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时差十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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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M：《今夜会降临很多浪漫吗》-焦迈奇
高中分班，你和及川彻没有分在同一个班，也没有在同一层楼，白天在校内时你们几乎只能在短暂的午休时碰个头一起吃饭。
但幸运的是，你跟纱织和宏美不仅一起考入青叶城西，还又分到了同一个班。所以你的生活轨迹跟国中时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以为及川彻会因为生活没有太大变化而感到高兴，……但眼前这个气鼓鼓的河豚是怎么回事啊？
及川彻似乎憋了很久，他大吐特吐对于分班的不满，学校对于学生关系情况了解的不合理，同年级居然不在同一层楼，分班制度不够完善等等。
你略有震惊地看向他，你从来没想过及川彻会这么能吐槽，以至于连咀嚼都有些忘记了，震惊之余你只觉得及川彻在做吐槽方面也颇有天赋。
“……我真是受不了了！”
他做了个收尾，但显然意犹未尽，还有不少吐槽的话想往外倒。不过及川彻现在看着没那么气鼓鼓了，他神情间带着点奇怪的别扭和期待看向你，问：“你觉得呢？”
……啊？
你被问得一脸茫然，完全理不清他这个问句跟刚才的话有什么关系。及川彻吐槽不满后问你怎么觉得……？呃……平心而论你入学以后觉得一切都还好啊，可是及川彻肯定不会喜欢也不希望听到这个回答，这种时候他一定希望你跟他站到一块去。
所以你迅速咽下他妈妈做的美味照烧鸡肉，挺直腰背，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回应：“我非常赞成你的看法，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果然，听到你回答的及川彻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他终于笑眯眯捧着便当盒继续吃了，还把话题转到了便当上。
“这个鸡肉你喜欢吃吗？我觉得学校食堂种类多味道好，但是怎么都还是比不上我妈妈做的，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妈妈做了，我再带给你。”
及川彻稍稍顿了顿，又说：“我跟小岩下午要去提交排球部的入部申请书。”
不用及川彻说，你也知道他肯定会进排球部，所以你应了一声后埋头继续努力吃饭，不浪费一粒米。
可是及川彻视线的存在感太强了，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欲言又止后，你忍不住问他今天你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吗？
“啊啊啊，没有的没有的，”他一副绞尽脑汁组织语言的样子，看上去有点苦恼，“我就是想到这几天各个社团都要招新了，你有比较感兴趣的社团吗？”
说到社团，你就有不少想要说的话了。
因为国中转学到北川第一时已经是国二，再加上你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习日语、融入当地生活和补课上，你没精力也根本没想过参加社团。等现在升学，你稍微了解了下社团，就发现这跟你熟悉的中国社团基本上是两模两样。
那些运动社团周一到周五每天训练两三个小时就算了，为什么周六都还要来学校训练啊？据说假期可能会有部活合宿。
文学部好像会轻松些，可是要写汉诗写古文写和歌写小说……你觉得你暂时还没这个能力。
转头看看音乐相关的社团，不是，有些社团居然还会在节日的时候受邀去商场或者别的什么场合表演？
看来看去怎么整个青叶城西没有一个轻松一点的社团？
及川彻听完你的话，基于对你的了解很快做出判断，“所以你不打算加入社团了？”
“应该吧，我权衡下感觉没有很吸引我的社团，而且我有些想做的事没办法在学校里面做，所以我还是比较想放学后就直接回家，跟国中时那样。”
“你想做的事是什么啊？完全没办法在学校里面做吗？”
及川彻的问题让你有点难回答，你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自己想凭借着对未来的经济大趋势想办法赚钱的计划和想法，也一时间想不到比较合理的答复。
好在及川彻并没有深究，他在意的点和你的好像不太一样。
及川彻用一种难以拒绝的亮晶晶的眼神看你，满怀期待地问：
“那你之后还会来看我训练吗？”
及川彻想让你来看他训练的邀请，在入部后被狠狠拒绝了——而拒绝对象是男子排球部的前辈们。及川彻被排球部前辈告知，能在排球馆里看训练的，除了排球部的经理，就只能是偶尔过来搭把手帮忙的同学。
但是男子排球部经理？
及川彻确认排球部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原因很简单，青叶城西的排球部经理的工作内容多得有点超乎想象，无论是男子排球部还是女子排球部，经理这个职业的空缺都快成了一项传统了，所以这部分的工作一般都是部内成员分工做完的。
及川彻想让你来排球部做经理，这样他就有不少和你相处的机会——即便你会因为经理工作把注意力分出不少给其他成员，但及川彻又不愿意让你干这么多活。现在他头上搭着毛巾，低头看手机上和你的聊天对话框，纠结着不知道给你回什么消息。
同级的花卷过来跟他搭话，说及川今天给前辈托的那个球很妙。
及川彻和花卷彻算是认识。宫城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排球比赛参加次数多了，那些常驻面孔大家基本上都有印象。两个人聊了聊，交换了联系方式，花卷不小心瞥见及川彻手机屏幕上的聊天对话框，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头像，他记得好像是班上同学的，视线稍稍偏移，又看到及川彻给的备注。
花卷试探性问：“我们班那个中国女生……是你女朋友？”
及川彻反应过来花卷和你同班，可是花卷问这话怎么好像很不确定一样，难道自己和你的恋爱关系不明显吗？
“对啊，我们是国中同学，交往了好几个月了。”
花卷对及川彻的感情并没有过多探寻，他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说“真是羡慕啊”，然后问及川彻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
及川彻摇了摇手机说抱歉，花卷心领神会，说：“那就不打扰你去约会啦。”
事实上及川彻今晚没有约你，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想要别人觉得他要跟你去约会，认为你们感情很好——话又说回来，你们感情确实挺好啊，从开始交往那天，不，应该说从你们认识开始起你们就一直相处得不错，虽然偶尔有点因为习俗观念闹出的小笑话，但是你们没起过什么矛盾争执，甚至意见相左的次数都不多。
可是及川彻就是觉得不太对劲，是太顺利，太理所应当了吗？
及川彻的姐姐听完他的少男心事后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把及川彻拜托她买的书往他怀里一塞，说彻你还是太闲了。
及川彻可不赞同姐姐的观点，他哪里闲了？明明他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一如往常到你家楼下等你一起去学校，及川彻还去面包店里买了新鲜出炉的面包给你做早餐。
你家和青叶城西是两个方向，但及川彻愿意早上跑来等你，把这段路程当作早锻炼。况且能跟女朋友一起上学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早上那么早就能见到你，这让及川彻对每天早晨都充满了期待。
最开始你们开始交往那会，还没升入青叶城西，及川彻从北川第一放学回家时还算顺路路过你家，那时候他早上掐着点和你偶遇，次数多了及川彻也就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机和目的，他就是等你一起上学。本来你以为去青叶城西后及川彻会改动一下早上上学的安排，例如你去找他，或者大家各走各的，结果开学两个多星期，你每天都能看到及川彻在你家门口。
……这是什么模范男友吗？
你在心里稍稍吐槽过，觉得及川彻跟你曾经在漫画里看过的，同人女们分析的出入有点大——至少在对待感情方面他执着专一得出乎你意料。
诶？不对吧？及川彻的人设应该是偶像男，花花公子……吧？
你昨晚睡得有点迟，早上闹钟响了之后赖床了几分钟，现在手忙脚乱冲出了门站到及川彻面前。
“抱歉，我起迟了。”
及川彻低下身来帮你把被书包肩带压着的外套领子扯出来，说：“你不用那么急，我在这等你，又不会跑。”
他的气息和热乎乎面包的香气一起缠绕上你，让你本来就没太清醒的脑子又有点晕晕乎乎起来，你下意识向他靠了靠，小声嘟囔：“让你等太久总不好嘛。”
你依赖的姿态让及川彻很受用，他的心都软了，亲昵地蹭了蹭你的发，想顺势在你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但你在及川彻的吻落下来之前往后退了一步，现在是去上学的高峰时间，总有人来往，你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下亲密给人看的癖好。
吻落空的及川彻愣愣看着忽然转身的你，你浑然不知自己打乱了他的小小计划，挽着他的手臂迈开步子往学校的方向走。
“走啦走啦！”
走了一段路后热了起来，你自然松开了挽着及川彻手臂的手。
及川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突然松开手了？因为快走到大路上，同学们多起来，你不想被别人看到你跟他亲近的样子吗？
如果你知道及川彻会怀疑你松开他的手是觉得他拿不出手，你一定会哭笑不得并将此事珍藏心底，在未来拿出来品味。谁能想到初次恋爱的及川彻也会有这种忐忑不定，怀疑自身魅力的时刻啊？
你不知道，所以当及川彻的手滑落到身侧、握住你的手时，你有些不适。走了那么远，你身上热乎乎的，手心也开始有点出汗，被及川彻这么一握，感觉更加粘腻不舒服了。
你抬头看他，想说自己手心出汗了，这样牵手不太舒服。及川彻也看你，他姿态自然，眉眼带着点笑，让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情侣牵手嘛，这有什么的，要是你说不要牵手、要把手收回去反而很奇怪吧？
就这么走进了学校，你几乎对那些看向你们的视线免疫了，你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让自己不要在意……可是被这么多人注意到真的有点不适应啊！
及川彻倒是泰然自若，他和认识的同学们打招呼，在和不同人打招呼的间隙里把手指滑入你指间，换了个十指相扣的方式。
你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同寻常——比如你的教室在他楼上那层，之前你都是在楼梯口就跟他分开了，今天及川彻居然还把你送到了教室。
你觉得及川彻今天有点反常得厉害，又不太说得出来反常在哪里，目送及川彻离开你的教室后，你看向坐在隔壁列的纱织，把昨天说要带给她的东西递给她，再问她有没有感觉及川今天有点奇怪。
纱织接过东西，反而觉得你的问题才奇怪：“没有啊，不过我之前就想问你，总是忘了，刚刚又突然想起来。你跟及川都交往好几个月了吧，你怎么还是叫他及川啊？”
呃……这个……
你视线飘忽，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点小小的坚持。
之前你有很多称呼及川彻的方式。尤其是面对现在的他，看着那张还带着少年稚嫩和婴儿肥的脸时，“小彻”这个称呼总是差点脱口而出。
对于青春期的男孩子，这个称呼就算不让他当场炸毛，也会让他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日后算账，所以你不能这么叫他。
但是单独的一个彻好像又私密了，你从前在心里唇齿间把这个音节念出来数次，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这样看着他叫一次就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看一看，确认自己的心没有完全变成他的名字的模样。
思来想去，还是“及川”这个称呼最安全稳妥。至少已经从“及川同学”变成了“及川君”，再变成“及川”诶！这已经表现出你们关系的极大进步了！
纱织不好评价，只当这是你和及川彻的相处方式。
几天后你发现及川彻的头像换成了国中毕业那天你跟他拍的大头照。
万千种情绪交织着涌上心头，你欢喜又羞耻，还有点细微的窃喜，放大他的头像仔细察看，发现他居然还挑了一张你最好看的照片做头像。
你简直要捂着心口尖叫了，天啊，原来和及川彻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吗？
作为回应，你从手机相册里千挑万选出你最喜欢的那张及川彻的照片换成了自己的新头像。
第二天上学，一见到你，及川彻就迫不及待黏黏糊糊地靠着你，笑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他没说头像的事，因为你已经用你的新头像给出了回应，他现在用手指痴缠着你的手指，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你们再去拍漂亮的新照片。
生活整体已步入正轨。
恋爱顺利，学习顺利，训练顺利。及川彻觉得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稳步向前，直到他想周六和你去水族馆，你以那天约好了去私塾做咨询拒绝了他。
“咨询？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及川彻迅速回想这段时间你的各种表现，在他没留意到，不知道的时候，你遇到了需要向他人求助的困难？他怎么能没关注到你的异常。
面对及川彻有点过分热情的关注，你有些不知所措——诶？只是去做个咨询而已，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没有遇到困难，只是我对日本大学入学考试相关的情况还不够了解，我有几个意向的职业，也想了解一下对应的哪些学校比较好，我要准备哪些资料，达到什么样的标准。”
及川彻有一会没说话，你的话语像烟花一样炸开在他的脑子里，让他错愕震惊。高中入学两三个月，你居然就在规划未来的事情了？日本学生有不少早早定下心仪大学，更有甚者连自己未来要从事什么职业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但转眼之间及川彻意识到，他不是不能接受你提前做计划——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他感到错愕的是，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没有和他透露一点，没有和他讨论。
……你有没有把他放在未来的计划和打算中吗？
接下来几天你感觉及川彻有点像被雨淋湿的可怜兮兮的小狗。
纱织和宏美听你这么描述后极其认真地观察了及川彻，她们反驳你的结论，并给出“他还是那个阳光活泼大男孩”的观点。
……？
阳光……？开朗……？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她们是没机会看到及川彻的其他样子，那跟这两个词真的一点都不沾边。很快你又想到现在的及川彻还不是你最开始知道的那样，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有被雨淋湿的湿漉漉的状态呀。
你的直觉肯定没错，及川彻肯定有点什么事憋在心里翻来覆去纠结，只是你不知道。
和你同班、还天天和及川彻一起参加部活的花卷，成了你最好的突破口。但问了一圈什么也没问出来，你陷入沉思。
直接问及川彻大概行不通，他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坦诚的人。
可是你真的想不明白及川彻到底怎么了嘛！天啊！怎么从来没有人说谈恋爱的时候男生也会这么难搞啊？
无论如何，在私塾的咨询如期而至，你带上他们要求你准备的各项资料准备出发，一打开门就看到恶声恶气在驱赶小猫的及川彻。
你脑门上真的要冒出问号来了，请问他这是在……？
在你开门的那一瞬间，及川彻就看到了你。他迅速站好，不太明显地往斜前方挪了点距离，试图把猫挡在身后，不让任何其他东西吸引走你的注意力。
“我跑完步回去洗了个澡，本来是想写作业的，但是根本写不下去，就出来逛逛。哎呀还蛮巧的，怎么一逛就逛到女朋友家门口来啦，看来我的心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被你吸引了，就算是假期也完全没办法阻断这份吸引力耶。”
很难有人能在这样的甜言蜜语里还保持平淡的表情，你弯了弯唇，往前走几步挽住他的手臂，问：“那我的男朋友要陪我去做咨询吗？”
好耶，目的达成。
及川彻心里的暗喜没持续很久。到了私塾，见到负责咨询的几位老师，及川彻被客气地请出了房间——他们说做咨询的时候他不能留在房间里。
及川彻心里跟猫爪似的，他有些哀怨看着对面的大人们。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吗？
你也觉得没必要让及川彻出去，但是对面为首的女士告诉你，你的小姨要求只能由你单独咨询，她不希望你在这种大事上受到他人的影响。
及川彻略微惊讶，他看你，又看他们，自己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玻璃门只有中间一部分做了遮挡，及川彻尚且还在青春期，没长到足够的高度，所以他踮起脚，一双眼睛从遮挡的上方望过来，冲你眨眨眼睛。确认你接收到他的眼神，及川彻再举起手机晃了晃，示意你看手机。
你低头，手机上收到及川彻发来的信息。
“我会支持你的每个决定。”
过了会，另一条信息从屏幕底端跳出来跃进你视线里。
“但是还是会贪心想要你的决定里有我。”
及川彻是被雨淋湿的小狗，他咬着自己的尾巴追来跑去，把脚印踩满你脚边，吸引你，圈住你，诱使你心疼他，爱他。
可是就算他不这么做，你也会被他吸引，也会爱他。
你打开门，看到用掌心托着脸发呆的及川彻，他看到你的瞬间眼睛忽然亮起来。你心下一软，快步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看到及川彻发的消息时，一切细节如同碎片拼合在一起，让你忽然明白了及川彻最近为什么这么奇怪。你觉得好气又好笑，那可是及川彻诶，及川彻也会在感情里犹豫摇摆，自我怀疑吗？
所以你问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决定里没有考虑过你呢？”
你看到及川彻的眼尾慢慢垂下去，如果及川彻有一对耳朵，它们现在肯定也耷拉下去了。
“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没什么时间在一起……放学后也是，我会因为你缺席我的很多瞬间感到难受。”那些压在心底的、细微流转的情绪此刻浮了上来，通过言语的闸门往外倾泻。“其实一切都很好，我们没什么冲突没什么争执，好顺利啊，顺利得有点不真实。姐姐说我会这么想，是因为我太闲了，可是我就是会忍不住想，想很多很多，比如说我需要你，那你呢？你需要我吗？你像我需要你一样需要我吗？”
说到这里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眼圈有点红了。
“我觉得你离我远了一些，你走得有点快，我好像还没准备好跟上。”
你从未想过及川彻会这么想，更没想过他会产生这种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想都不用想就能给出，你当然需要他，更何况正是因为他，你才来到了这里。
“及川彻，”你郑重地叫他的名字，“你知道你最近的样子总让我想到什么吗？”
及川彻想了想，摇摇头，有些紧张地问：“你看到我会想到什么啊？”
“像走丢了的、淋了雨的小狗。”
及川彻愣了下，视线往下移了不少，侧过去一些的脸颊上飞起一点粉色，小声反驳你：“我才不是小狗。”
“是的，你不是小狗，你是……小彻。早上等我一起上学，送我进教室，午休的时候一起吃饭，周末的时候还会找借口到我家门口跟只猫吃醋的小彻。”
及川彻抿着唇，耳朵上也染上了粉色。
你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却低声开口：“我可以接受没有跟你分在同一个班、教室不在同一层楼，见面和相处的时间变少，……但是我不愿意接受在你的未来里没有我的可能性。”
他的声音轻轻的，又带着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笨蛋。”
及川彻抬眼看你。
“在做咨询前我就和他们说，我想从事一个工作时间比较自由的行业，不要太累，职业门槛最好不要太高等等，基于这些要求他们再根据我的情况为我选择专业和学校。可能是很少有人这么提要求，所以今天他们问我这些要求的原因。”
及川彻有些预感，他连呼吸都要停止了，耳朵鼓膜一震一震的，自己的心跳声放大了数倍响起，与你的声音缠杂在一起。
“我说我男朋友很喜欢排球，虽然我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走职业这条路，但是我想以后能多点时间陪在他身边，我想预留应对未来变化的缓冲余地。”
你看到及川彻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
“而我没有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怎么计划你的未来，即便我猜到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猜测做我自己的决定，从而动摇或影响你的选择。我想要你出于自己的本心，毫无负担地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
及川彻的声音有些哑：“所以……你的未来里是有我的位置的？”
“有。”
“Plan A有，Plan B有，每个计划都有的那种吗？”
“肯定都有，我会把你写在每一条里。”
他伸手握住你的，认真地对你说：“嗯，我也是。”
“那你现在不做淋雨小狗啦？”
及川彻的手指在你手心里勾了一下，他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你一眼，像在撒娇。接着及川彻把手指轻轻地扣进你指间，与你十指相扣。
“你刚才叫我小彻，我觉得比叫我及川好听一点，但是不够好听。……你之前说教我中文，在中文里我的名字怎么念啊？”
听了一遍后及川彻笑起来，他问你以后就这样叫他好不好，那么多人里只有你这么叫他，他一听到就知道是你。说完，及川彻往前凑近了些，特意眨了眨眼睛，摆出那个让你难以拒绝的笑。
“再这么叫我几遍嘛。”
啧，完全看不出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狗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你熟悉的那个及川彻。
你们往外走，附近的商场有大头贴机，你们拍了很久，及川彻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不安都补偿回来，黏糊糊地腻在你身边，换了数个姿势，把它们都记录在镜头里。
你还想挑一下照片，把那些拍得不那么好看的删掉。及川彻拦住你，说哪里有不好看的照片，他的女朋友怎么都好看，怎么都可爱。他眼疾手快，把这些照片都打印出来了。
“这张好看啊。”及川彻看你指着那张他突然亲你，你被吓得瞪圆了眼睛的照片，“你超级可爱的！”
“……”你没办法跟他争论，他简直在闭眼瞎说。你翻出另外一张他眼睛没怎么睁开的照片，好难得，及川彻也有拍得不那么好看的照片。你想着这下及川彻总同意你把这张照片销毁了吧？
及川彻就着你的手仔细看了几遍，“不行，这张里你还是很可爱，虽然在打哈欠，但是你没觉得很像小猫吗？”
这时你无比确信及川彻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戴着这么深的滤镜？
你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对他说：“你才像猫。”
及川彻装傻，问：“诶——？刚刚说我像小狗，现在又说我像小猫，我到底是小狗还是小猫啊？”
你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哼了一声。
你心里很明白，及川彻不是小狗也不是小猫，他是你的恋人，是你早上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做决定时会想“如果是他会怎么想怎么说”的人，是你有开心的事时想要立刻分享的人，也是你难过时想要见到他、埋在他怀里哭的人。
整理完照片，及川彻把他最喜欢的那几张放进钱包里，他说他的钱包里还没有你的照片呢。
你看到及川彻抬起脸来，他眼睛里像是洒了星星，他笑着看你。
“糟糕了，每次打开钱包就能看到和你的照片，我不会因为想要多看照片而找各种理由打开钱包吧？”
你有些脸红，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不看他。
“我想说……即使只是用照片的形式，我也会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要把你——”
他忽然靠近了，把落在你身上的光挡住大半，你的视线里被他填满了。
“我要把你写进我的每一条未来里。”
这是及川彻的承诺，你确信他一定会做到。你看着他，这个在你面前有些幼稚，会露出脆弱、患得患失的一面，也会在你面前神采飞扬、闪闪发光的人。
你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时差十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