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刑侦]》灯花信

4、噩梦 一个约定，

　　谢芹看着眼前慈祥的女人伸出手，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本能的伸出手。

　　眼前的女人忽然变了脸色:"都怪你，你这个丧门星。"

　　谢芹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而在现实中的人，都很担心的盯着谢芹，他一直小声的呢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谢芹忽地从梦中醒来，发现一群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察觉到自己在梦中说的什么话，有些尴尬的捂了捂嘴。

　　大家只当他是梦魇，没有过多追问。

　　"谢哥，你刚才都烧晕过去了。"

　　"还在做噩梦。"

　　"谢谢大家关心，现在案子已经完成，之前答应你们的，给大家放假，快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一群人开心的不得了，有人提议明天结案，晚上小组必须聚餐，大家都附议。

　　众人看向谢芹，星星眼一般期待的目光投射过来，意思是让谢芹一起来聚餐，之前喊谢芹都没有来过，这次庆功宴，必须来。

　　谢芹明白他们的意思，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想让我去，那我去吧。"

　　"好诶!"众人异口同声道。

　　11.11日，上午九点。

　　此次连环凶杀案，宣布结案，凶手是一个癌症患者，自杀而死，目的就是报复社会，自己活不长，其余人都别活了。

　　此案宣布结果时，网上沸腾声一片，说什么的都有。

　　进击的大象:【这怎么说，啥人都有，以后一定远离癌症患者，怕被报复。】

　　绝代风华:【一楼你这说的不对，我这种成年男子，单手把他ko】

　　进击的大象:【666，又装上了，你看有人理你不。】

　　运动达人:【一楼观点有些片面哈】

　　还有帖子里评价到:
　　各位朋友们，千万不要走小路之类的，出门在外一定要坚持幸福者退让原则。

　　底下也是赞声一片。

　　还有一些更加魔怔的人，【躺在这里，全家不接】

　　谢芹无聊的翻着帖子，心知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后面一定牵扯着一些势力，跟那件事情还有关系，他一定要查下去。

　　季随走到他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说今天有些急躁，别叫他往心里去。

　　谢芹刷帖子的手突然停住，顿了顿，抬起眼眸道："没关系，那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

　　季随见也瞒不住了，只能全部坦白。

　　原来，在王如家里，他恢复了一点记忆，磨刀的方式很熟悉，但绝非是梁大海，凶手绝不是他，他在医院里看着谢芹的伤口，忽地又想到了些东西，但巨大的心里波动，让他无法维持任性鬼样，只能散开来，在梁大海死后，魂魄与季随撞到一起，但梁大海是个嘴硬的，一直闭口不谈，所以季随恐吓加上威胁，才从他嘴里敲出来一点东西。

　　季随想起的那些记忆，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能在查下去。

　　谢芹听完这些，沉默良久，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哥，快走，我们去吃饭，刘哥订的那家火锅真的超级好吃!"张砚适时出现，打破这份沉默。

　　谢芹不在理会季随，从他身边走过，跟着张砚前往火锅店。

　　坐在车里，香薰混杂着皮革味，冲的谢芹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加心烦意乱。

　　张砚坐在副驾上通过后视镜瞧着眼前的人儿，忍不住轻声开口:"谢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发烧了?"

　　谢芹揉揉眉心，目光不自觉看向窗户外的景色，霓虹灯打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美丽的城市也只空有副躯壳而已。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他顿了顿又开口道:"那家店还有多远才能到?"

　　“不远不远，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接话，语气透着轻松，“刘哥特意选的，说那家火锅汤底绝了，保准谢哥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谢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厢短暂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和电台里传出的歌声，谢芹闭上眼，脑中流过季随的话，还有梁大海死前最后的话。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装修老旧的火锅店前，人声鼎沸的热浪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小组其他成员已经到了，正在包厢里点菜。看到谢芹进来，一阵欢呼。

　　“谢哥来了！”

　　“就等你了！”

　　“快快，锅底都快开了！”

　　谢芹被簇拥着坐下，水蒸汽模糊了视线，独属于火锅的香气扑鼻而来，驱散了些许他心头的阴霾。

　　同事们嘻嘻哈哈地谈论着案子结束后的轻松计划，谁要去旅行，谁要宅家补觉，谁终于有时间陪女朋友……

　　气氛热烈而真实。

　　刘哥给他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毛肚：“谢哥，尝尝，招牌！”

　　谢芹道了谢，将毛肚送入口中。

　　脆嫩的口感，裹着花生酱的浓郁在舌尖炸开，饱腹感暂时抚慰了空乏的肠胃，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包厢门口。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身影正端着托盘走过，侧脸轮廓在走廊晃动的光影下一闪而过。

　　谢芹的动作骤然僵住。

　　那个侧脸……

　　不可能。

　　他猛地放下杯子，站起身。

　　“谢哥？怎么了？”旁边的张砚吓了一跳。

　　“没事，好像看见个熟人，我出去一下。”谢芹说着跨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火锅味充斥着鼻腔，可谢芹没有心思闻，他快步搜寻。

　　刚才那个侧脸……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

　　但那种熟悉感，他永远也不会忘了。

　　是看错了吗?好多年不见了。

　　他走到洗手间，冷水泼在泼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眼中藏不住的疲惫。

　　那张脸绝对没有错，那么多年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眼前?

　　“还好吗?”季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脸色怎么比之前还差。”

　　谢芹从镜子里看到季随半透明的身影靠在门边，眉头微蹙。　

　　谢芹看着眼前的鬼，嘴唇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拿了张卫生纸将脸上的水擦干，径自走出去。

　　季随见谢芹不理自己，也不恼怒，就一直紧紧跟着谢芹一路来到包厢。

　　包厢里，气氛依旧热烈。

　　谢芹重新坐下，强迫自己融入周围的谈笑，但心思早已飘远，终于熬到饭局结束，已经晚上十点了。

　　被他们强硬的灌了点酒，有些醉了，拒绝他们送回家的好意，独自一人回家。

　　他慢吞吞走在路上，因为醉酒，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眼角稍红，走到了一座大桥上，他朝幽深的水面望去。

　　冬日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火锅味，头脑更加清醒。

　　在小区门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他已经好久没有抽烟了，打火机亮起的瞬间，照到了他幽深的眸子。

　　猩红的火点在深夜中亮起，升腾起的烟雾随着风飘走，不知去向。

　　在家门口他将没有吸完的烟踩灭，拾起来扔在了家门口，他将剩余的烟扔在玄关鞋柜上，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似乎是累坏了。

　　他忽然出现在一座研究所门前，一堆人站在门前合照，他们并没有察觉站在眼前的谢芹，自顾自的笑着，他怔愣一瞬，走上前去，看着眼前抱着大概六岁孩童的夫妻。

　　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只有一个女生站在人群的不显眼处，存在感极低。

　　孩童忽地想到什么，挣开父母的怀抱，去拉起小女孩的手，一起来到父母面前。

　　似乎说了什么，但是谢芹已经听不清了，眼眶温热，有泪珠划过脸庞，他想上前和他们一起合影。

　　却被那个女孩呵住:"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难到真的忘了吗?"

　　他听到这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谢芹猛的从床上坐起，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7:00。

　　手机上信息栏弹出提示，他打开微信。

　　映入眼帘的是群消息，里面正在激烈讨论这次假期该怎么好好玩。

　　再往下是刘青发来的信息:

　　青青草原:【谢哥，凶手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芹看到这条信息时，顿了顿，一直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应付过去。

　　。，:【我不知道。】

　　简短的一句我不知道，对面看了肯定非常无语。

　　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没管对方在发什么，谢芹退出聊天框。

　　瘫软在床上，内心飘过一万个问题，，确也无人为他解惑。

　　他拿起手机，拨打号码，响了几声，那边立马传来声音。

　　"又出现了是吗?"声音温柔至极，但里面还参杂着些许无奈。

　　"嗯，帮帮我，我摆脱不掉了。"谢芹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来吧，别害怕，还有我在。"声音让人莫名的心安。

　　谢芹在衣柜里随意拿了几件衣服，套在身上，就匆匆出门，看来这是一场必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