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赵无闲

2、感谢

　　跟两位一心快速干饭的女生形成了对比，那两位刚刚坐下的男生才刚拿起筷子，然后细嚼慢咽，不慌不忙。
　　科学研究表明，为了促进肠胃消化，保持健康，吃饭应要细嚼慢咽。
　　何佳娴人长得高挑，将近1米七的身高，体重却只有50kg，脖颈细长，嗓子眼较小，天生的身体构造本就不适合吃饭太快。
　　“咳咳咳……”饭噎得何佳娴猝不及防，鼻腔发酸，呛得嗓子微疼干痒。
　　又是早上见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时，他送来了何佳娴的“救命稻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见到好友如此难受，许雨宁立马将放在眼前的矿泉水拧开，塞到何佳娴手里。
　　几口水入嘴，缓解了方才嗓子的不适。
　　“谢谢。”响亮且正式的一声感谢从何佳娴刚刚得到解救的嗓子中发出。
　　然而，可能是因为才恢复对嗓子的正常使用权，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声“谢谢”在食堂的一角——也就是何佳娴他们吃饭的角落回荡，一时招惹了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察觉到那些带着好奇的目光，何佳娴不由得感到尴尬，脸上稍稍泛红，不由得把头埋的更低。
　　“没关系。”清爽的嗓音响起，与他上午开口时的声音有所不同，单纯的语气区别不好表达，仿佛是冬日里马路上被压得已经硬实的雪层被阳光笼罩，稍稍回温的表层已然泛出了泛出了些水。
　　面吃完了后，何佳娴拿出钱包，找出了两个一元硬币，放在了谢佑白的面前。
　　此时，许雨宁也已吃完饭。
　　两人结伴放了餐盘碗筷，朝教室走去。
　　叮铃铃——午休铃声响起。
　　两人已经坐在板凳上准备趴在桌子上睡觉。
　　然而，木质的桌子很硬，胳膊弯曲，肘头往外，头埋在胳膊围住的空隙里，骨脊弯下，趴在桌面上。
　　这姿势对人的耐受力考验颇大。
　　许雨宁趴了会儿后，仍无法入睡，忍不住朝好友吐槽，“脖子好疼，明天得拿个抱枕。”
　　何佳娴也很难入睡，“凳子也硬，放学后去百货店买个坐垫。”
　　“我也去。”
　　许雨宁与何佳娴都是走读生，市一中高一学生正常的放学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军训期间高一新生放学时间较早，晚上八点半打下课铃。高年级放学时间较晚，依次推迟十分钟，也是为了保持校门口的秩序，以免拥挤。
　　班级内抱怨的人不止何佳娴与许雨宁两位，其他同学也不适应这种过硬的桌凳。
　　没多久，大多数学生的头抬了起来，私语响起。使得班级内听起来乱哄哄的。
　　就在这时，宋平拿着茶叶杯走进来。
　　顿时，班级内鸦雀无声，学生抬着的头再次齐刷刷的埋了下去。
　　“报告！”
　　“报告！”
　　这两声“报告”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门口站着的俨然是方才还细嚼慢咽的两位帅哥。
　　宋平看到上午报道迟到的“黑衣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以表示对其迟到两次行为的不满。
　　可才刚刚开学，为了给新生树立一个好形象，宋平不好发作。
　　“进来吧。下不为例。”
　　刚刚埋头假睡的学生再度抬起了头，看向那两个“刺头”。
　　新生对于新鲜事，总是有好奇心。
　　察觉到班里的动作，宋平咳了一声，将台下学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组织班干部发下军训服后，又强调了几条纪律，尤其是不准迟到这一条，在提醒谁不言而喻。
　　下午，不同年级的就餐时间都以固定。早午餐皆是高一先行，高年级学生就餐依次延迟十分钟。晚餐时，食堂不再如中午般拥挤。
　　一天内都是自习，总归是有些无聊。
　　但时间这东西，想要消磨也很容易。
　　晚上八点半。
　　何佳娴二人收拾完东西，背上书包一齐走出校门。
　　何佳娴居住的小区距离市一中一千米左右，走路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再加上妈妈是初中老师，正在教初三，这个点还没有下班，所以早上来报道时是何佳娴自己一个人来的，晚上放学也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市一中对面有书店、眼镜店、零食铺、早餐店、百货商店……
　　其中百货商店里面的东西可谓是一应俱全，因为对面是市一中，还特意划出来一片学生所需物品专门区域，软坐垫也包括在内。
　　没一会儿，何佳娴她们就买到了想要的东西。
　　但是许雨宁却不尽兴，又拉着何佳娴买了点小吃。
　　是的，市一中门口还有小吃街，鸡蛋汉堡、杂粮煎饼、手抓饼、烤冷面、淀粉肠、麻辣烫、鸭货……
　　何佳娴与许雨宁合伙买了两个鸡蛋汉堡。
　　鸡蛋汉堡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两个。
　　买两个的话对于吃了晚饭的一个人来说可能吃不完或者会吃撑，但一个人一个解解馋就很好。而且五块钱两个也便宜些。
　　何佳娴妈妈总是忙的晚饭都顾不上吃，所以，她又买了一个杂粮煎饼。
　　输入指纹，门锁打开，何佳娴推门进入。
　　客厅的吊灯亮起，不出意外，家里没人。
　　在回家的路上，何佳娴已经把鸡蛋汉堡吃完了，她把手里的杂粮煎饼放在桌上。
　　放下书包后，她进卧室拿了套睡衣，然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浴室后，客厅仍没有人。
　　她拿来便签，给妈妈写了几句话，让她回来后把煎饼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
　　之后便回到卧室，定了闹钟，上床睡觉。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何佳娴希望妈妈回来时能够看到，只是想告诉她，她在等着她、陪着她。
　　临近晚上十一点，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是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裙的中年女人，简单地绑着低马尾，皮肤较白，额头有几条皱纹，眼睛与何佳娴如出一辙，门口昏暗的灯光显得她愈加有韵味。
　　正是何佳娴的妈妈，何洁。
　　走进客厅，她看到了女儿给她留的便签。
　　按照女儿嘱咐的，她把煎饼加热。
　　期间，她轻轻地把女儿卧室的门打开。
　　此时，何佳娴已经睡熟。
　　何洁又把空调调到适宜温度，之后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不出何佳娴所料，何洁到现在都没吃饭。她把女儿买的杂粮煎饼吃掉后，又改了会学生的作业，到了十二点才起身准备睡觉。
　　早上五点半，鸡鸣声响起。正是何佳娴昨天晚上设置的闹铃。
　　她起身去洗漱，正巧看到何洁在客厅收拾昨晚她批改的作业。
　　“妈妈，你什么时候走啊？”何佳娴出声问道。
　　听到动静，何洁转头，笑了笑，“五点五十。”
　　又补充道，“你快点收拾，我顺道送送你。”
　　闻言，何佳娴加快收拾的动作，穿上昨晚发的军训制服，在五点四十五分扛上书包跟在何洁后面。
　　五分钟后，何佳娴下车，走进了学校。
　　市一中的学生，不分年级，统一六点十分到校。
　　高一学生需进行一个小时的晨读，七点十分去食堂就餐。
　　何佳娴来的早，班级内没有几个人。
　　但，令人惊讶的是，昨天那位迟到两次的同学竟然这么早就坐进来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