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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碧水阁的绣娘又是谁 偷卖玉佩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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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篱只极轻地扫了一眼,落枫当即会意,“铮”地一声拔刀出鞘,正欲要向马棚逼去,却被她一把攥住了衣裳。这倒有几分古怪,落枫不解,“拉我作甚?”
竹篱自然松开手,“无事,走吧。”
“走?”落枫眉头紧锁,摸不准她的算盘,提醒道,“家主说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对官爷不利,一个不留。若是放跑了……”
“官爷就不该有敌人吗?”竹篱冷不丁地打断他,“外敌死尽了,圣教就是官爷的眼中钉。我是为了家主好。”
落枫一怔,“你是说…官爷许诺不围剿圣教,实则是想利用家主铲除异己?”
“官爷如何想,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接了公务,才有解药。”听上去竹篱十分好心肠,“所以要多接公务。”
不赶尽杀绝,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公务”?
话虽如此,念及家主的手段,落枫还是打了个冷颤,“少主,你不会每次都留一手吧?”
“如果你要跟家主的话,就去禀报他。”竹篱丢下这句话,随手将剑扔在地上,意有所指地看了马棚一眼,这才转身走入雨幕。
看来是了……
“这是什么话。”落枫嘟囔着,狠狠瞪了那可疑的马棚一眼,收刀跟了上去。
两袭黑影迅速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
躲在柴垛后的人痴痴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竟像瞻仰雨中仙人般一时呆住。直到手心触及一片湿黏,才恍然被拽回真实,焦急地问,“千哥,你被那个男的砍了?”
千哥……
赵九千,他现在的名字,陈国偏远地郊柏县,说书人赵严武之子。旁边这个,赵秉章,是他的,或许是,名义上的弟弟?
这称呼,还真有些不习惯。
泳霜没理会他的问题,单刀直入,“你卖了什么?”
“什么?”赵秉章先是一愣,眼神闪烁,试图岔开话题,“谢天谢地,只是皮肉伤!趁他们没发现,我赶紧带你去医馆瞧瞧。”
他急着想拉泳霜起身,却被泳霜反手一拽,踉跄着跌倒在地。
“嘶……千哥,疼。”赵秉章抽了抽鼻子,念及自戕的阿爹,又有点想哭了,“阿爹去了,你还欺负我。”
他们不是没有发现。
赵严武撞剑的那一刻,赵秉章不合时宜地抽泣,尽管很快压抑下去,但对于顶尖的刺客而言,这几分钟,就足以捕捉到他们的存在。
然而,那女子非但没有深究,反而阻止了手下探查,像是刻意留他们一条生路。
是有更大的阴谋吗?
泳霜的沉默让赵秉章害怕起来,他一股脑全招了,“对不住千哥,我赌钱输了,趁阿爹找你说话,偷了你屋里的玉佩……”他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你放心,等我写书赚了钱,一定还给你。我家世代都是写书人。现在阿爹不在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然我没法还你的债。”
泳霜似是早已料到。
赵严武曾对他说,自己这个儿子小时候被烧坏了脑袋,虽然已经十二岁,但时不时就犯点糊涂,说不准哪天自个没了,他还乐呵呵地拍手看戏。如今看来也不算太傻,起码掉了几滴泪,知道玉佩值钱,更知道要换个依靠。
此时责怪无用,他只是平静地问,“卖到了何处?”
“给了一个碧水阁的绣娘……”说到这,赵秉章的眼睛都亮了,“那绣娘,老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