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场梦境》卜相鞋

5、青春：破浪之痕5 雨下得

　　雨下得很大，砸在走廊的扶手上，噼里啪啦的。
　　大课间的跑操取消了，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趴在窗边看雨，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莫小瑜则把脸贴在冰凉的课桌上，闭着眼睛，试图在数学课前补个觉。
　　数学课真的太催眠了。
　　尤其是唐老师那口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念公式的时候像在念某种神秘的咒语，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可还没等她睡着，教室前门被推开，唐老师探进半个身子：“张风浩，来办公室一趟。”
　　张风浩合上手里的书，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吱呀”一声。
　　莫小瑜懊恼地扭了头，继续睡。
　　张风浩一走，教室里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
　　“哎，你们听说没？”赵茜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几人，“张风浩转班的真正的原因。” 　　莫小瑜的睫毛动了动，但没睁眼。
　　“是什么？”有人问。
　　“因为柳星荧啊！”赵茜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旁边有人附和：“就二班那个校花，他俩之前谈过，后来分了。”
　　其他女生震惊道：“分了？！”
　　莫小瑜十分淡定，：原来她是校花啊，难怪那么漂亮。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闺蜜跟柳星荧一个班的。”赵茜越说越起劲，“而且听说他之前一个月换了八个女朋友。”
　　她猛地坐直身子，大喊一声：“八个！”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吓我一跳，真是的！。”赵茜翻了个白眼。
　　莫小瑜有点尴尬，把头埋在书里。 　　“我跟你们说，还有啊……。”
　　班里几个听得津津乐道的男生咳咳几声，打断了她。
　　原来是张风浩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沓作业，大概是唐老师让他发的。
　　他走回座位时，莫小瑜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
　　一个月八个？这家伙，也太……。
　　张风浩只觉得脊背发凉：她这什么眼神？
　　莫小瑜感受到他视线后，立刻别开脸，趁他不注意时，又继续盯着他。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
　　张风浩挑了挑眉，没多问，把作业放到她桌上：“你今天怎么了？”
　　她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哦，没事没事，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喂，你什么意思？”
　　她随意地摆摆手：“没事，我要听课了，别打扰我。”
　　张风浩双手交叉抱臂：“切，不说就不说。”
　　午饭时间，雨还没停。
　　莫小瑜摸了摸口袋，心里“咯噔”一下——饭卡没带。
　　“苏汐涵！”她转身喊人，“你可以借我用一下饭卡吗？苏汐涵！”
　　只是，苏汐涵正和姚明波说话，没听见。 　　“嗨，好巧，姚同学。”
　　“哇！你也喜欢吃这个吗？”
　　她又喊了两声，结果还是没有反应。 　　尴尬。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食堂阿姨不耐烦地敲了敲刷卡机：“同学，你到底刷不刷？” 　　“我……。”
　　“用我的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小瑜回头，愣住了。
　　原来是柳星荧。——她穿着校服，扎着蝴蝶高马尾，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没了那天的泪光。
　　“给你。”她微微一笑。
　　莫小瑜小心地接过饭卡，然后把饭卡贴了上去。
　　“嘀——”
　　莫小瑜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
　　柳星荧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哦，对了，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当然可以！！”莫小瑜爽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随即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莫小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现金，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给她。
　　她立马把钱从桌上推了回去：“哎呀，不用那么着急。”
　　“不行不行，你先收着。嗯……，还有两块钱，下次什么时候再补上。”
　　莫小瑜素来不喜欢欠别人，有恩必还。 　　柳星莹见她执拗的样子，只好接过钱：“同学，你客气了。其实，我和你吃饭，是为了别的事。” 　　“别的事？”
　　莫小瑜和柳星荧面对面坐着，食堂的嘈杂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柳星荧搅动着碗里的紫菜汤，开口道：“就是，很抱歉！我连句对不起都没说。上次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莫小瑜的筷子悬在半空：她竟然还记得。
　　她放下筷子，笑道：“你不提，我都忘了。不过，你不是早就已经道歉了吗？”
　　柳星莹头略歪：“啊？什么时候的事？” 　　“你撞到我的时候。”
　　她眼睛眨巴：“有吗，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吗？”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在她们头顶。 　　“找你半天。”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莫小瑜抬头，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次次全校第一的柳胜冬。
　　他校服领口是敞着的，露出里面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也深深的，整个人又颓又丧。
　　莫小瑜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学霸吗？ 　　柳星莹嘟囔着小嘴：“是你太慢了，哥。” 　　哥？！
　　莫小瑜瞪大眼睛，来回看着两人——他们都姓柳，我早该想到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他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声音很轻，却具有压迫感，像一把捅人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