

　　【兑换成功！沙雕值-5000！】

　　【物品：【经脉修复剂（试用装）】已存入系统空间。】

　　一个拇指大小，装着淡绿色晶莹液体的小玉瓶，出现在林笑笑的物品栏中。

　　她看着那瓶小小的药剂，又看了看在温泉氤.氲.雾气中，闭着眼睛，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化不开疲惫和冰寒的苏清霜。月光穿过夜雾，洒在师姐清冷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道淡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笑笑悄悄握紧了拳头，将那小玉瓶的存在深深藏起。

　　夜，更深了。温泉池水轻轻荡漾，雾气升腾。铁柱顶着巨大的木桶，发出细微的鼾声，似乎站着睡着了。而林笑笑，靠在温暖的池壁边，看着师姐在月光下的睡颜，心中那护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顶流剑修？这还不够。

　　她要师姐，活得比任何人都好，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