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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靠山王府 吾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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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得有点儿久,齐巧娘正猜测不知是何因由,忽听得车外的声音。
“齐娘子,卧房准备好了!”是杨成的声音。
敢情已经进了靠山王府,怪不得可以这么随意的评说皇家秘辛。他们是为了让她听到才说的吧?她知道这些做什么?与她无关!
萧随张开手臂,“巧娘,我抱你下去。”是请求,也是故意做给杨成看的。
齐巧娘笑着点头,其实她想否定的,抱她可不容易,还要躲开后背的伤口,抱高高可是需要力气的。
轿帘掀开,袁振和高卓两人跳上车,将床板抬了下去。
齐巧娘看向萧随,目光扫过杨成,杨成依旧笑着,可是齐巧娘总觉得他那笑容里冒着冷气。
“齐娘子的卧房在西边揽月居!”听袁振指出卧房的位置,杨成的笑又融化了。
“萧夫子的卧房在北边望月轩!”袁振和高卓抬着齐巧娘,让下人们引梁简前去。
“不劳靠山王另作安排。吾与阿随一间就可以!”齐巧娘温柔的说。
“吾与巧娘一间,方便照顾她!”萧随与齐巧娘温柔对视。
“齐娘子身子不好,夫妇还是分房睡,有利于养身体!”杨成的这句话,背后之意不言而喻。齐巧娘的脸登时如火烧一般。萧随的耳朵也成了火柿子。萧随瞪他一眼,不想理他。
揽月居的幔帐,被褥,窗帘儿都是灰色,灰白灰黑灰兰,色彩沉闷了些,好在宽敞。
“刚刚收拾出来,若齐娘子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袁振和高卓将床板靠在床边,杨成伸手扶齐巧娘挪到床上,萧随忙过去搀扶。
袁振看萧随还跟着他们,让高卓收了床板,故意说道:“萧夫子,请跟我来!”
“不必吾在外间榻上睡即可!”萧随指了指宽敞的外间。有书案、书架、茶桌、圆凳,还有一张软榻,宽敞的可以容下两个人。
“这是王爷的卧房!王爷说让齐娘子住,可没说让您住!”袁振似自言自语,故意说,给萧随听。
齐巧娘非常警觉,“那你们王爷住哪儿?”
“王爷搬书房去了。王爷说,这房间宽敞,所需之物一应俱全,专门留给齐娘子用的。”袁振连推带拉,领萧随进了望月轩。
萧随看了望月轩,才知道什么叫一应俱全,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床一被一枕头,别无他物,比他租的地方还简陋!
“萧夫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侍从们说。”袁振对他的反应倒是一点儿不意外,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萧随连在屋内停留一会儿的心情都没有,过去看齐巧娘,刚进屋,只见杨成四平八稳地坐在揽月居的书案后,似乎在处理公文。
“靠山王?”萧随实在恭敬不起来,他怎么还在?
“嘘……嘘……”杨成压低嗓子,“齐娘子睡了,小声点儿!”
萧随看见茶桌上的药碗,伸手摸了一下,温度刚刚好,“我叫她起来喝药。”
“让她多睡会儿。药再热一下就好了!”杨成皱着眉头低声说。
“药要按时吃,效果才好。”萧随端了碗。齐巧娘已经睁眼。
“我吵醒你了?”萧随柔声问道。
“嗯!”齐巧娘点头。
“白天少睡一会儿,免得夜里睡不着!”萧随一勺一勺将药汁喂到齐巧娘嘴边。
“哦!好的!”齐巧娘温顺的应承。
杨成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脸,一脸陌生。她温顺的像一只宠物,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初见她如苍鹰一般来去如风,再见她如虎狼般怒目龇牙,原来她亦有如奶猫般温柔可爱的时候。他将手中的天青色彩釉小瓶,扔了一下接住。“这是军营中常用的金疮药,有助伤口快速愈合,给你用!”他啪的一下,放在床边小凳上,仿佛置气一般。
“你知道了?”萧随拿起药膏,笑道。
“是啊,把脉的医官跟我说了!”杨成很诚实。
“为什么不拆穿我们?”萧随问道。
“我喜欢和齐娘子有秘密的感觉。可惜若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就好了!”杨成叹气。
“靠山王,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你不觉得此时此景,你在此地不合时宜吗?”萧随建议。他不想走不要紧,他不走想办法赶走。
“这是靠山王府,萧夫子怕是忘了?”杨成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我早说不要来这里的!”齐巧娘接过话头,“阿随,我们还是回家吧。”她作势要起身。
杨成忙道:“吾不过是开个玩笑,齐娘子莫怪。吾先走了。齐娘子好好养着!”他快步走到屏风后,停了一下,叹气道:“吾对齐娘子是百依百顺的。可惜齐娘子不知道。”他摇头叹气离去。
齐巧娘听他言语便皱眉,身体不舒服,格外暴躁心烦,不想见外人。
“巧娘莫生气!”萧随用手轻抚她的眉心,“吾帮你上药!”
齐巧娘缩回夏被里,“我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也不知道他这个药有没有用?”
“昨夜是我帮你换的衣服,你后背的伤口……我……”萧随吞吞吐吐,脸红得像烧红的烙铁。
“仓促之间,事急从权,我不介意!”他这么尴尬,让齐巧娘反倒起了安慰之心。
“巧娘,你我无父母亲友,婚事可能不是很风光。你喜欢什么样的婚服?等你好了,我找人做,等婚服做好了,挑个好日子好吗?”萧随问得小心翼翼。
“婚服不都是自己动手做的吗?”齐巧娘问道。
萧随见她没有反对,说道:“不要!婚服复杂,耗时耗力,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再说……”他轻笑道:“吾知道你不擅女红!”说罢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不擅女红!”齐巧娘撅嘴,“我心灵手巧,怎会不擅女红?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仔细看过你包袱里的手套、护膝,虽是小物件,手工却不太好。故而猜测,若是猜错了,巧娘莫怪!”
“萧夫子倒是聪慧过人,能把飞天从我手臂上拆下来,定是瞧透了其中的机关!”齐巧娘醒来时,对萧随能卸掉飞天十分惊讶。这会儿他提到,让她起了戒备之心。飞天机关精巧,内外三层,每一层都需要按对地方才能打开。
萧随浑然不觉,笑容更深。“吾都说了,或许是吾幼时学过解开之法,亦或是见过类似机关!”
萧随为她上药。“你怎伤得这样重?你看不见大片青紫,还有一刀口近半寸。”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齐巧娘说道。她觉得上过药的地方一片清凉,知杨成所言非虚。
“以后要小心。万不可像昨夜一样!”萧随上完药,轻轻吹了吹。将衣衫整理好,长出了一口气。少女的肌肤细腻,带着特有的香气,他极力抑制不该出现的想法,连喘气都不敢大一丝一毫。
昨夜的刺客应该已经抓到了吧?齐巧娘趴着,想到这些,任思绪飘远,他们的刀不是普通的钢刀,也不是军营用的那种,刃带寒光亮可照人。那种刀只能来自一个地方。还有神臂弩,比普通的军弩大一些。尖头跟刀刃是同一种材料,单看武器便知那群人的来处,若非皇家贵族怎么可能养得起这种实力和消耗的刺客?若能抓到他们,便可知道幕后之人。人心之险如豺狼野兽,人性之恶更胜财狼野兽,她心不能软,她担负的让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所有可疑之人皆不可托付。
“你在担心梁简?”萧随有些失落,“永安王可不是西凉王或靠山王,他在尚京树大根深,苦心经营多年,昨日的情形绝不会出现二次,你在担心什么?”
“树大根深?”
“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皇帝要不时换一换才能坐稳。永安王不只是诸王中最具威望的。他无子且年纪最大,谁能料想他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儿子?吾总觉得永安王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大张旗鼓地认了他。太皇太后若不是着急了,也绝不会兵行险招,是以吾觉得朝局近日必有大变。靠山王杨成逗留尚京不去,肯定也是知道些什么!巧娘,朝堂复杂,人心多变,你莫要参与这些。”
“我只想保梁简平安,别的事我不会参与。我本以为永安王府中他是安全的。经昨晚一试,才发现不尽然。”
萧随握了她的手,“巧娘等永安王坐上那个龙椅,他就是当朝太子,谁也害不了他!到时候若真有人要害他,能害他,也不是你能保护得了的,你明白吗?”
齐巧娘闭眼,半晌长出一口气,“我知道。可是从齐氏一诺开始,便身不由己,直到他愿意松开,而不是我。”
“巧娘,你一诺保他安全,不是陪他,你觉得梁简真的会放你离开吗?你不觉得梁简他……”
齐巧娘勾起嘴角打断他。“萧夫子说的对!我承诺保他安全,他若安全了,我就可以放下了!”她只是随口说道。齐氏千金令,她只有拿回齐氏千金令,才能说,她兑现了承诺,可齐氏千金令不在梁简身上,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千金一诺是要取回千金令才算是得了认可,兑现了承诺的。等她放下负担,才可以安心嫁人!萧随说的对,她当然知道梁简对她怀了不一样的依赖,他还没长大,以后他会分清的,不必强求。时间会带给他成长,她不必为他不成熟的小心思烦恼。
“萧夫子,谢谢你!”尽管想得不同,齐巧娘依旧想感谢萧随的宽慰。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箫随温柔得笑着。
杨成推门,门外的侍从候了一队。
“齐娘子,萧夫子,午饭已经好了,我想过来跟两位一起吃,不介意吧?”杨成说完便挥手,侍从们将桌子摆在床榻边儿上,一盘盘的端上来。“齐娘子躺着不必动,若是看哪个入眼,吾夹给你尝尝!”杨成哪管别人在不在意。他长坐于桌边。
萧随挪了挪,坐在一旁,看对面的杨成无比头疼。
齐巧娘侧躺在床上更是尴尬得要死。
“燕窝吾尝过了,味道温度都刚刚好,要不要试一下?”杨成一手端起小碗,一手用小汤勺盛了一口递向齐巧娘嘴边。齐巧娘一动不动。
“你不想吃燕窝?那换乳鸽汤怎么样?”杨成很有耐心,毫不气馁。
“靠山王,你这行为真的很让人困扰!”萧随不想多说,盛了一碗小米粥,吹了吹,慢慢喂给齐巧娘。
“吾更困扰!端汤喂药,我不敢肯定比萧夫子做得好,但能保证不差!”杨成眼中视萧随如无物,话里却不得不一遍遍提到他,也是很感慨。
萧随喂了粥,又剥了鸡蛋,用小勺压碎,放在粥里喂她。“你久卧,吃多了不好消化!”萧随拿起自己的饭碗,专心吃饭。
“你若想多吃些也无妨,不过是药中多一味陈皮!”杨成将勺中燕窝向前递了递。
齐巧娘已听了萧随的话,闭目养神。
“靠山王身份尊贵,脸面应该很重要才是!”萧随带着一丝挑衅看向杨成。
“萧夫子说得对!换不来齐娘子的另眼相待,留之亦是阻碍,只能暂且放下了。”杨成舀了燕窝送入口中,不住点头。
萧随三两下吃完,放下碗筷,定定看向杨成。
杨成吃得优雅,根本不在意萧随的目光,时不时痴痴望着齐巧娘,他是故意的。
“靠山王在这儿打扰她养病!”
“看样子是的,”杨成起身,“齐娘子,好好养着,吾得空再来看你。”杨成招来侍从收拾了餐饭和桌子。
“靠山王院中为何没有仆妇?”萧随想找人给齐巧娘洗脚擦身。
“吾只是偶尔才来尚京小住,所带之人皆是王府亲卫,自然没有仆妇。萧夫子若是想给齐娘子擦洗,吾找个仆妇过来。”
“不必。吾只是好奇。吾家新妇,吾自会照顾!不劳王爷费心!”萧随确实是想找仆妇,听他这么说,直接怼回去,没留余地。
“萧夫子,你要好好珍惜眼前。现在你只是讨厌我,日后恐怕就不只是讨厌这么简单了!”杨成看萧随的目光带着一丝同情。
杨成并不是日日出现,齐巧娘的身体也渐渐好转,半个月后,虽然结痂未掉,但已经可以在院中走动吹风了。
院中秋千高挂,萧随在时,总不让她坐。刚刚她说口渴,萧随为她取水。她便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脚在地上滑来滑去。
“齐娘子!”杨成穿着武将朝服站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竟让人有种英姿勃发、少年英雄的恍惚之感。
“靠山王!”齐巧娘停了秋千,放眼园中花草,目光空旷无物。
“皇帝驾崩,新皇登基,昔日的永安王已经是当今皇帝了,我想用不了几日梁简就会成为太子,齐娘子可以放心了!”杨成负手而立。
“王爷,永安王来访!”袁振急匆匆跑来。
永安王,齐巧娘还以为是梁简的阿父,袁振身后紧随而来的居然是梁简。
“齐巧娘,我早就想来看你,可一直难以脱身,你身子可好了?”梁简只是略微向杨成点了点头,却给了齐巧娘一脸春风。
齐巧娘恍然明白杨成为何说昔日,从秋千上缓缓起身,微微施礼道:“见过永安王。”
“叫吾阿简!”梁简伸手去挑她额前的碎发,“齐巧娘,你瘦了,脸色苍白,看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齐巧娘笑容淡淡,后退半步,轻声道:“君臣有别,男女亦有别。莫忘了礼数规矩!”
梁简抓着她的手臂,低头看她,“你便是吾的规矩!”他咬耳低语。
杨成道:“吾还以为永安王会在还是永安小王爷时,就过来看齐娘子呢?前几日,先皇病重,老王爷入宫侍疾。永安小王爷应该有空才对!“
梁简垂目看着齐巧娘,笑道:“什么事也瞒不过靠山王,那几日吾是稍闲,不过是与齐巧娘怄气,不肯过来罢了!”
“那今日为何又来了?“杨成追问。
“自家人呕两天闲气也就罢了,不管怎样,齐巧娘都还是齐巧娘,这便够了!”
萧随取了茶水端过来,放在石桌上,恭敬施礼道:“永安王!”看来他也听说了,只不过瞒了齐巧娘。
梁简瞪了他一眼。
萧随毫不在意,倒了杯茶水递给齐巧娘。
梁简抢先接过,尝了一口,道:“这水有些烫,入口不得!”不耐烦得撂在桌上。
随梁简前来的侍从规规矩矩地站在揽月居的月亮门两侧。
杨成一看,施礼告退:“吾有点公事要办,永安王请随意,不要客气!”这位脾气正不好,侍从就是耳目,话多有失,远离为妙。
“吾有话要与齐巧娘说,萧夫子也退一下吧!”梁简冷漠中带着厌烦。萧随看了看齐巧娘,施礼告退。院中除了梁简,便是远处站着的一队侍从。“齐巧娘,莫不是生我的气了?”梁简把臂问齐巧娘。
齐巧娘摇头道:“没有,你若安好,我便放心了!”
“我与父皇已经说好了,你进宫陪我。”他没说他的父皇不同意娶她为妃,只是同意她留下来。眼前这个结果,他已经很高兴了,他们来日方长,只要天天能见面,日后待他掌权,定会给她恩宠无数。
齐巧娘摇头,“你是永安王,日后还会是太子,是皇帝!不要说不合时宜的话。你知道的……”她的志向是海阔天空,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齐巧娘!”梁简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失去一个孩子,定然很伤心!”他低头靠近,喃喃耳语道:“以后我会给你孩子,只要你想,几个都可以!我们的孩子!齐巧娘……”
齐巧娘仰头后退,嘴角失去笑意,“王爷,你不明白?我生于乡野,宫廷不适合我!我不懂规矩,不通礼数,臣子们会笑话你的!待你成为太子,一生无忧,我也该离开尚京了!”
“笑话什么?你有过别人的孩子吗?你可是因为这几日我没来,生我的气了?可我更生我自己的气。是我没好好保护你,被那个禽兽欺负了去!我心痛,自责,若不是看在你维护他的份儿上,我定会杀了他!”梁简恨意难平,咬牙切齿。
“永安王,吾心悦萧随,愿此生追随,你莫要迁怒于他!”
“不许你提他的名字!”梁简红了眼,“我不许!我、不、许!”他抵着她的头,不停否定。“阿姊,我是阿简!与你风雨一路不离不弃的阿简!不要叫我王爷,我不是你的王爷,我是你的阿简!齐巧娘,你可知道?我不愿唤你阿姊,可若不唤你阿姊,你的眼中全是疏离。你我之间曾共享喜怒哀乐,如今也是!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冷漠疏远,不行!”
齐巧娘不想刺激她,长吁了一口气,“那日我伤了后背,如今尚未痊愈,至今日才坐得一会儿秋千!”她不能跟他僵持,由他倔强着,只能迂回。
“是我不好,是我粗心,齐巧娘不生我的气!给我带路,让我多陪你一会儿!”他另倒了茶递给齐巧娘。
齐巧娘看着侍从。“今日之事,定会传到皇帝耳中。你父子二人相处日浅,难免有些隔阂。皇帝初登大宝,政务繁忙。天下诸王割据,局势艰难。他的烦心事多,你要多体谅帮衬。切不可像今日一样肆意妄为。往日,我对王爷是助力。再走下去,我便是王爷的拖累。”她大义凛然地讲道理,是给侍从们听的。
“你永远不是我的拖累。即便是,我也愿一生背负!”梁简将身上的薄丝绸披风脱下,轻轻为齐巧娘披上,半搀扶随她进了揽月居。
“你可还要饮茶?”梁简趁齐巧娘背过身的机会帮她褪下披风,松松垮垮的搂着她,将头贴在她耳边,轻声问。她说背后有伤。不然他想像以往一样搂紧些。
“阿简,你是如何说你我之间的关系的?”齐巧娘问。
齐巧娘的态度让他心安,原来她是做给外面那些耳目看的!“便如你我约定!我在关外逃进丛林时遇了你,一路同行,后租于萧夫子府上。你莫担心!父皇说……”梁简想分辨几句。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便是他们不相信他的说辞,也会忍让他几分,无需担心太多。
“阿简,帝王心思,岂是几句话就能深信不疑的!从今往后,凡事思量,切不可冲动行事,谨言慎行,行稳致远才是正道!”齐巧娘不愿与他纠缠儿女情长,苦劝道。即使她不了解这位新皇,可梁简几句话就能安抚住他?她一点都不可信,想必皇帝另有打算,且已做好安排。
“齐巧娘说的我都记下来了,放心吧!”梁简闭眼沉头在她肩上。馨香在鼻,时光就此停止,多好!
“我累了!”齐巧娘叹气,他不明白。皇帝可以忍他,却不可能忍其他人,她的机会在于可规劝他心向正途。
“你躺下闭眼睡吧,我等你睡熟便走了!”梁简又变回那个温柔天真的少年。
齐巧娘侧躺床上,他盯着她笑容温柔。她轻声道:“回吧!”
“你不睡,我不走,像不像以前你守着我的时候?”梁简喜欢看她眉眼盈盈的模样。
齐巧娘合眼,放沉呼吸,本想着让梁简早些离开,想不到他竟然与她轻轻贴了贴脸,甚至用唇贴了她的脸颊,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梁简出了揽月居,便见萧随站在月亮门边等他。“永安王,吾有几句话想说!”
梁简脚步不停,萧随叹道:“你当真半点不顾及她的感受吗?”
梁简一把掐住萧随的脖子,“她的感受?若不是吾顾及她的感受,你焉有命在?”他手上用力,“管好你自己,胆敢有下次,吾要了你的命,随她难受伤心几日!”直到萧随脸上青筋暴起,不能言语,梁简才松手。萧随几乎咳出血来。
“她是天上苍鹰,养在笼中是活不下去的!”萧随说的坦诚,毫无怨言。
“她飞得再高,都会落回我的肩头,我的身边才是她的归处。她的事不劳你费心!”梁简不想与他说齐巧娘,她的事不用别的男人说出来。
“三宫六院位卑苟且的生活是她的一生吗?”萧随喊道。
“吾在何处,她便站在何处!我生一日,便护她一日!”
“纵然如她一心护你,便也得半条性命。你要一心多用,能护她半条性命已是难得!王爷当知放手亦是成全,何不成全她呢?”
“是成全你吧!”梁简拂袖而去。
梁简刚刚离开,杨成便叫人唤萧随。“永安王对齐娘子用情至深,恐怕不会放你与她离开,你有何打算?”杨成问道。
“我们在靠山王府中,若王爷放我们离开,想必永安王眼下也说不出什么!何况不日永安王将受封太子,公事繁忙,尤其顾不上,对我们来说两日足够了。”萧随心中感叹自己无用,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齐巧娘身子尚未痊愈,若是她完全恢复便可走的快一些。杨成此时与他叙话,分明是想放他们离开,机会难得,他们定会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