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意念的密语 谁是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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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朔正坐在书桌前调试相机参数，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陆眠清上午在画室的片段——黑发少年坐在画板前，指尖沾着浓稠的黑色颜料，画布上扭曲的线条正逐渐勾勒出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翅膀。
“嘀嗒。”相机突然发出一声轻响，镜头旁的指示灯闪烁起微弱的金色光芒。江朔指尖一顿，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宿舍的窗户里，祁洛正靠着窗台喝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对接信号。
【目标上午十点十七分进入画室，持续绘制含战争元素的画作，未与他人交流。】江朔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意念如细流般悄无声息地流淌出去。他的指腹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那里镌刻着只有天使能看见的金色纹路，正随着意念波动微微发亮。
几乎是同时，祁洛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电流般的微麻感：【收到。天使管理局刚传来消息，恶魔城近期能量波动异常，怀疑有旧部在寻找陆眠清。你那边有异常反应吗？】
江朔抬眼看向正在午睡的陆眠清。后者趴在书桌上，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侧脸，纯黑的眼睛闭着时倒显得柔和了些，只是紧蹙的眉头暴露了并不安稳的睡眠。他身上那件黑色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隐约能看见锁骨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印记——那是当年封印时留下的痕迹。
【暂时没有。他今天除了画画就是睡觉，言灵眼没发动过。】江朔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刚才他问我，如果亲我会不会哭。】
脑海中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祁洛明显拔高的惊讶：【什么？他恢复记忆了？】
“没有。”江朔下意识地低声开口，又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收声。他看见陆眠清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被惊动了，立刻将声音切回意念频道，【他只是觉得好玩，想看我失控。恶魔的本能而已。】
陆眠清果然抬起头，纯黑的眼睛茫然地扫过宿舍，最后落在江朔身上。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捕捉什么不存在的声音，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你刚才在说话？”
江朔心脏漏跳一拍，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摇了摇手里的相机：“没有，在跟相机校准参数呢。你醒了？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陆眠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分辨空气中残留的异常波动。他确实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吵得太阳穴发疼，但仔细去听时又消失无踪。这种情况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不去。”他丢下两个字，重新趴回桌上，却没再睡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混乱而急促。
【他好像能察觉到我们的意念交流。】江朔的意念瞬间变得凝重，【刚才他的反应很奇怪。】
祁洛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正常。他毕竟是恶魔王子，就算失忆了，本能还在。以后对接尽量缩短时间，用暗语备份。对了，晚上蒋文旭约了一起去天台烧烤，正好测试他对群体活动的反应。】
江朔看向窗外，祁洛已经离开了窗台，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影子。他低头看着相机里陆眠清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阳光恰好落在陆眠清的发梢，镀上一层虚假的暖色，让人几乎忘了那双眼睛里曾经燃烧过的战火。
【收到。晚上七点天台见。】他切断意念连接，相机上的金色纹路缓缓隐去。
陆眠清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朔的目光。他的瞳孔在阳光下依旧是纯粹的黑色，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刚才在偷偷看我？”
江朔心头一紧，随即笑着举起相机：“在看光线呢，准备拍一组宿舍日常。要不要当我的模特？”
陆眠清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纯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却又很快沉寂下去。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江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小小的黑暗里。
“刚才那声音……很吵。”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像苍蝇。”
江朔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啊。是不是你没睡好出现幻听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按下相机的录音键，镜片后的数据流开始疯狂记录陆眠清的生理反应——心率加快，瞳孔微缩，能量波动异常。
陆眠清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翻找衣服。黑色的外套从他手中滑落，露出手腕上戴着的银色手链，链坠是一个极小的蝙蝠形状，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江朔看着那个蝙蝠链坠，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游戏，远比想象中更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意念的密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