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中的我，路上的你 我呼吸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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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颤抖，鼻腔里燃烧的尼古丁会让我好受些。心口依旧如刀绞般的痛，我却怎么也无法自知。我哭泣，我呐喊，喉管间撕裂的感觉刺痛麻痹的神经，任凭我怎么伤害自己，你我都是一样的冷漠，不管不顾，我轻嘲着，内心嘈杂，踌躇地踽踽独行，原来你和我，还有相似之处。
烟灰簌簌落下，带着殷红的暗灰，真的好像压抑的天，晦涩的阳，落在你曾经吻我的地方。我终于感受到了痛，久违的痛。
我抖掉虚浮的灰，像你，燃烧殆尽的烛火。手腕内侧被烫伤，炙烫的伤口在一片白皙中扎眼，像我，心底的腐朽一文不值。
我不再垂眸，仰头看着暗无边际的天，天边的两棵树，一棵，病态的树皮只剩了一片叶；一棵，纤瘦的树干折了一条枝。而我却深知在逼仄的地底下，根系错综复杂，是它们间唯一的交流，像你，也像我。
你尝用你的拇指抹过我泛红的眼尾，甜蜜到发软的心间渡上微乎其微的酸涩，我想问你其中的原因，而你却依旧不知索取地与我接吻，我被你压得快窒息，你的动作未停，在最后一吻落下后，抚着我的脊背，语气像轻柔的羽，其中的内容像凛冽的刀，划过我的咽喉，直至左胸腔，只剩下了无尽的涩与苦。
你说：“恶心。”
我像条摇尾乞怜的流浪狗，恳求你施舍给我一点，一点我无法触及的爱意。
你开始对我辱骂，囚禁，欺凌，我都咽在肚里只字不提，只想你快乐就好。
直到我看到自己身上的累累伤口，发紫的淤青，结痂的伤疤，肿起的皮肤，还有，深浅不一的吻痕，我对着镜子苦笑，我知道你只会骂我是个疯子。
对于你的伤害我都不曾掉一滴泪，我现在却哭了，撕心裂肺的疼。
我以为你会再次帮我抹去泪水的，你没有。
钟声滴答，指针转动的速度像血流，流干了，淌尽了。
我的觉悟提醒了我。
你让我感到厌恶。
我想把你那天对我说的话原话奉还给你，我愿意为此而等你，乐此不疲。
而我等来的确是你搂着另一个男人的腰，热烈地亲吻。
像你以前对我一样。
我愤恨地露出猩红的眼，和你冷眼对峙。
我恹恹地吐了口气，觉得轻松，只会为你手里的那个人感到惋惜。
我疾速走过你身边，没有看你一眼，你却抓住我的肩膀，质问我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反感地甩掉了你的手，加快了步子，一眼也不想看你，绝对。
算了，多么可笑的一段情。
我要亲手，狠狠把它碾碎。
我望向无边的海，对死亡第一次产生向往。
在犹豫和抉择中，我不想因为你而失去了活着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咬着牙，把你和我的关系撇清。
之后的半年，我把你和一段平静做了比交易，我赚了，也值了。
我自以为的清净不过如此，但你却像死灰复燃，带着脖颈处未消的红痕，和满身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再次闯入了我眼睫。
你发誓，你祈求，你忏悔。
不过，我不要。
我不想再被你伤害了，太痛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又追求我，我忍不住，还是心软了。
我还以为你会修葺一新，可我太傻了。
你我行我素，开始重蹈覆辙。
我不耐地摔碎了玻璃杯，划破了你祸害过不少人的脸，鲜血洇开衬衫，变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像我们破碎的情。
我在雷暴声中夺门而逃，雷声轰鸣，不及你的咄咄逼人。
我在劲风和骤雨的咆哮中，义无反顾地落了海。
海水咸腥，灌溉我的耳，吞入我的肺。
冷，是我唯一的感觉。
我无力挣扎，伸手便是对世界最好的留恋。
水底下看不到雨落，真是可惜了。
再见，再见，那个即将被所有人唾弃的你。
水，雨，风，云，雷，我们有缘再见。
我很高兴，但又伤心。
我就此长眠，和我最爱的水一起。
我的呼吸变得平稳，海水在胸腔游走，是最温柔的抚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海中的我，路上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