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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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连点头应下，刘氏这才问起今日去殷府如何。
戚明瑶率先接过了话，一副大姐姐模样：“一切都好，礼品皆以送到，还和殷夫人聊了会天。”
刘氏听着点了点头，不甚满意戚明瑶的办事效率。
说着戚明瑶顿了顿，视线看向戚姝，又好似无意补充道：“就是没想到，妹妹竟然还对殷二公子有救命之恩。”
又被说起此事的戚姝抿了抿唇，她这个殷谨辞的救命恩人头号是去不掉了。
刘氏一听目光倏地转向她，带着几分探究：“哦？还有这番渊源。”
戚姝唇边漾开一抹悻悻的笑，眼波流转间避开刘氏的直视，只捡着先前同戚明瑶含糊过的说法搪塞过去。
好在刘氏并未深究，转而说起一事：“你才刚回府，对盛京贵女们也不熟悉，明日明瑶正好要去盛府赴宴，正好让明瑶带着你一同前去看看认识认识。”
说着刘氏好似怕她忧虑，又说起，“你放宽心，有明瑶在她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戚明瑶适时凑上前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我定会照顾妹妹的。”
戚姝脸上笑得含蓄，眼尾微微上挑，划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照顾？这话怕也只配在台面上流转流转了。
盛京的人好似都有个隐形的圈子，戚姝这个从乡野找回的女儿，不过多时便成了她们口中的粗人。
同戚明瑶踏入戏明阁，戚明瑶突然回眸看她，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你别紧张，稍后若是有事告知我便可，姐姐都会照顾你的。”
戚姝视线一顿，垂眸打量自己，手是稳的，脸是静的，哪里看得出半分紧张？
但她还是配合地轻轻点头，睫毛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了然。既然戚明瑶想装姐妹情深，那这戏，既然开了场，总得陪着演下去。
戏明阁足足有八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与茶气。听戏的宴会台多设在二楼，楼层中央是镂空的天井，远远便能听见楼下传来的戏曲声，咿咿呀呀婉转缠绵。
戚姝还没来得及细辨那戏文唱的是什么，戚明瑶已被几个珠翠环绕的贵女簇拥着迎了上去。
为首的于家小姐于蓝心，一身明黄色罗裙裙摆绣着缠枝精致莲纹，她亲昵地拉住戚明瑶的手，声音清脆：“明瑶你来了，快过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目光落在戚姝身上时，于蓝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恍然出声：“戚姝！”
戚姝亦是一怔，真是冤家路窄啊，这都能碰见，可惜了，她现在可是戚府二小姐了，她教训不得了。
戚明瑶见此脸上微凝，“你们认识？”
说起这个二人默契出声：“不认识。”
话落戚明瑶一时也有些不知所以便淡淡出声：“这是我妹妹，是府上前些日子刚找回来的。”
于蓝心一愣，倒是没想到戚姝这个乡野丫头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戚府二小姐。
几个贵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戚姝身上，从她的发簪扫到裙摆，细细打量，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轻视。
片刻后，她们才缓缓移开视线，却凑在一起，用帕子掩着嘴，低声嘀咕起来，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进戚姝耳中。
今日戚姝穿的是件明蓝色的水袖波澜裙，许是戚明瑶或刘氏有意为之，裙子略显宽大。
但她临出门时，顺手系了条同色的水袖腰带，腰带在腰间轻轻一勒，恰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原本松垮的裙子顿时有了灵气，倒像是量体裁衣般妥帖。
头上也只簪了几根素雅的玉簪，却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灵动，眼波流转间，竟比周围贵女们满头重金购置的珠钗还要夺目几分。
于蓝心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稍大，对上戚姝望过来的视线，眼神明显一慌，连忙移开目光。
面上有如何，还不是比不过她们这些从小便琴棋书画的贵女，她很快敛下那点不自在，亲昵地挽住戚明瑶的胳膊：“那我们过去吧。”
戚明瑶走时，象征性地喊了她一声，戚姝应着不紧不慢地跟上。
到了二楼，戚明瑶转眼便被于蓝心和另一位李家小姐一左一右围着。
戚姝扫视了一圈剩下的空位，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身穿明粉色罗裙的少女身上。
竟然是云芙蓉，她也来了，这阁中，云芙蓉她勉强算得上认识。
没太多犹豫，戚姝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走到云芙蓉身旁坐下，脸上漾开一抹友好的笑，眉眼弯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刚坐下，云芙蓉端着茶盏的手就是一顿，她侧头瞥了眼自顾自朝她笑的戚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不多时，台上锣鼓声一响，几个穿着花花绿绿戏服的伶人莲步轻移，缓缓登场，水袖翻飞，咿呀开嗓。
于蓝心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提议：“那我们还是同之前一样，来个花彩头，胜者便可拿下今日彩头。”
周围的贵女们像是早就习惯了这般玩法，纷纷点头应和，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戚姝听得一头雾水，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戚明瑶，却见她正与身旁的黄家小姐聊得投机，嘴角噙着笑，神情专注，显然没功夫理会她这个“妹妹”。
她转回头，看向身旁的云芙蓉，身子微微侧过去，声音放得软甜，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芙蓉妹妹～这花彩头是什么呀？”
“咳……”
云芙蓉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呛出来，她猛地转头，一脸像看傻子似的表情瞪着戚姝，语气里满是嫌弃：“我和你很熟吗？”
这……戚姝笑意微凝，确实倒是不熟哈，但云芙蓉不就是因为殷谨辞才对自己有偏见嘛。
那话怎么说来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戚姝脸上从新扬起了笑容凑了过去：“芙蓉妹妹，你看啊如今我已经离开殷府了，所以没必要因为之前的事带偏见嘛。”
说着，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补充道：“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是殷谨辞的救命恩人。这样，只要你告诉我花彩头是什么，我就帮帮你怎么样？”
帮她？帮她什么？云芙蓉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秀眉微蹙，揣测着戚姝的用意。
但听到“殷谨辞”三个字，她的心思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殷谨辞性子清冷，尤其是回来后对谁都是淡淡的，总是在忙她都说不上话，若是戚姝真能帮上忙……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盏沿上轻轻摩挲着，这才清扬起嗓音说道：“花彩头就是她们搞的另一种传诗令，不过是要根据台上的戏曲走向来对答罢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好玩的。”
戚姝点了点头，琢磨着正要转回头去看台上的戏，云芙蓉却忽然伸手，轻轻扒拉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质疑：“该你了！”
该她？戚姝愣了一下，脑子里转了个圈，在看到云芙蓉即将嘟起嘴露出几分质疑的模样时，才猛然想起，是答应了要帮她的。
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行，你要我做什么？”
云芙蓉见她还记得，紧绷的神色松了些，低头想了想，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谨辞哥哥……喜欢吃什么呀？”
啊？戚姝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骤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就这？她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想办法下药，或者设计什么偶遇，没想到竟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可云芙蓉唤殷谨辞“谨辞哥哥”，亲昵得很，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戚姝心里打了个问号，狐疑地看着云芙蓉：“你……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云芙蓉的小脸瞬间僵住，眼神有些闪躲，神情不自然起来，心中有些郁闷，若不是殷谨辞去了偏院，他们疏远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被戚姝这么一问，她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悦，带着点小脾气：“你说不说？”
戚姝倒吸了一口凉气，见云芙蓉是真的不知道，连忙摆了摆手安抚她：“我说……我说。”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忽然卡住了，殷谨辞喜欢吃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念头在飞转，努力搜刮着关于殷谨辞的记忆。
肉包子？不对，那是她自己喜欢的。烧鸡？也不对，还是她爱吃的。
她好像从来没留意过殷谨辞吃饭时偏爱什么……
或者说他们关系还没到关心对方喜欢吃什么的地步。
戚姝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眉头紧锁，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落在云芙蓉眼里，让她愈发怀疑起来。
云芙蓉斜睨着她，嘴角撇了撇，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你不会……不知道吧？”
戚姝的思绪猛地一收，对上云芙蓉那双写满“果然如此”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讪讪地笑了笑：“怎么会……”
说着戚姝脑中快速闪过一个画面，眼中一定，就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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