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的碑》紫轩恋清

9、第9章

　　季然抱着孩子，轻声道：“宁儿乖，别哭别哭哦……爹爹回来后，娘就叫爹带我们出去玩，好不好？”秦宁听到季然说这话，便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季然眼神一暗，小屁孩，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生你的？居然听你爹的话而不听你老娘的话。以后不疼你了！

　　“然然，宁儿怎么样了？”秦桧一进帐篷里就问秦宁。

　　季然咬牙切齿地说：“他很好。”

　　秦桧想抱过秦宁，略有些诧异，便道：“然然，你怎么了？”

　　季然就将秦宁抛给了秦桧，转个身，坐在桌子上，闷不吭声。

　　秦桧知道季然气到了极点，便将秦宁放在一边，蹲在季然的前面，双手捂着季然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已经冻得不像样了。“手怎么成这样了？都红肿了？”秦桧心疼地说，还用嘴巴吹，双手摩擦着她的手。而季然冷不防地将手抽回。

　　“然然……”

　　季然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强忍着不让泪流出。

　　“然然，到底出什么事了？”秦桧着急地问。

　　季然深呼吸了口气，用手指尖撮着秦桧的胸膛：“你们父子俩过得还真舒服！一个整天哭整天喝整天睡，给他换尿布，喂他吃饭，哄他睡觉；另一个呢？早出晚归，出门还要先叫我起床帮你做东西吃，晚上回来直接倒在床上完事，我还要辛辛苦苦为你脱衣服、洗衣服、晒衣服。你们父子俩把我当什么？”

　　秦桧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不是有人帮我们做这些……”

　　“哼！你以为我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享福的？那些家伙没把我拉去做军妓我就谢天谢地了。这些事还敢叫他们做？”季然冷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秦桧话说一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为人妻者不是该为丈夫做这些事吗？但……季然从小都没吃过苦，而跟他一起到金国后，原来白皙的手陆陆续续地长出茧，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她做这些事。

　　季然听到“对不起”三个字后清醒了过来，我的天！“会之，其实我并不是怪你们，而是因为我……”

　　“不用说了。”

　　“可是……”

　　秦桧吻上了她的唇，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隔天——

　　“会之，你在做什么？”季然端着木盆，在河边看了秦桧。

　　“洗衣服啊！”秦桧笑道。

　　“我知道你在洗衣服，可是你为什么要……”

　　“然然，我现在才知道洗衣服很难。那个、那个棍子被偷走了，怎么办？”

　　偷走？那个鬼东西还有人偷？

　　“没关系。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免得越帮越忙。”季然嘲笑道。

　　“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

　　“那是什么？！”

　　“是根本就是怀疑你的技术。”

　　“……”

　　季然勾起嘴角，用双手撮着衣服，平常冰冷的双手也没那么冰了。

　　“然然，对不起。”季然抬起头看着秦桧。秦桧带着歉意地说：“你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我也没注意到；你每天咳嗽常常到半夜才能睡下去，我也没注意到……”季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桧的面前，捂着他的嘴巴，摇摇头，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昨天……我很抱歉，其实那是我随口说说的。昨天是因为我心情不好，又不想让你担心，所以胡编瞎诌的。”

　　秦桧拉下她的手，问：“为什么？”

　　“昨天，是我娘的生辰。”

　　“对不起。”将她拥入怀中，再一次道歉。

　　“娘……”季然紧抓着秦桧的上衣，哭着说。

　　“然然，别哭……你这样哭我会心疼……”

　　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怎么？”

　　“心情不好。”

　　“然然，别哭啊，别哭。你这样哭我会心疼的，别哭……”

　　“然然，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然然……”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法改变，惟有珍惜现在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