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肌饥渴症》亮金金子

9、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

　　　沈砚辞的拇指擦过陆燃红肿的唇瓣，“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了？”

　　看着沈砚辞近在咫尺的脸，银白长发被汗湿的几缕贴在颈侧，陆燃愈发口干舌燥。

　　“考验我？”他的声音发哑。

　　沈砚辞低笑一声，抬手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脑后，指尖的温度烫得陆燃一缩。

　　“我只想确认，”他凑近，鼻尖蹭过陆燃的鼻梁，“你和他们不一样。”

　　陆燃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他忽然觉得很荒谬，自己刚才还在愤怒沈砚辞将人视作玩物，此刻却因为沈砚辞觉得他特别，而暗自满足。

　　“我不是谁的狗。”

　　陆燃说给沈砚辞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那叫你什么？”沈砚辞退开时，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陆燃？”

　　这两个字从他舌尖滚出来，带着点缱绻的尾音，陆燃别开脸，避开沈砚辞摩挲他下唇的手：“随便你。”

　　“拳赛结束了。”沈砚辞转身，“我们在这里呆得够久了。”

　　走出洗手间时，走廊里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沈砚辞走在前面，步伐一如既往的从容。陆燃落后半步，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抹银白长发，想起刚才鼻尖蹭过对方鼻梁时的悸动，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经过铁笼时，陆燃下意识地别开眼。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过，只剩下淡淡的深色印记。沈砚辞却脚步不停，仿佛那片狼藉只是司空见惯的插曲。

　　教练和赵鹏果然已经在包厢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从另一边出来，立马挥手：“沈先生，陆燃，这里！”

　　赵鹏小跑到陆燃旁边，撞了下他的胳膊：“刚那次比赛真的吓死我了。”

　　“太可怕了，你看到了吗，那个幽灵被揍得肠子都出来了……”赵鹏越想越后怕，咂舌，“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当有钱人。”

　　陆燃沉默，他没看到这么残酷的画面，但跟预想的差不多，这种比赛其中一人不死是不会结束的。

　　“这种地方本就不是给正常人待的。”陆燃的声音有些沉，“以后别跟着凑这种热闹。”

　　“以后就是三台大轿请我我也不来了。”赵鹏连连摇头，“不过话说沈先生咋想的，带你来看这种比赛？”

　　“他不会也想让你打这种吧？”赵鹏说出心中担忧，“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要是真缺钱，我给你预支工资。”赵鹏担心自家兄弟误入歧途，“这钱咱不挣，只要你不碰黄赌毒，小弟我开的那家健身房还是养得活你的。”

　　赵鹏拍胸脯打包票。

　　“你那健身房还得我揽生意呢！”陆燃没将赵鹏的话放心上，只说自己不可能干这种比赛。

　　赵鹏还不放心，仍想追问，被王教练的声音打断：“走了走了，车在外面等着呢。”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刚打开，沈砚辞的保镖就已经拉开了一辆黑色宾利的车门。方助早就把车开出来了，等沈砚辞坐进后排，与王教打了声招呼，扬长而去。

　　后面随即驶来一辆为陆燃一行人准备的低调商务车。

　　“你得罪沈大佬了？”王教感觉天都塌了。

　　“没有。”

　　“那他怎么自己走了！”王教快吓死了，“肯定是你说了什么错话，自己没感觉到，实则已经把沈大佬得罪了！”

　　王教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逼问陆燃将他们相处的细节如实相告。

　　“无聊。”陆燃靠在商务车的座椅上，想着是不如沈砚辞那辆来得柔软，没有要回应王教的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王教一个人发疯，“这可是沈大佬啊！”

　　王教急得在座位上搓手，额头上都冒了汗，“你说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候犯倔？是不是跟沈先生顶嘴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王教推了他一把，陆燃越不开口他越心慌，“就算你不想打那种比赛，好好跟沈先生说不行吗？非得呛着来？”

　　“我没呛他。”陆燃终于睁开眼，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他没说要我打那种比赛。”

　　“没说？”王教难以置信，“总不能是闲得慌？”

　　“松哥，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啥吗？”赵鹏笑嘻嘻插进来。

　　“像啥？”王教没好气，他都要急死了。

　　“特别像古代青楼的老鸨，把陆哥这大美男往大官人床上推。”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王教听了，伸手就去拍赵鹏的后脑勺，“我这是为了谁？”

　　赵鹏嬉皮笑脸地躲开：“我知道松哥你是好意，但也别把人沈先生想那么龌龊啊。说不定人就是单纯欣赏陆哥的身手呢？”

　　“只是欣赏用得着带他看那种血腥场面？”王教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你以为沈先生是什么善男信女？”

　　陆燃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眉头微微蹙起。

　　“行了。”他开口，“别瞎比喻。”

　　赵鹏愣了愣，见陆燃脸色不好，讪讪地闭了嘴。王教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张了张嘴没再继续念叨，只是依旧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

　　回到酒店，方助过来通知说沈砚辞需要再在澳门呆上几天，安排了陆燃一行人先回去。

　　三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得落地机场，王教一路上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小子！你真的得罪了沈大佬！

　　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小子这几日好自为之，为师我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就先走一步了。”

　　王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沈大佬，你要是打了陆燃，就不能打我了哦。

　　“切！”赵鹏伸出胳膊拦住陆燃肩膀，“松哥这个没义气的，走！跟我赵鹏混！”

　　“是想让我去健身房陪你那些VIP客人吧。”陆燃毫不留情戳穿。

　　“嘿嘿嘿。”赵鹏拿出手机打开健身群聊，委屈道，“你看看，群里都嚎成啥样了？”

　　陆燃这才想起来，这两天都没打开健身群，他顺着扫了一眼。

　　“陆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陆哥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上面的姐妹！给你看我上次偷拍的！陆教练做负重深蹲时那腰臀比！”

　　配图是一张角度刁钻的侧拍，陆燃穿着灰色运动裤，下蹲时绷紧的线条被拍得一清二楚。

　　这张照片炸出了不少潜水的。

　　“楼上的求原图！我能对着这张图练半年硬拉！”

　　“别光看腰啊，你们注意到他发力时手臂的血管了吗！”

　　“这种绝世男人到底谁在吃！”

　　越往下越open，陆燃撇开视线:“小心扫黄打黑给你这微信群主扫进去了。”

　　“不至于不至于。”赵鹏收回手机，继续游说，“去健身房转转吧。”

　　陆燃没接话，只说了一句:“走了。”

　　他拎起背包，率先往外走。

　　赵鹏的健身房离机场不远，陆燃一进去，正在跑步机上挥汗的几个女会员立马眼亮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赵店长说的果然没错，来了来了！”

　　“今天穿的黑色背心！胳膊线条绝了！”

　　“陆教真的太见外了，还穿个背心。”

　　赵鹏也没想到陆燃真的跟他一起到了健身房，在旁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推了陆燃一把：“去吧陆教练，展示一下你的肱二头肌，给她们加组。”

　　陆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是走到拳台边，拿起缠好的拳套开始活动手腕。

　　旁边的私教区瞬间安静了，连器械碰撞的声音都轻了些。

　　赵鹏靠在前台，看着陆燃的背影，摸着下巴感叹世风日下，美色惑人啊。

　　“发什么呆呢？”一个穿着运动bra的女会员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水，“赵老板，陆教练今天不走吧？我想约节私教课。”

　　“约约约！”赵鹏立刻换上营业笑，“陆教练今天没事，给你排最前面！”

　　见女会员约课成功，其他会员立马蠢蠢欲动。

　　陆燃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女会员亮晶晶的眼睛。他皱了皱眉，刚想说“我不代课”，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落地了？”

　　陆燃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差点没拿稳手机，这个号码……是沈砚辞？

　　他飞快地回了个“嗯”，然后忐忑地等对面回复。

　　拳套砸在沙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沉闷的响声在健身房里回荡，震得旁边的哑铃架都跟着发颤。陆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黑色背心上。

　　他又一次停下动作，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和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个“嗯”，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

　　“怎么了陆哥？手劲这么大，想把沙袋打穿啊？”赵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递上一瓶冰水，“看你手机都快被盯出洞了，等谁的消息呢？”

　　陆燃没接水，把手机塞回口袋，抓起拳套又要往沙袋上挥。“没事。”

　　“没事你练这么狠？”赵鹏啧啧两声，“刚才那姐们儿约的私教课，你到底接不接啊？人还在旁边等着呢。”

　　陆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穿运动bra的女会员正靠在瑜伽球上，手里转着水瓶，眼神明晃晃地往他这边瞟，见他看过来，还故意挺了挺胸。

　　“接。”

　　“啊？”赵鹏反应过来后喜笑颜开，“那就约一小时的。”

　　他扭头冲那女会员喊，“李姐！陆教练有空了！现在就给你安排！”

　　李姐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开封的水：“陆教练辛苦，刚看你练得挺猛，喝点水？”

　　陆燃没接，只淡淡道：“稍等我一下，去换个衣服。”

　　陆燃弯腰捡起拳套往更衣室走，镜子里的自己眉头依旧锁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憋着股没处发泄的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同意，是沈砚辞那条没下文的短信搅得他心烦意乱。

　　等他换好训练服出来，李姐已经在私教区等着了，见他过来，立马笑盈盈地迎上去：“陆教练，咱今天练点啥？我想练马甲线，你看我这肚子是不是还有点松？”

　　陆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先热身。二十个开合跳，三十个高抬腿，再来一组平板支撑，坚持一分钟。”

　　李姐脸上的笑淡了些，乖乖照做。

　　陆燃站在旁边看着，目光扫过她的动作，时不时开口纠正：“核心收紧，别塌腰。”

　　“腿抬高点，膝盖打直。”

　　他的注意力全在动作标准度上，没注意到周围其他会员投来的艳羡目光，更没注意到赵鹏正躲在前台，偷偷往健身群里发消息：“前方高能！陆教练今日亲自带课！李姐这波血赚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羡慕嫉妒的表情包刷了屏。

　　平板支撑到最后十秒，李姐的胳膊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汗珠，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陆教练，我快撑不住了……”

　　陆燃抬腕看表，语气没丝毫松动：“还有五秒。”

　　“三，二，一。”

　　李姐一屁股坐在瑜伽垫上，喘着气看他：“陆教练你也太严格了吧？”

　　“花钱买罪受，不然呢？”陆燃的话直白得不留情面，转身去拿弹力带，“接下来练侧腰。”

　　他示范动作时，李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腰腹，看着那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线条，喉结忍不住滚了滚：“陆教练你这身材是怎么练的？也太标准了。”

　　陆燃没接话，只把弹力带递给她：“照做，注意发力点，别用胳膊较劲。”

　　李姐接过弹力带，眼神却还黏在他身上，试探着问：“陆教练，你平时除了打拳，还喜欢干啥啊？我知道有家日料店不错，食材特别新鲜，改天请你去尝尝？”

　　“不用。”陆燃拒绝得干脆，“专心训练。”

　　被连续泼了冷水，李姐的热情终于降了些，乖乖练动作。陆燃在旁边指导，声音平稳，眼神专注。

　　一节课很快结束，李姐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心满意足：“陆教练果然专业，下次我还约你！”

　　“看时间。”陆燃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走。

　　陆燃走到休息区，拿起放在休息区的手机，短暂闭了闭眼睛，才重新打开页面。

　　没有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