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诡录》衍杉

2、暗流 “天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晚的声音只剩下打更人的长鸣。一行人拿着度牒快速急行回大理寺的路途中。冷白的月色下，京都多了几分诡秘。光影交织中，更显行色匆匆。
　　“宵禁，禁止行人上街走动。”一声呵斥从前方传来“一次警告，如有不从，就地射杀。”月光破云而来，照在为首之人的金甲上。但见：
　　光映宝顶破目来，身披金甲威风凛。腹中明镜显光辉，唐刀横陈闪冷芒。身姿英挺，目若锆星。真真少年将军，英姿飒飒，盛世英才。
　　“哦呀呀，这可麻烦了，乱步先生，如何是好呢？”太宰转头看向乱步。乱步伸手往怀中一摸，拿出一物件：“左相密令，命大理寺卿，少卿，携所追捕野人前往复命，此为鱼符。”乱步将拿起鱼符的手向前一伸。身披金甲之人快步向前，盔甲噌噌作响，接过鱼符，借着月光查看，数息后将鱼符归还，开口询问道：“野人现在何处？”一行人向两边让开，露出中岛敦，月光顺着街道照射在他身上，为首青年侧目注视，看着那瘦弱的身躯眉头微蹙，“这就是那野人，于今夜捉拿。”国木田作出解释。数息后，为首青年侧身让开“放行，还请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乱步先生尽快到达，请勿在街上逗留。”话音刚落，金吾卫士兵向两边散开，太宰一行人迅速通过。青年注视着他们远离，随后命令部下继续巡逻。
　　“乱步先生，有麻烦了哟，芥川对敦似乎很感兴趣，右相应该也是兴趣不小吧。”太宰轻笑道。“嘁，就说很麻烦嘛，我可不想这么快把右相安插的探子揪出来，要给乱步大人买玉露团才能补偿了。”乱步一脸不耐烦。“哈哈哈哈哈哈，那就麻烦乱步先生了。”太宰大笑着回应。
　　一行人接着月色急行，衣物摩擦的声响，在夜色中尤为明显，在进入平康坊，终于到达左相府邸，众人路过朱漆大门，月色笼罩在台阶中心垂带石所雕天马上，周围配以祥云，芳若于云层上遨游。
　　众人并未进入正门，反而从西南角门入，走出一射之地，在垂花门前，将中岛敦放下，随后人群散去，不多时几位小厮打扮仆从将中岛敦抬起，进入垂花门，向府内走去。太宰此时才随着他们进入垂花门，左右是抄手游廊，当中为穿堂，中间放着楠木架子大插屏，转过插屏后为小小的三间厅，转过厅后便是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屋内有烛光，左右为厢房。太宰走上台矶，轻扣门扉后推门而入。
　　“福泽阁下，敦君就交由您来培训了，还有敦被月光照射后没有神智的问题也拜托了。”福泽谕吉的脸被灯光照亮，听到太宰的话转过头来：“太宰，为何觉得他会是一大助力。”“京都危机四伏，需要敦利用其能力护京都平安。”福泽谕吉注视着太宰：“三个月前，细雪传回消息，有人重金求购一种蛊虫，能使人瞬间增强力量，力逾百斤，能自愈伤势，且已然成功”太宰说道：“据今夜观察是中岛敦，但似乎只能在月夜下蛊虫才会有效，且会失去理智。”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乱步抬着一个木盒进入，快步走进桌前，将盒子递给福泽谕吉，福泽谕吉忽的面色沉重起来，将盒子递给太宰，盒内有三块刻有方洞的木板，三块刻有方洞的木板，按特定顺序叠放，透出的字迹组成密文，“近期范阳节度使，粮草调度频繁，部队出入频繁，恐已有反意。”烛火摇曳，映着太宰的脸，明暗不定。“福泽阁下，明日早朝请向圣上请调陇右，朔方节度使，一化整为零秘密潜入，另一绕道河东道，从后方夹击其于潼关。”福泽谕吉面露无奈：“恐怕圣上不会答应，吐蕃若趁此机会南下河西一镇与安西军恐无力坚守。”太宰心下思索：“京都守兵不足八万…”福泽谕吉沉思片刻后说：“可向圣人奏请调陇右节度使与河东节度使合击，歼灭其于摇篮。”突然一旁的乱步神色一变，插入谈话：“太宰，金光门外30里，在官道旁有一村庄被烧毁，人烟皆无，据探该村村正会收养附近村庄的孤儿，且村中多善蛊术，应为中岛敦所来村庄，需要你去探查一番。”福泽谕吉有些讶然的看向乱步，但并未言语。太宰与乱步对视一眼，拱手称诺。屋内陷入一片沉默，太宰在沉默中转头看向乱步，只见他神色凝重。窗外忽的传下一声惊雷，照亮了天际。福泽谕吉转头看向窗外：“要下雨了，太宰你暂时宿在客房中吧。”说完他起身整理衣襟，走出房间。
　　烛火摇曳中，乱步低声对太宰说到：“赤帝密文，阳关入京，铜镜相会，河东节度使…不可信，太宰…你需要处理中岛敦此事，阳关交给我，相父太信任他了。真是麻烦。”太宰看向烛光，将其掐灭，阴影中向乱步又称一喏。
　　“野人已暂交于左相府邸，阁下准备作何打算。”芥川前往右相府复命：“野人本身很是瘦弱，衣衫褴褛，应是流民。”。窗前的人转过头来：“世事自有变数，他需要救治，福泽会请我帮忙的。”又转头望向天际，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一滴，两滴，三滴，终成滂沱之势“雨水可以冲刷污渍，亦可以冲刷罪恶。你说是吧爱丽丝小姐——。”“咦——，林太郎真恶心。”屏风后走出一娇小可爱的少女，芥川微微点头示意。“噯，这么说真是过分啊，爱丽丝小姐。”森鸥外一副受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