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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草草见面 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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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道小八这个人,到认识小八,这个过程可以说很漫长,很平淡。
由于疫情的“捣乱”,文理分班推到高一上半年结束。
谁都会恋旧,对于过去的分离,心里必定怀揣着不舍。
不过幸运的是,新班级的班主任,在之前给我们班带过历史课,亲切又幽默,我很喜欢她,再加上我当时坐在第一排,很快就跟她处熟了。
刚进班级,她就一眼认出来了我,原本软塌在讲台上的身子马上直了起来,瞪大眼睛,惊讶地笑着对我说:“你咋还来了?真是有缘啊。”
因为有这个令人喜欢的班主任,面对旧班级的不舍,我也很快就忘却了。
其次,还有一个令人兴奋的点,我在分班之前,就注意到隔壁班有一个长的有点痞帅,且个子不高的一个男生——当然,他不是小八——我也在这个新班级里看见了他。
心里指定是高兴,有看对眼的同学,而且也有自己喜欢的班主任,到这个新班级无疑是十分满足的。
新的开始也标志着旧的结束,沉迷于喜悦不久,我们内宿生就被叫去换寝室。
老师告诉我新寝室的门号,我无比兴奋地就往宿舍奔,还是希望和旧舍友打个撞面,还能聊两句。
旧舍友说他也喜欢我这个新班主任,对比他的新老师是个天天板着脸、像别人欠他二百万的学年主任,他摇着脑袋极为不服。
我被他逗得连搬行李都忘了,连带着新宿舍的门号也有点混淆了,我连忙捧着小棉被跑到新的宿舍楼。
好在一楼墙上贴着更新的名单,我在上面寻找我的名字,找到了我的新宿舍的门号,顺便也看了新舍友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八的名字。
除了小八,还有另外一个,叫小云,我分班前就见了他好几次,也算有个面熟。
来回搬东西的过程中,和小云也碰面了,我俩一趟一趟把被褥、水盆、水壶还有其他行李都搬完了。
慢慢,小云和我都发现,只有我俩把东西搬到这来了,小八却迟迟没有来。
“不是有三个人吗?”小云问我。
我喃喃自语:“他会不会是没来?”但我搬完一堆东西,早累得浑身大汗,没有时间管谁谁谁来没来。
第一次知道小八这个人,就是这样随便,但算不上是“认识”小八,因为人都没见过。
这次文理分班是在放假前两周,放假前我们又有一次期末考试,不过这次期末考是9科全考,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考完了试,熬了一周也熬到放假了。因为这两周,小八一直都没有来,所以我和小云都统一地认为这个人八成是不念了。
小云的一个初中同学,也是我分班之前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而且我们俩有个共同特点,都不是传统观念里认可的“合格”的男生,难听地说就是“母”,即便我也很反感用这个字来骂人。
但不过,小云和我不一样,他不是同性恋,他比较喜欢二次元里的人物,现实的人他完全不感冒。
总的来说,我们关系还是蛮好的,晚上在宿舍也聊的开,不过他后来把手机带过来,我睡了之后他就趴被窝里打游戏或看番。
即便这样,我还是蛮好奇这个没有来的“小八”,之前也写了,我和小云都统一认为这个人不念了,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并非如此。
原因很简单,我闲着没事干,翻看班级群里的名单,看到小八的家长在群里,所以那个判断,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推翻”了。
那么按常理,小八如果要来,最大的可能是在寒假后的开学第一天。
怀揣着这个想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忘记了是寒假的哪天,我做了一场极为清晰的梦。
在梦里,我和小云都坐在宿舍的床上,里头的场景是白天,我们两个都在看各自的手机,整体就是很闲适。
“轰——轰——轰——”就像平静的草原里,一刻地雷一瞬间爆炸了。我心脏一打颤,脑袋跟弹簧一样猛地转向门口。
一个体态肥胖,跟相扑选手一样的男人,像大象似的一步一步走进来。
“小八?”当时在梦里虽然他没说话,但就是认定,这个人就是小八——这也是“梦”本身具有的诡异吧——他没看我,眼睛空洞无神,向小云走去。
一个直觉告诉我——小云有危险。但我却几乎像被502粘在床上一样,动也动弹不得,声带也喊不出声音。
更令人绝望的是,小云就跟没看见这个人一样,还是像之前一样看着手机,危险离他越来越近,他也不知道。
随后,那个“小八”就把他举了起来。
“他要干嘛!”我瞪着眼睛望向他,如果有一面镜子,那我一定会看见我眼角里冒出来的红血丝。
最后,“小八”手一伸、一抛,小云就被他摔在地上,最后消失了。
我身子一打颤,眼一睁,眼前黑漆漆,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做梦,眼前看见的,只有我房间的窗帘。
其实想来真的令人笑掉大牙,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就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更何况,现实中的他,和梦里实质上天差地别
寒假结束,高一下的阶段也正式开启,第一天,我终于见到了他本人。
落下了一个点,上学期从分到这个班的第二天,各科的科任老师也都给我们上了第一节课,不过,我可不是想介绍老师们,我只是要提一下数学老师,只因为——我就是数学课代表。
实际上,我数学并不好,之所以被选当上课代表,就是因为我选的那个“伟大”的座位——第一排!
我也是怪,初中自己选座自己挑第一排,之后在分班前那个班也是,我都是这么选的,后来问我妈,知道她当初也这样,那就是遗传了。
因为在第一排,所以很容易被老师看见。上第一节数学课是,数学老师给我们讲了对我们的要求,就是要准备什么样的本子,作业要什么格式写之类的。
紧随,她就说:“好昂,至于这些作业,每天下午就让课代表送过去,以后这个体力活让课代表干哈。”
接着她一扫描,嘴里依然在嘀咕:“男生劲儿能大点,我找个男生——来,就你!”她最终还是选择我这个坐在第一排,最容易看见的怨种……
“以后就你给我收作业哈!”这个活就是我的了,在黑板上写作业也是我干,后来班主任嫌我字太丑,让一个女生和我合作,她留作业,我俩一块收发作业。
她干活也十分细致、认真,成绩也好,班主任选她也选对了。
这学期开学第一天,下午我们收假期作业,我和那个女生分别收我们这两边的,收到后排的时候,同学们还没有拿出来作业,一个个都手忙脚乱地在翻找。
我站着等他们什么时候把书拿出来,顺便抬眼看那个女生收到哪了。
这时候,我看见有一个我放假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就是小八!
只是一瞬间,我就记住了——他带着蓝口罩,身形消瘦,寸头,木讷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全班只有他的位置不是自己挑的,因为就他一个人迟迟不来嘛——他眉毛很锋利,整体上扬的,因为他戴着眼镜,我离得又远,眼睛没看细,但总体就是剑眉星目的感觉。
同学们把作业掏出来了,我也急匆匆地走了,就没顾得上别的。
和小八第一眼也是这样草率,不过,他眼睛眉毛的“锐利”,但浑身又是呆憨的样子,我马上就记住了。
没有第一眼就“爱上”哈,我当时喜欢的另有其人,只是这个人并不重要,没多少戏。
下午自习的每节下课,我也会路过后面,偶尔也会和小八打个照面,他眉毛的形状真的很好看。其次,我也渐渐看清他的眼睛,与他眉毛的走向相反,他的眼睛是下垂的,我也是好久才了解,这种眼型叫“狗狗眼”,也怪形象的。
到了晚上,我以为他会和我跟小云一块儿回宿舍。实际上,还是只有我们俩回来了。
“那就是不住了呗。”我俩最终定下结论。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就很平淡,一直平淡到了晚自习,这近15个小时是真的很难熬,上午上课,在烧脑、走神、困频繁切换,盼着午饭、午睡;下午四节自习,盼着晚饭;晚上三节晚自习,盼着放学,外宿盼回家,内宿盼在宿舍打铃之前,到学校门口十来家流动摊位卖汉堡、炸串……
熬到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班主任拿着手机到我旁边拍下我的桌子,给我吓一跳,她把我叫出去。同样,小云和小八也被她叫出去了。
我们仨到了走廊,班主任笑着跟小八说:“昨天晚上没给人吓死。”
听了这话,我好奇地转向小八的脸,他虽然口罩依然没有摘,但是看他眼神和凸出来的卧蝉能看出来他在笑,同时他都头微微往下细,身体慢慢往后退了两下,明显看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是发生什么了?搞得我心里也痒痒的,十分好奇。
接着,班主任告诉我们俩,放学后帮着小八到他原来的宿舍,把他原来的东西搬到新宿舍里。
我们俩点了头,随后就进屋了,进屋后,我还回头看了小八一眼,他给人一种他跟胆小的感觉,缩头缩尾,还有一点点驼背,略微垂着头走。
当时觉得,那个“梦”真的好可笑,原来真实的“小八”,和梦里截然不同,越想越觉得好神奇。
等到放学铃响了,小八背上书包往外走,小云和我什么也没拿,和他一块跑向宿舍。
刚跑出教学楼,“哎,我一个朋友也来帮我忙。”小八对我们两个说。
这是我头一回听见他的声音,怎么形容好,他声音很小,音调不低,但是他语气很呆,所以显得他音调有点低,实则不然。
“好。”我俩回答。
走到一半,就有一个男生跟了上来,那就是他说的,他的朋友。
四个人就往之前旧的宿舍楼奔,我记得当时的场景,因为多云,月光也很稀薄,一直以来,我们这儿夜空的星星永远很少,没想到,这片夜空,就见证我跟小八的第一次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