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王更生

3、你可以相信我吗？ 叶

　　叶荷苏笑着绕过餐桌，抬腿坐在了陆子墨身上。“细长的小眼睛、鼻子上的痣、比下唇要薄的上唇、左脸的酒窝、下巴的胡茬、秀气的锁骨、圆润的耳垂、看起来很好咬的脖子、手上若隐若现的青筋、粉粉的指尖……每一个我都想要哎！”一边说她的嘴唇一边不经意地滑过这些地方，在叶荷苏的嘴唇逐渐向下的过程中，陆子墨一把抓住的她的双手，把她摁在了餐桌上，倾身覆在她的背上，凑近耳朵，低声说：“苏苏，别着急，都是你的。”说着就顺着苏苏的耳朵又亲咬了起来，然后沿着后背一路向下，陆子墨一把掀起叶荷苏的短裙，“呲……苏苏，你……”他探手摸了摸苏苏毫无遮挡的两腿之间，“苏苏，空档，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你不怕我刹不住车吗？”

　　话音刚落，叶荷苏就感觉到了顶上来的陆子墨，她不自觉地呻吟了起来，“别……别……不要……墨墨，回卧室。”陆子墨低头笑了起来，轻轻地把叶荷苏翻过来，伸手捞起她，把她抱在怀里，“苏苏，餐厅不可以吗？可是我喜欢餐厅呢！”意乱情迷的叶荷苏，带着最后一丝清醒，双腿紧紧夹住陆子墨的腰，一边亲他，一边嘟囔，“不要，我要回卧室，我不喜欢餐厅，没有安全感。”

　　叶荷苏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看着扔了一地的衣服，她摇了摇头，每次遇见陆子墨就失控，难道这就是生理性喜欢的魔力？叶荷苏清醒地知道，相较于陆子墨有趣的灵魂、聪明的大脑、温柔而善良的品格、磁性的声音和稳定的情绪，她更迷恋的是陆子墨的身体，而且一碰触就失控。

　　“这太糟糕了，不能这样，得控制一下见面的频率。”叶荷苏暗想，失控是万万不能出现在她的人生字典上的。即使一早就知道陆子墨是WSR的顾问，叶荷苏也不会找他帮忙。求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擅长的事情。

　　毕竟，叶荷苏是完全自助式长大的。在那个没有外卖的年代，她就是父母的外卖员，是的，叶荷苏的父母大人没有一个会做饭的，也不能说都不会，父亲是懒而不做，母亲是毫无天赋，在被母亲没煮熟的豆角、变质的银耳、发芽的土豆、苦瓜汁、鱼腥草汁折腾进去五次医院之后，叶荷苏决定勇敢地承担起“外卖员”的责任！

　　每到饭点，7岁的叶荷苏就会出现在楼下的牛肉面馆，端着一个带盖的大白瓷盆，踮起脚放在比她还高的出面口，等待牛肉面师傅把两人份的牛肉面倒进瓷盆，再探身端下来，说，“苏苏，小心汤别撒了，端好！”有时候是牛肉面、有时候是炒面、有时候是干拌面，每到妈妈去上班的时候，叶荷苏就小跑着去买饭，端回来给她和她那个时候还不老的老父亲一起吃。

　　有时候，叶荷苏不知道父亲和母亲谁更不靠谱一些，一个晒被子会往下撒钱的妈妈，一个开家长会在第一排熟睡的爸爸，都是松弛感拉满。从小学开始直到高三，所有的老师们都见过叶荷苏父亲的人名章，只要有家长签字的环节，就是人名章出现的时候。老师们从来不担心叶荷苏拿着父亲的人名章自己盖章有什么问题，毕竟这孩子从来都是第一名，有一次一个同学提前偷拿了卷子，也没有考过叶荷苏。

　　父亲很自豪于叶荷苏的自律，“叶荷苏从小我就培养她自学的能力，你看小时候听写，我都是让她自己录在录音机里，然后把书盖上，自己听写自己，她从来都不带偷看的！而且，她专注力也是我培养起来的，她在那儿学习的时候，我们在旁边打麻将一点儿都不会影响她，她完全听不见，你看现在我们说话，她压根儿听不见。”

　　听见一切的叶荷苏不为所动，配合父亲夸下的海口，10岁的时候，叶荷苏就找到了在当时的世界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学习好+听话。她不从反驳任何，每天扮演乖巧和听话的角色，她只关注自己有没有考第一，单科是不是第一，总分是不是第一，距离去北京上大学的目标还有多少年。

　　在叶荷苏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为她兜底，除了她自己，所以她也不相信任何人。每当陆子墨躺在床上抱着叶荷苏温存的时候，都会说：“苏苏，你不用那么坚强，也不用那么独立，很多时候我希望你能稍微依赖我一点儿，你知道的，任何时候我愿意并有能力为你兜底的。”习惯性扮演乖巧的叶荷苏，下意识地就笑笑说，“好！”

　　陆子墨不是第一个说要为叶荷苏兜底的人，那些人最后去哪儿了呢？叶荷苏不知道，她连他们的名字都忘掉了。

　　在她努力回想这些人的名字的时候，陆子墨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你能不能专心点儿？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能不能给一个机会试着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