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夜幕 ...
-
夜幕降临。
夏目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粗重的喘息让他面色苍白，又或许真实原因是梦中那张肿胀扭曲的青紫色面容。
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忽然他听见了外面传来人声与走动的动静。简单收拾好这间房间，他走出昏暗的卧室，迎着月光看见了大殿外站着自己决计没有预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两个身影。
夏目张了张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田沼、多轨……”
两人对夏目的出现却丝毫没有表现出震惊。田沼扶了扶架在鼻梁上造型奇特的眼镜，“夏目，你醒了。休息的怎么样？”
他的话太过自然，好像他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遇到夏油杰、加入盘星教、学习咒术的那个人，而不是夏目自己，这反而让夏目不知所措了，下意识地顺着话回答：“呃……还行。”
多轨也转过头来，笑着冲他打招呼：“要出发了，夏目君。”
她也没有继续穿平日见面的学生气息浓厚的衬衫和半裙，而是一袭长袖长裤，也戴着一副奇怪的眼镜，还披着一张画满神秘符文的斗篷，在冷蓝的月光下，像一名女巫，而不像……多轨。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夏目还在为了眼前的情况晕头转向，走近两人没忍住问出声。
田沼则穿了一身黑，像忍者，而挂在他鼻梁上的眼镜，却让他看起来又像个摇滚歌手，他回答：“我们来参与今晚围剿咒灵的行动，跟你一样。”
距离近了，夏目也看清了田沼的衣服上也遍布着咒文。如今为了练习、开发新术式的夏目对这些东西十分熟悉，立刻看出这是某种效果类似于【御守】的保护类符咒。
他听到了田沼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多轨确认道：“没错。”
夏目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就是我回八原那天你们说要告诉我的惊喜？”
肩膀一沉，猫咪老师跳了上来，“看你现在的表情，我不敢说这对你来说是个惊喜，夏目。”
还用你说？！
夏目没好气地瞪它一眼，转过头少有地失态，提高了声音对两人说：“绝对不行！你们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在这个瞬间，过去他经历的一切又在夏目眼前闪过了，包括方才在噩梦中无法消散的那张年轻脸庞。
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这恐怕得由他们自己做决定，夏目君。”
夏油杰走到三人身旁，首先看到了夏目额上的冷汗：“没睡好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夏目摇摇头，对这个问题没有选择避而不答但也切断了他再问下去的可能：“做了个噩梦，没什么。”
“夏油先生，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冲田沼和多轨两人狡黠的眨眨眼：“意思是他们不是盘星教的人，他们是政府招揽的有咒术天赋的新人。”
多轨顶着夏目怀疑的目光，确认道：“没错。”
田沼：“所以你不能让我们离开，夏目，是我们自己选择了加入。”
夏目不解：“但是、但是为什么？你们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它实在……”
多轨接道：“危险。但我们知道，夏目君。我们已经出过几次任务了，上次你回八原执行咒物更换的任务，咒术界能调动的咒术师只能负责全国一半的范围，我们也负责了另一半呢。”
田沼：“没错。况且这也并不是因为你，”他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夏油杰，“是为了我们自己，招揽我们的人说，两个世界的联系只会越来越深入，情况也只会越来越糟，咒灵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夏油杰替他说完了下半句话：“以越来越快的速度。”
“很快你们的八原也会冒出来那种东西了。”
夏目：“……”
“但是……”好不容易从纷杂的思绪中理出头来。正想说什么，却被走过来的真奈美打断了。
“没时间但是了，夏目。”真奈美对夏油杰点点头，“老板，时间到了。K大楼外盯梢的人说可以进去了。”
夏油杰：“我们走。”转头递给夏目一个安慰的眼神。
夏目并没有感到安慰，但看着田沼和多轨坚定的背影无可奈何，只能跟上。
剩下的事，回来再说吧。
这次的行动算得上大规模，夏目这方大概有十几个人，除了夏目自己和夏油杰，其他人都是生面孔，不属于盘星教，大概都像田沼他们一样，是政府招募的新鲜血液。
K大楼位于东京最繁华的商区，里面云集的大型公司，是精英白领们聚集的场所。
夏油杰安排人放下了黑色的“帐”，笼罩了整座大楼。夏目与众人走进大楼的入口。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一个歪歪斜斜在电梯口cosplay丧尸的咒灵。
“有……有有有有有预、约吗？”
夏目看着咒灵加快速度直冲这边走来，想要画符祓除，却被身旁的夏油杰阻止，男人示意他别动，看看情况。
夏目就看见田沼手持一把黑色的手枪，抬手迅速点射前台咒灵，而从枪口/射出的子弹不是金属光泽，反而闪着咒力的隐光。
夏油杰适时讲解道：“咒力枪。从我最新领悟的术式反转中开发出的新东西，也算是咒具的一种吧，不过它可以让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也能使用。”
夏目若有所思，随即却看到电梯门开，有十数个咒灵涌了出来：“小心！”情急之下，他要出手帮忙，却被夏油杰再次拦下。
夏目甚至想甩开男人拦在身前的手臂：“夏油先生，咒灵太多，他们可能会应付不来。”
夏油杰却气定神闲：“看。”
夏目不解，看向即将要被咒灵淹没的人群，却发现没有人受伤。
他判断的不错，这些人无法短时间内拦住这么多、这么密集的咒灵，但当一个西装革履的咒灵扑到一个打头阵的女生跟前张口欲咬时，她批在身上的画满符文的斗篷却把咒灵弹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一瞬间，被原先是猎物角色的女生抓住了它滞空的空挡，举枪射成了筛子。
夏目心下吃惊于她的冷静和反应能力，这似乎不该是普通人、或是新手咒术师面对近在咫尺的咒灵该有的反应，而现在打眼一扫，十几个少年都是如此：“你训练他们多久了？”
夏油杰不慌不忙：“不是时间的问题，他们的确都是新人中的佼佼者，不过当明确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时候，自然就会显得勇猛。”微微停顿一下，“至少在这个等级的咒灵中，他们不会有危险。”
夏油杰笑眯了眼，一拍夏目的肩膀：“这都要感谢你，夏目君。”
夏目不明白，对他报以疑惑的目光。
“咒力枪是我和多轨基于我的术式研究出来的，而防护斗篷，则是她根据你的术式研究出来的。那个孩子简直是个发明家呐。”
夏油杰为夏目解了惑，转而正色：“好了，这里我就交给他们和夏目君你了。”
夏目：“夏油先生要去哪？”
夏油杰已经走出几步，闻言回头神秘一笑：“我的目标在顶楼。况且，我还要给一个朋友留一个久别重逢的讯号。”
夏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是很明白。
但他很快就没有精力再去想夏油杰话里的意思了，田沼对咒灵的感知力也同样超乎常人的敏锐：“夏目，小心，有等级更高的咒灵过来了。”
于是他就只好集中精力投身在眼前的战斗中去，保护好面前的这些人。
当最后一只咒灵也变成了咒灵球被夏目捏在手里时，天色已经接近破晓了。
夏油杰从电梯走出来，面对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和它们战斗了一夜精神高度紧张的主人，利落地举起了双手：“别紧张，咱们是一伙的。”
踏着满地的咒灵血，夏油杰来到看着夏目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了装满了咒灵球的匣子，捧在手里不由发出一声感叹：“哇，你们还真是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给我呐。”
夏目看着咒灵球浑浊的颜色，以及咒灵都是脱胎于咒力的设定，对夏油杰口中的“丰盛”这个形容词表示深刻怀疑。
夏油杰将袖中三颗网球大小的咒灵球放进去，随即收好这一盒至少几百只的咒灵大餐，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好了，我们该离开了，否则和他们撞个正着就不好了。”
“夏目君，你还撑得住吗？”夏油杰询问。
毕竟夏目在之后与高专众人的出场中还有戏份。
夏目摇摇头，表示还好。
夏油杰有些抱歉：“如果不是米格尔他们被我派去在另一处收集咒灵，就不会让你连轴转了，抱歉。”
米格尔他们也同时在行动？
读懂了夏目眼中的疑问，夏油杰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错。毕竟一场盛会就要开始，我们要抓紧时间准备才行。”
夏目还要再问，他却不肯再说，丢下一句你很快就能明白了，就带着其他人坐上巨鸟消失了。
走之前没有忘记启动分别布置在楼内不同楼层的装置，用以清除众人留下的残秽。
夏目也只好前往街道口，从地铁中走出时，恰好遇到了从另一侧街口走出的七海，与从高专方向过来的真希一行人。
他们本就约好在K大楼门口碰面，于是夏目得以自然的融入他们，做出自己也是刚到的假象。
待人聚齐，辅助监督放下帐后，七海作为在场经验最多的前辈自然打头阵，带领众人进入大楼准备开始任务。
结果当然一无所获，楼内的咒灵早已被夏目一众人一扫而空。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兵分几路，从不同的楼层开始搜索，现在却都最终汇聚在顶层——没有一个人找到任何一个咒灵的踪迹。
在进入大楼看见电梯口处的地面、墙面上喷洒着大量咒灵血液时，七海就知道这次任务不会简单了事了。
现在捕捉到顶楼留下的咒力残秽的他，简直不能更确定了。
这个熟悉的气息，只会属于一个人。
叹了口气，从西服口袋中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莫西莫西，五条前辈吗？我在东京发现了那个人的踪迹。”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夏油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