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即臣

1、纹身 两个人的第

　　饶城这个破地方，夏天一到热的像个蒸笼，这些年好些了，城市绿化建起来了，有着树荫的遮挡。夏天的时候还能多点凉意。
　　但是老城区绿化少，一进暑伏几乎能将人烤干。
　　这里的的巷子盘旋错杂，曲曲扭扭的交叉在一起。正是傍晚的时候，吆喝声和喧闹声不绝于耳。偶尔还能听见不知道谁家呛锅时响起的“次啦”声
　　梁旭蹲在木门槛上抽着烟，身上的校服围在腰上，衣角轻微触地，粘上了细微的尘土。
　　“哎哎哎，你上外边干什么呢，这么热。你屋里来抽烟啊。”
　　唐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最近流行的爽文小说。显然乐在其中。
　　屋里老旧的吊扇吱吱呀呀的转着，进门的不远摆着一张不知道哪里淘来的二手床，上面铺着浅蓝的无纺布床单。
　　这家纹身店是梁旭他发小唐朝开的，他高中毕业以后找了个老师傅，和人家学了一门手艺，在老城区的这个巷子里开了这家店。
　　说是店其实也算不上，这就是个带院的平房。被唐朝挂上了个招牌，置办了一堆东西。
　　生意不算红火，但也能养活唐朝自己，偶尔还能存下一小笔。名声在这一片还算响亮，贵在便宜，技术也说的过去。
　　店里说不上装修，一共四间屋，一间纹身室，一间厨房，两间卧室，除了几个纹身必备的机子和床。就没东西了。招牌是找广告店做的，花了五百块钱，晚上还能闪灯，但是唐朝从来没开过，说是邻居的奶奶说闪的眼疼。可把唐朝心疼坏了。
　　“旭——今天晚上咱吃啥啊。”唐朝从沙发上坐起身，老旧的弹簧沙发发出承受不住的吱呀声。
　　“吃面条呗。”梁旭弹了弹烟灰，吸干净最后一口烟屁股，把烟头摁灭在门槛的犄角旮旯里面。
　　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门框，和眼前的人擦过肩膀。
　　“这个图案，能纹吗？”
　　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有引起梁旭的注意。
　　唐朝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图案。
　　左右各有一扇翅膀，一黑一白，上面缠着铁索，中间是一把匕首，铁索将它悬在两扇翅膀之间，背景是一个类似魔法阵一样的东西。
　　“能纹，我纹翅膀有一手。”唐朝指着墙上挂着的相框，上面是赤裸的臂膀，附盖着一层薄肌，从腰开始向上纹着弑神者。
　　相片上的弑神者栩栩如生，反手拿着三叉戟，赤裸着上身，下身用一块布料围住，巨大的翅膀，遮住了大半个肩胛。
　　“这个多少钱纹的。”
　　唐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他“没多少，就收了一个材料钱，这是我发小。”
　　“先趴下吧，就纹这个是吧，成年没啊？”
　　“嗯，成年了。”孟凭三两下把黑色短袖从身上褪下来，趴在纹身床上。
　　梁旭从外面进来，靠坐在旁边的柜子上。
　　“看看身份证。”说着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孟凭的屁股。“带身份证了没啊？”
　　孟凭掏了掏裤兜，从里面拿出来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梁旭。
　　梁旭比照了一番，这证件看着还挺新，上面的证件照和本人差不到哪去，随便瞄了一眼出生年月日，梁旭就把证件重新插回了孟凭的裤兜。
　　“没问题，你干活吧”这一句是说给唐朝听的。
　　图案不大，倒是精细度要求还挺高，唐朝干到十二点多才算完工。
　　梁旭他早就借着厨房给自己做好了饭，吃完了以后在纹身室呆着打游戏，偶尔和唐朝拌两句嘴。
　　唐朝用一边的毛巾抹了一把汗，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示意孟凭起身。
　　“你自己看看，还行不行，那边里屋有落地镜。”
　　唐朝用手指向一扇开着的门。
　　梁旭听见这话抬了抬眼，又垂下去打游戏。
　　孟凭进屋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杂物，大多是五金之类的，摆了一堆螺丝和螺母一样的东西，正中间是一块拆开表盘的银色女士机械表。
　　角落堆放着一堆书，有课本，也有小说和机械类的。棕色的条纹被在床尾堆着。靠近窗户的位置搭着两条灰色内裤。
　　进门一转角就是黑色的落地镜，孟凭拧着身子看最后的成品，因为一直压着前身，上面起了一层薄汗，看起来水唧唧的。
　　一撇，正巧通过镜子和外面偶然抬头的梁旭对视，梁旭挑了挑眉，隔着镜子，朝孟凭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孟凭用穿来的背心擦了擦身上的汗，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打红票子。
　　“多少钱？”
　　唐朝干了半天，累的抬不起手来，正在桌子边上往嘴里扒饭。
　　“六百九。”
　　“你第一回来吧，打个折，六百五就行。”
　　孟凭的手顿了顿，数钱的动作慢下来，装作不经意的想要和唐朝讲价。
　　“再便宜点行不行。”
　　“小本生意不议价。”
　　“下回还来呢？”
　　梁旭大估摸了一下那一叠红票子的厚度，没等唐朝说话，梁旭就先应了下来。
　　“行，你要是下回还来那就500吧，你再发个朋友圈，给你打个骨折价。”
　　孟凭痛快的应下来，把手机递给梁旭。
　　“干什么？”
　　“不是发朋友圈吗，怎么发？”
　　梁旭伸手接过手机，对着孟凭赤裸的后背摁下了定格。
　　“用不用分组？”
　　“不用”
　　糊弄事一样的拍完照片，确认了以后，带了唐朝家店的定位，就发了出去。将手机还给了孟凭。
　　“加个微信吧。”
　　梁旭刚抬起头，就听见孟凭这么说。
　　“行，我扫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