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你爱》小蕾汪

2、特殊之人 借

　　借助乱猜消遣了一会，差不多到了时间，赫里西斯就整理衣装准备返回休息室等候。然后，就有个无聊的家伙凑了上来……
　　“殿下？”
　　“……”赫里西斯听到身后的声音，停止了自己整理袖口的动作。
　　“您是在看那位学生吗？”
　　赫里西斯侧过身，目光犀利，身高使得他的视线自然俯瞰下去，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几乎是一看便知，他经常能见到这类人聚在他身边——带着探问的口气，谦恭的笑脸，还有让人不适的气质。
　　他完全没有发话的意思，只用冷漠的眼睛盯视，给人以极大的压力。
　　那人没有得到回应，依旧显得毫不气馁，语气依旧带着恭敬和讨好的笑意：“抱歉，殿下，是我唐突了，不知道我是不是打扰了您，哈哈……我是此次随行访问的教育部官员，在中央也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您是否记得？”
　　如果我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离开，感觉他脸上会露出有趣的表情，不过那样一来我也看不到就是了。
　　这么想着，赫里西斯转过身，露出了微笑：“一时记不起来了，您的名字是？”赫里西斯故意把话题转向对方，挑逗着对方的神经，忽略了对方向自己提出的问题。
　　那人迟疑了一下，话语带着一丝遮掩:“您可能对我不熟悉，但是您应该记得犬子，听说他在学校是您的同伴。”
　　看来不必着急回休息室了。
　　赫里西斯依旧保持着淡漠的微笑，慢慢转回身，继续目光投向远处的那位“兴趣对象”。他似乎对那人完全没有兴趣，空气中的沉默让周围的氛围变得微妙且紧张，仿佛在试探对方的耐性。
　　对方虽被忽视，却站得更近了。声音从左后方传来:“欧文经常跟您来往，我们家觉得十分荣幸。”
　　赫里西斯的眼睛眯了眯，语气轻快:“啊……您是他的父亲，我还以为他应该是出身军部，才会进入本系科呢”他话中带着隐晦的嘲笑，若无其事的抛下诱饵引导话题。
　　“您说的是，正因为家中与军部无甚关联，还经常劝他学习法律，说来讽刺，正因如此，他和家里关系不好……”
　　赫里西斯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他并没有急着回应，反而故意在沉默中等待。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冷漠，只是若有若无地瞥向远处。
　　“从刚才，您就在看那位学生，这样的外貌的确十分少见呢，他的名字也许能激起您的联想，他名为凯恩·斯特凡，与中央学院的莱文·斯特凡教授，实为一族。”对方终于提到了凯恩，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得意。
　　“斯特凡家族啊……哈哈哈哈……”这着实抓住了赫里西斯的心。
　　这可……太有趣了。他用手划过自己的嘴唇，眼神中透出浓浓的兴趣。
　　凯恩的脸庞，和印象中斯特凡家族的人可是一点都不像。赫里西斯眯起眼睛，越发觉得有趣。两个人站在廊下观察凯恩，如同猎人在讨论怎么狩猎兔子。赫里西斯这时才正式看了一眼旁边人的脸。
　　确实是父子，这幅势在必得的表情真是一模一样，惹人生厌。
　　“以欧文的性格，他肯定想加入军队，去有战场的地方，让他待在中央恐怕是最不可能的吧。”不知道你想让我说出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
　　对方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小心地答道：“是是，我也没法干涉他，只是也不想他未来拿个送死的职干……要是现下有什么机会左右下他的方向……“
　　哈哈，这样啊，是那个啊，这倒也正合我意。近期待毕业生中在选拔调查队成员，将作为配合科学家的支队执行各种任务，算是不甚危险但又很增色的经历了。而且这项任务至少要用半年起步，终于能把那个总是烦人的家伙踢走了。呵呵。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
　　“你有没想过，他本是就是一个追求战场的人呢？”赫里西斯收起笑意，目光冷冽，正色道：“一个渴望血，而缺乏同理心和伦理观的人，你想把他送去调查队？不怕他做出害死你的事？”
　　对方哑口无言，只能默默低头，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殿下，请原谅……”
　　对方已经再把话往回说了“不——”赫里西斯注视着他，低声笑道：“让他去吧，希望他四肢完整的回来。”
　　他的话语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对方内心的波动。据他所知，出这种任务往往会出现一些比需要流血的地方更危险的事故，那是“未知”，探索未知，谁能保证不会感染病毒，失去手脚，全队失踪或者更糟呢？而赫里西斯的眼中，并不会掀起什么波澜。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值得观望的娱乐。
　　欧文那个整天笑哈哈的家伙知道他获得了那么一个好差事，大概不过多久就能看到那家伙狂躁症一般的行动了，想想就有趣。
　　“感谢殿下！我一定会让殿下满意的，欧文离开中央，您势必会感到无聊。”对方满脸堆笑，恭敬地弯腰，似乎有些急切地想要获得赫里西斯的满意。
　　赫里西斯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人，眼中透出几分不屑：“看来你有人选了？”
　　“哈哈哈，能为殿下解闷，不胜荣幸。”对方的笑容愈加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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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歉意的话，让我陪同你参加今晚的聚会如何？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到来呢“赫里西斯贴心的把一个袋子递给凯恩，“舟车劳顿，你的行李还未收拾好，穿我为你准备的衣服如何？“
　　“聚会？……啊不不，怎么能说让您陪同我呢，我很荣幸，让我陪同您一同前往吧”凯恩瞬间压力山大，自己只是唐突得知了转学的消息，没想到中央的人怎么一个两个知道的都比自己还多？而且……从未想过自己还得和一位这么特殊的殿下打交道。不敢拒绝……看来莱文叔叔的邀请只能拒绝了……“好的，请让我……稍作准备”凯恩想到自己完全没收拾的行李，感觉有点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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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这好像不是什么同学迎新会吧……”跟赫里西斯殿下穿着显而易见的成对白色正装站在宴会厅，凯恩在心里吐槽自己为什么没发觉到这身礼服对于普通聚会过于华丽这一点。
　　“诶？我从没说过是同学迎新会来着，你是那么想的吗。”赫里西斯示意凯恩挽住自己的胳膊。
　　茶已尽冷，赫里西斯静静地处理着待办事项，修订着自己的日程安排。修长的手指在满当当的课程表上轻点，视线在密密麻麻的事项间游移，神情平静而专注。
　　其实关于那件事，他后来并未多加在意，只是随口吩咐助理去操作人选问题。毕竟回到中央之后日程又忙了起来，他几乎已经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至于对方想献的殷勤，无非也就是把那个学生“送到中央”，然而事实却是，对方不仅被送到了中央，而且被“送进了蒙塔利帝国学院”，这两点在本质上有很大的区别。
　　这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赫里西斯再清楚不过。
　　蒙塔利帝国学院或许不是培养最多人才的地方，或最具学科权威的学府，但它是帝国门面的象征，最能代表传统贵族精神的象牙塔。这里严格遵循着自建校以来的校规礼法，以近乎苛刻的方式筛选和培养未来的帝国骨干。若非凭借个人实力，绝无可能入学。而那些试图通过权势插手的人，甚至连敲开这道门的资格都没有。换句话说，那位试图讨好他的教育部官员，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不仅如此，官僚体系中，理应不存在一个“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所以，关于这位凯恩同学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转学”安排，合理的解释，只有两种。
　　当赫里西斯意识到这一点后，并未急着揭开谜底，而是顺水推舟地配合着事情的发展——
　　蒙塔利帝国学院的学生管理极为严格。除了强制住宿的传统，还有森严的门禁制度。比起大多数时候都热闹着的学生宿舍区，赫里西斯所住的“单人宿舍”甚至不在校内范围，从性质上是外宾招待的作用，固定居住实则是为满足学校强制住宿制的传统。而有这种居住权利的学生也只有涉及权利体系下的人或作特殊安排的学生，因为有出席各式活动和集会的义务，此区域的管理也更加特殊，大多数学生甚至对此区域的存在都不了解。
　　因为设立之初就没考虑用作单人宿舍，所以在听到“自己”以“校外寝室不符合校规传统，赫里西斯殿下望以身作则，减少特殊化”的名义提出了搬回校内宿舍区的提议后，没有进行否认。
　　赫里西斯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但他却默认了这不属于他的行为。
　　宿舍区内特设了单独管理的区域，所以校外的特殊区域的设置也因此取消了，原有住户都搬入了新设的传统标准双人寝室，而赫里西斯？他理所当然地没有室友。一想便知是“某人”的特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