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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散步 他很期待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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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在生气吗?
平时时常笑脸相迎的人难得不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可怖,加之是自己做了坏事,此刻藤原安有些怵他。
身边的少年并未看出不对劲,见教主突然出现,他格外欣喜:“教主大人,您怎么会在这边?”
童磨撩了衣摆,款款走来,语气温和无波,“今日得空,我便过来看看你们。”
他细致地打量了一眼还在布置中的舞台,毫不吝啬赞美,“做得很好。”
少年最是曾不住心事的年纪,此刻得到自己备受景仰的教主称赞,他立马来了牛劲,他撸起袖子便打算大干一场。
对着两人道安之后,他急头白脸地跑回其余家臣身边,满脸兴奋地向他们说着什么。
藤原安看得两眼发愣。
果然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深谙此道,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让人替你办事。
见场中家臣们的注意力尽数回到舞台上,童磨缓缓向藤原安靠近,嘴角重新扬起笑容,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漫声道:“安和那个人关系很好吗?”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两个人单独相处过的画面,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关系变好的吗?
有多好呢?
会比和他的关系还好吗?
啊,真讨厌呐。
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少女,面颊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轻阖眼眶,很快面色又恢复如常。
又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为什么?
藤原安看了一眼教主自在的表情,觉得怕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不过既然青年有意给她台阶,她自然也就顺藤摸瓜地就下去了。
“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她轻轻摇头,实话实说。
童磨哦了一声,又不经意地问起,“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呢?”
“没聊什么,就简单说了两句今年的仪式。”
童磨又细致地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神色十分坦然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见他身上换了衣服,藤原安问:“教主不继续练舞了吗?”
童磨轻声应了一声:“嗯,有些累了,明日再练。”
“哦。”
无话可说,藤原安又开始心虚。
童磨向她倾身,微笑道:“其实我是出来寻你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
不过她还以为以教主的性格会按照社交默契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等到第二天再稀松平常地和她搭话。
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没必要放在心上吗?
想来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是如他所求的碰触了他一下,至于反应……
这也没什么吧,他大概就是觉得有些痒,没有憋住笑意。
没错,就是这样。
藤原安迅速说服了自己。
见她不知为何又放松了下来,童磨有些不解,但还是如计划般提议,“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去哪?”
“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青年冲她眨了下右眼,语气神秘。
秘密基地?
藤原安心中一动,顿时来了兴致。
这她高低得去转转。
童磨带着藤原安一路穿过教内的小径,越拐越偏,最终停在一处临水的小屋,离小屋不远处有一处棕色的木头凉亭。
他口中的秘密基地正是这座凉亭。
“这屋子是?”坐于凉亭内的藤椅上,藤原安打量着这座占地面积颇大的房屋,好奇问。
童磨介绍,“这是我的卧室。”
藤原安无奈地弯了下嘴角,“那也叫秘密基地吗?”
她还以为能发现点什么呢?
青年笑得轻快,“只有我一个人会来的地方,不就是秘密基地吗?”
说着,他拿过桌上的青绿色茶壶,给她倒上一杯茶水。
藤原安接过。
是冷的。
她疑惑,“这可以喝吗?”
童磨笑回,“不可以。”
什么意思?
“雪中品茗,这会显得你我二人看起来风雅。”
如果现在是夏天,坐在碧叶荷花之间,品上几杯茶水或许算得上雅致,但如此深冬,寒风时不时来袭,再加上这边只有凉透了的茶水,她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些傻兮兮的。
有些好笑。
她抿了下嘴唇,敛下嘴角的笑意,语气也变得随意,“你不冷吗?”
童磨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我里面可是穿得很厚实哦。”
“那就好。”
童磨转了一圈手上的杯子,目光落在她身上,找了个话题:“安是喜欢莲花吗?”
同样把玩着杯子的藤原安有些诧异,“不讨厌吧。”
她之前有展现出她喜欢莲花吗?好像没有吧。
硬要说的话,所有植物中她还是比较喜欢藤类,操纵方便,功能性还强,不管是远战还是近战都能派上用场。
花中的玫瑰科也不错,利刺非常好用。
莲花的话……叶片很软……花朵也软……好像有点鸡肋。
童磨扫过她腰侧的佩刀,“可你的刀锷是莲花样式的。”
藤原安抬手摸了上去,这把日轮刀是系统分给她的,起初她也好奇过为何刀锷是莲花样式,可系统无法回答她,久而久之她用习惯了便也渐渐忘了深究。
所以为什么刀锷要设计成莲花样式的呢?
鬼害怕的明明是紫藤,为什么不给做一把有藤花刀锷的日轮刀呢。
“可能是打刀师傅的癖好?”她猜测着,为避免教主深究,她将话题又抛了回去,“教主可是喜欢莲花?”
“是喜欢的哦。”
童磨如调皮的孩童般来回不断地晃动身躯,笑答。
他在等她问他理由。
他甚至已经想好说辞了,他要说他喜欢莲花的高洁和纯净,还要说起她的刀锷和他喜欢的花一样,这简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可藤原安迟迟没有开口问他。
她还在思考,所以为什么她的日轮刀是莲花样式的。
等她回过神来,便发现气氛僵了下来,而身旁的教主双手贴着桌面,脸侧搭在上面,正静静地盯着她。
她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善言辞之人,倒是周边的朋友话都很多,仔细想来这种相顾无言的尴尬氛围她只有和继国缘一相处时才有。
此刻她倒是怀念正常时候有些吵闹的教主了。
好在教主没有忍心让这尴尬的氛围持续太久。
他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安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教主呢,也在想些什么吗?”
“嗯,我在想刚刚安怎么突然就走了。”
本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的藤原安略微局促地解释:“我看你好像不舒服,觉得我不在现场,你会好一点……”
“没有哦。”
他没有不舒服,倒不如正正相反。
他喜欢和她接触的感觉,是因为神明大人身上自带的法力吗?即便是隔着外物的触碰,都足以让他心底滋生出密密麻麻的满足,他舒服得快要飘起来了。
他还想要更多,欲望蚕食着他的理智,在他的胸腔不断发酵,膨胀,最后胀了开来。
他失态了。
他没能忍住发出了声音,也没控制好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丑陋吧,神明大人会觉得他恶心吧。
如此一来,怕是以后再办法以此为借口得到她的碰触了。
他将脑袋直起,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我看您走了,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藤原安忙摆手,“当然没有。是我不该随意碰那边的,我该给你道歉。”
“真的?”
见事情还有转机,童磨很是欣喜。
觉得自己的说辞实在没有说服力,藤原安强行给自己套了个身份,“真的,我们可是朋友,我不会讨厌你的。”
童磨困惑,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好朋友?”
“对!”
见她言之凿凿,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起,语气缱绻,“我还是第一次有好朋友呢。”
藤原安干笑了两声,不自然地回应,“是吗?那我很荣幸。”
童磨笑着嗯了一声,身子又开始向她的方向贴近,“那作为好朋友,我可以拜托安一件事吗?”
藤原安下意识往后退去,和青年拉开一段距离,嘴上还是答应,“当然。”
“仪式当天神乐妆,可以由安来帮我画吗?”
“嗯?”
藤原安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她来化妆,真的假的。
她义正严辞拒绝,“我不会化妆。”
教主看着她,笑着,“春明说过,您会的。”
可恶,就知道打小报告的春明。
“那天早上,我会来找安,我很期待……”
他很期待能再次得到她的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