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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叫许平 唯一的懦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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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暗恋者视角]
1
我叫许平,是个孤儿。
福利院院长给我起名,供我读书。
长达半个学期的霸凌被发现,院长恨铁不成钢的替我转学到北高。
我转到了高二一班,和黎姝成了同桌,头上的疤还没愈合。
她很可爱,笑起来有酒窝,面色上总带着点病气,称的唇很红。
我人生中的第一块提拉米苏,是黎姝分享给我的。
就着这样,我们从同桌,变成了朋友。
“许平,你长的这么好,应该把流海撩上去,都额头露出来啊。”
我当时只当是玩笑,耳尖红了个透,却没有勇气做出改变。
知道她有癌症,是在一个寻常的体育课,
她兴高彩烈的朝我挥着手里拉拉队的彩带,
然后鼻中涌出鲜血,朝我晕了来。
我抱着她去了医务室,刚刚坐下,便看到一个男生踉跄的跑来,
他说他叫程温宴,是黎姝的朋友,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我抿了抿唇,沉默了许久。
程温宴,我知道他,
学校的天之骄子,黎姝草稿纸上出现过的名字。
后来,
他们顺理成章的恋爱,结婚,
婚礼举办的很盛大,
我们这群高中校友中,知道黎姝病情的,都红着眼祝福。
我看着他们彼此交换婚戒,兀自含了一口白水,咽下苦涩。
自此,单恋结束。
2
24岁那年,我成了一高端企业策划总监,
彼时的冬天,我正在办公室修改着明天开会用的PPT,
高中校友群里传来谢殊病逝的消息,
我暮得一顿,
就这样无措地坐着,没有立场的一夜未眠。
她的葬礼只邀请了亲友,可我还是去了。
月高高挂着,
我站在灵堂前,看到了跪在棺前的程温宴,
他的额头抵在水晶棺,
夜色中,我看到了一颗泪。
我终究没再向前,驻足望着大堂中央高挂的遗像,
望了很久很久,
最后无声离开,
只在台阶处,放下了那朵白玫瑰。
3
院长去世,唯一催我结婚的人也没有了。
二十八那年,我真正成了孑然一身的一个人,
只拥有工作的我,开始拼了命得往上爬,终于在三十周年,收到了程氏下的请束。
程温宴生日那天,我难得穿了正装,
几个相谈的老总打趣我的寸头,
我只是笑笑,循环往复的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成年人间的寒暄。
闲下来便盯着桌上的提拉米苏发呆,
直到三楼被扔到走廊的女人出现
程温宴打晕了他二叔,程氏父母的脸上,失望与羞愤交加,
我站在人群中,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一时有些恍惚,
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程总,此刻竟然孤立无援
我沉默着看着他眼眶中蓄着的隐忍的水光,
又有些残忍地想,
“怎么不像那次葬礼一样大哭一场呢?”
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
无名指上,仍是黎姝亲手为他戴上的婚戒。
为什么不哭?
或许他早就明白,
能听他诉说痛苦的人,已经不在了。
4
不知是谁报了警,
程温宴被带到车上时,只有我不吭不响的跟着。
他似乎看见我了,
却也只是一顿,离开的背影决绝,孤寂。
警笛声渐行渐远,
我抬头,倚在墙角,泪水模糊了视线,
脑海中忽然响起他们婚礼上的誓词,
[程温宴先生,请问往后余生,您是否愿意永远爱她,呵护她,忠于她]
“我想,黎姝,他做到了。”
我低下头,
哽咽地自嘲一笑,
其实从始至终,
当了懦夫,又自诩爱而不得的人,
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