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星轨》鹤灵颜黯

2、魔法小老头

　　蓝尾鼠的荧光在污水中划出一道幽蓝轨迹。汀帕罗每走三步就撞一次低矮的拱顶——熔炉血脉赋予的魁梧体格在这种地方简直是灾难。

　　"慢点。"洛伦压低声音，悬浮的水晶球投下冷光，"前面有岔路。"

　　汀帕罗抹了把脸上的污水："你那个破球能不能照亮点？"

　　"省点魔力。"洛伦突然拽住他，"左转，右侧管道有寒冰蛇巢。"

　　他们跟着蓝尾鼠钻进狭窄的支路。拐角处，腐木上果然生着一丛发光的白藓菇，但菌丝间盘踞着三条晶莹剔透的小蛇。

　　汀帕罗的灵摆燃起火焰："我来..."

　　"不行！"洛伦按住他的手，"寒冰蛇死亡时会爆发毒雾。"他摘下银质胸针，"退后十步。"

　　胸针在水晶球表面一蹭，化作银色粉尘飘向蛇群。小蛇们立刻蜷缩成冰珠滚落。

　　"贵族小把戏？"汀帕罗挑眉。

　　"基础炼金术。"洛伦采集蘑菇时，水晶球突然剧烈震颤，"不对劲...蓝尾鼠在发抖？"

　　菌丛后的墙壁轰然倒塌，那个灰袍老头滚了出来，怀里抱着酒瓶和发光咸鱼。
　　"啊哈！"老头顶着鸡窝头蹦起来。
　　汀帕罗的灵摆直指对方咽喉："七塔的走狗？"

　　"错！"老头用咸鱼挡住灵摆，"是帮你们活过今晚的...呃..."他法袍上的补丁突然发光，"...占星学天才！"

　　洛伦的水晶球显示【危险度：3%】，但附加一行小字：【建议保持五米距离——酒气污染】。

　　"听着孩子们，"老头晃着二十二面骰子，"要解寒冰蛇毒，你们需要..."

　　"星辉草。"洛伦打断他，"生长在月光下的二阶魔药。"

　　"错！"老头从靴子里掏出一把烂蘑菇，"需要被下水道污水泡过的白藓菇！药效提升47%！"

　　汀帕罗："......"

　　"不信？"老头突然扯开汀帕罗的临时包扎，把蘑菇糊在伤口上。

　　"操！你——"汀帕罗的怒骂戛然而止。青黑色的毒素正被荧光菌丝吸收。

　　洛伦盯着水晶球："这不符合《魔药学原理》..."

　　"因为作者是个在象牙塔里喝下午茶的蠢货！"
　　老头拍打腰间的骰子，"现在，该付咨询费了——帮我去审判庭偷样东西。"
　　"没空。"汀帕罗转身就走。

　　"是张塔罗牌哦~"老头的咏叹调在水道里回荡，"战车牌，就藏在..."

　　洛伦突然僵住。水晶球映出母亲被处决那晚的画面——她手中攥着半张战车牌。

　　"你怎么知道这个？"洛伦声音发紧。

　　老头变魔术般亮出自己胸口的半张牌：【愚者】。牌面上，戴铃铛帽的旅人站在悬崖边——与洛伦母亲留下的预言书插图一模一样。

　　汀帕罗的灵摆突然不受控制地指向两张牌的接缝处："这玩意...在发烫？"

　　"因为它们是钥匙。"老头的声音突然正经，"能打开七塔地下的..."

　　蓝尾鼠突然发出刺耳尖叫。下水道尽头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至少二十只寒冰蛇正蜂拥而来。
　　汀帕罗啐骂了一声，而那个老头却不慌不忙道：

　　"方案A！"他把骰子砸向蛇群，二十二个面同时爆开不同颜色的烟雾。

　　寒冰蛇在彩雾中扭曲，但更多从顶部管道涌入。汀帕罗挥动灵摆，火焰却只能暂时逼退它们。

　　洛伦突然砸碎水晶球外壳，飞溅的碎片在空中组成星图："跟着光跑！"

　　三人追逐着浮空的星芒冲进岔路。老头边跑边喊："方案B！我袍子上的传送阵..."

　　"不行！"洛伦厉声阻止，"寒冰蛇会跟着空间波动追踪！"

　　最前方的蓝尾鼠突然人立而起，撞开一块伪装成石板的木门。他们跌进一间废弃储藏室，洛伦反手用星尘封住入口。

　　黑暗中，老头的声音格外清晰："现在愿意交易了吗？战车牌换你们的小命。"

　　汀帕罗的灵摆火焰照亮他冷笑的脸："先说说，你到底是..."

　　储藏室另一头突然传来"咔嚓"声。

　　腐朽的木箱被推开，钻出个戴核桃壳头盔的绿皮地精。

　　"焚爪大人驾到！"它挥舞树枝，"肮脏的入侵者，准备承受龙息吧！阿——嚏！"

　　胡椒粉喷了汀帕罗满脸。

　　老头鼓掌："我的战略顾问总是这么准时！"

　　地精蹦到洛伦肩上，突然抽动鼻子："你身上...有观星者的味道！"它掏出一片碎水晶，"女主人给的！"

　　碎片上赫然刻着洛伦母亲的星徽。

　　"等等。"汀帕罗眯起眼，"你说'女主人'还活着？"

　　地精正要回答，整个储藏室突然震动。寒冰蛇群正在融穿星尘封印，而更可怕的是——

　　水晶球残片拼出的星图突然全部指向地精。

　　洛伦瞳孔骤缩："它体内有东西...是星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