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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非常规相遇 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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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骄阳似火,大中午的球场空空荡荡。今天的晏枭心情不算太好,便自己一个人带着球在灼人的露天球场上挥霍过剩的精力以及情绪。孤独的运球声让他的脑子得以暂时放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晏枭热得有些发晕,便打算往球场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瓶冰水,稍稍降降温。他左手勾着球,右手拎着水,一仰脖,大半瓶水就没了。脑袋稍微清明了些,晏枭发现,场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白色的身影。
是个女孩,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身形清瘦,皮肤极白,披肩发,长袖长裤,一双凤目有些下三白,鼻子嘴巴线条都偏直,自带一股倔强的清冷感。晏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倒不是觉得这妹子多好看,打眼一看其实是有些寡淡疏离的长相,只是这大热天的,裹得这么严实,任谁都会多看两眼。晏枭心想,这姑娘身体估计不太行。
喝完了水,晏枭又重新回到篮下自娱自乐。只是,每一次回头,都忍不住往场边那个白影看。二十分钟过去了,那女孩还在,甚至连站姿都没变过。整个球场只有他俩,这姑娘在看什么,晏枭就是再迟钝,心里也明白了。
“打吗?”晏枭冲那姑娘扬了扬下巴,话刚问出口,就想给自己两巴掌。不是,这大热天的,人看他打了半个多小时球,他不问别人喝不喝水,问人打不打球。而且人这穿着打扮和身板,也不像是个爱打篮球的,要说是爱看打篮球的帅哥的,那还有点可能性。
倒也不是晏枭自恋,他确实长得挺帅。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天生嘴角带笑,还有两个酒窝,往常打球,围着看的小粉丝也有不少。只是这新开学,才到J大,人生地不熟,天又热,这才孤家寡人地承包了整个球场。
正当晏枭有些尴尬,想着怎么找补的时候,出乎他的意料,那女孩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勾勾手,示意晏枭把球传过来。晏枭眉毛一扬,把球抛过去,那女孩轻轻一跳,球稳稳接到手里,热身般运了两下球,在手里掂了掂,没什么犹豫,站在三分线外直接一个标准利落的跳投——刷,篮球应声入网。
“漂亮!”晏枭忍不住赞道。这份自信,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运气。晏枭站在篮下,把球喂过去。女孩绕着三分线运球换了个角度,再次起跳——刷,又是空心入网,漂亮的三分。
晏枭来了兴致,把球传给女孩,人也朝前压,双臂展开,摆出防守的姿态,显然,他要给这姑娘上点压力。二人身高悬殊,晏枭187,女孩160,他只要贴过去,要盖帽简直是易如反掌。女孩重心放低,开始找机会,她左臂在前,右手在身侧运球,防着被晏枭抢断。突然,女孩脚步加速,向前一压,晏枭本能地左退,防着被她带球过去,结果女孩虚晃一枪,勾着球转身向后,腿一迈,直接退到三分线外,起跳,出手,一气呵成——又是一记干脆的三分。
“好球!再来!”
二人你来我往,在这大太阳下又打了半个多小时球。晏枭身高臂长,速度也快,他要进内线,女孩也防不住他。妹子三分神准,反应迅速,知道冲不进去,就在外线找机会。一场球打下来,晏枭只觉得酣畅淋漓,颇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
“休息会儿,喝什么?我请你。”晏枭这会儿也不是讲绅士风度,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标准的哥俩好的劲头。
“水。”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干净清冷,听起来像是冰雪初融汇成的涓涓细流。晏枭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的鬓角微微汗湿,头发随意地拢到了耳后。露出两道秀气又锋利的剑眉,下颌骨明显,消融了被头发盖住时的寡淡感,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凌厉。
“晏枭。经管一年级的新生。”
“胡蝶。传播,新生。”
“你球打得真好,我还以为你是学体育的。说实话,真看不出来,你三分太准了。看起来挺瘦弱,哪来这么大劲。”晏枭歪着头问道。
“我?瘦弱?”胡蝶睁大了眼睛,她的瞳色极浅,淡琥珀色在阳光下通透无比。晏枭看得有些入迷,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因为胡蝶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瘦弱这个词放在她身上,简直是天大的误会。她站在场外,单手举球,甚至没有起跳,只是用力把球砸向篮板——砰,球狠狠地在框里弹了几下,最终落进网里。球已落地,篮球架却还在震动不休。
晏枭整个人都宕机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没来由地想起来生物书上体脂率极低的女健美运动员,可能那长袖下,也是那般干巴巴的肌肉吧……
胡蝶看着晏枭怪异的神色,有些不解。她把袖子捞起来,露出胳膊。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漂亮但不夸张,带着略微内敛的力量感。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是清晰的血管。像是标本,最最标准漂亮的标本。“我瘦弱吗?”
“不不不,是我有眼无珠,你这胳膊太绝了,怎么练的?哎,如果是男生的话,还是得再壮点,但是就是这个线条感,很有那种武侠风格,你懂吧?”晏枭心下痒痒,很想上手摸摸,但又难能可贵地知道这样做很冒昧,只能语无伦次地激动表示着自己的认可。
“天分。你没戏,你只能练成傻大个。”胡蝶促狭调侃道。“走了,我还有事。”说罢,就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晏枭傻站在太阳底下,满脑子都是这个特别的身影,以及特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