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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的短信 大概在生日 ...

  •   大概在生日之后的一个星期,章浩跟我说他要开车去杭州做保养。我们住在上海,什么保养上海4S店不能做非要去杭州呢?
      “这个保养是买车时候送的,只能在买车的店里做。”
      “那你打电话问下杭州4S店能不能把保养转到上海呢?谁会为了做保养专门开车去杭州啊?”我那不大的脑容量在当时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
      “去杭州做完保养我正好开车回去看下我爸妈。”章浩没有不耐烦,认真地跟我解释:“没多久快五一了,我回去看下爸妈,那样五一我们就不用再回去了,等我回来带你去扬州玩。”
      “不用我陪你去吗?”我不死心。
      “不用。你去我们还要带着狗,它年纪大了,老坐车容易累。何况回来了还要去扬州,就别再折腾它了。”
      章浩的理由完美的无法反驳。
      他爸妈住在杭州周边,五一理应去看下两位老人,做完车保养顺道去相当合乎情理。狗确实年纪也大了,那一年狗子已经11周岁,对于大体型的萨摩耶来说,11周岁算老人家狗了,长时间坐车对它来说是很辛苦的事情。
      章浩的安排合情合理,我找不出任何一个反驳的理由,但我就是觉得透露着说不出的怪异。没有理由,全靠直觉。可是没有证据,我也只能继续觉得怪怪的而没办法采取任何行动。
      后来回想,当时我觉得奇怪的原因是章浩和他父母的关系导致的。虽然我一向秉持跟公婆“距离产生美”的原则,但我跟他爸妈关系一向融洽,尤其是他妈妈,在恋爱2年结婚8年的时间里,我们从来没有出现一丁点的婆媳矛盾,相反,我和章妈经常聊天煲电话粥,少则几十分钟,多则几小时。我还和章妈单独旅行过好几次,全程也是其乐融融,我内心是十分尊敬并且爱这位长辈的。倒是章浩,因为脾气跟他爸爸比较像,都是容易爆的类型,所以他俩见面很容易起争执,基本都是章妈和我做调和剂,所以当时他提出单独去看他爸妈,是我觉得怪异的原因。
      好了,继续说回来。
      在章浩出发的前一天上午,我特意跑很远给他买了他说好吃的面包让他开车途中饿了吃。那时候内心很矛盾,既存着希冀想要他知道我的好,希望他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又想找出另外一个女人存在的证据,然后狠狠甩在他脸上羞辱他。
      那时候正是樱桃上市的季节,也是那天下午,我亲爱的朋友小美从老家给我带了一大篮樱桃。小美住在隔壁小区,当天就把樱桃给我送来了。也正是这筐樱桃,让我确定了章浩去杭州不止去做汽车保养,他是去见一个女人。
      小美耍宝一般强调樱桃是她特意为我摘的,让我快些吃完,避免坏了,所以当天下午我就洗了大半篮,边吃边看电视,还喊章浩一起吃。章浩玩着手机说不吃国产樱桃,吐槽核太大肉太少,还经常带有酸味。而我为了不浪费小美的心意,kuku埋头猛吃了半篮樱桃,差点吃吐。
      第二天吃完午饭,章浩准备出发了,出发前我把他的证件、换洗衣服和其他随身物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真的,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心理,前一天帮章浩整理行李的时候特意给他拿了tom ford彩色内裤,我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那时候是什么心理。可能有点自虐?还是想要章浩跟女朋友欢好之后洗澡换内裤的时候能想起来这是我帮他买的?希望章浩惦念一点我的好?还是想让章浩穿着闷骚的粉色花花内裤跟女朋友开房的时候显得多些情趣?这么多年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出于什么心理。
      出发前我觉得章浩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我不确定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他确实想说什么。我当时在想,我如果现在提出让他不要去杭州了,他会不会不去。但我转念又想,你去吧,你去了,才能犯错,才能让我找到证据。
      但我真的希望章浩做出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我矛盾地拉扯自己,既害怕又隐隐有一点兴奋。我脑子里已经有了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桥段,男人被妻子现场抓jian,痛哭流涕乞求原谅,妻子则站在道德至高点狠狠地训斥丈夫。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一点爽。或许在一起10年,我也觉得波澜不惊的生活过于枯燥,需要一点刺激让生活泛几圈涟漪。但我万万没想到,生活泛起的不是涟漪,生活带来的是大海的滔天巨浪,把我裹携其中差点淹死。
      章浩走到门口换好鞋,我跟在他身后,对他说开车小心,他低着头拿钥匙,平淡地回答:“好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他的态度让我失落,似乎有什么期待落了空。当我以为他要开门走的时候,他突然转身,看着我,这几秒钟沉默的时间让我紧张地停止了呼吸,脑子都停止了思考,我甚至感受到心脏在胸腔砰砰砰加速跳动的节奏。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期待什么,但是他的踌躇又点燃了我刚刚熄灭的希望,或许章浩会决定不去杭州了?
      然后有一句话飘进我的耳朵。
      “什么?”我无意识地发问,我可怜的脑子根本没有把接收到的语言转换成信息,我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能不能带点樱桃路上吃?”章浩又问了一遍。
      这次我听到了,脑子也终于开始工作。我立刻想到昨天我喊章浩吃樱桃的时候他说不喜欢吃,还有我吃樱桃到最后章浩说的话,他幸灾乐祸: “就跟你说国产樱桃不好吃,你偏要吃,还喊我一起吃,幸好我没吃”。但是现在,他跟我说要“带点樱桃路上吃”?
      我的大脑加速工作,“你昨天不是说不吃?”
      “昨天看电视不想吃,今天想边开车边吃。”
      边开车边吃樱桃?很好!
      我跟你在一起十年,坐在副驾看你开长途至少也有100次,这么多年你开车从来不吃东西,今天上海开回杭州3小时的车程你说你要“边吃樱桃边开车”?
      章浩,你很好!你想讨好你的女朋友,我不管你,但是你竟然要拿我朋友帮我摘的樱桃去讨好你女朋友?你是真可以啊!
      但是这也让我立刻确认了另一件事情。我原本以为章浩的女朋友要么在杭州,要么在杭州跟他见面,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章浩不是去杭州约会,他是从上海带一个女生去杭州约会。
      “冷静!要冷静!”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要冲动,不要发火,现在没有证据。顾言,要冷静。”
      理智终于控制了情绪,我体贴地开口:“那我去帮你洗点樱桃?”
      说完我就看着章浩,观察他的反应。按照我对章浩的了解,他会自己帮女朋友洗樱桃来表达心意。果然,我听到他说,“不用,我自己去洗。”
      然后我看到他急忙换回拖鞋,拎着茶几上剩下的半篮樱桃大跨步地走进厨房,之后厨房哗哗的水流声夹杂着章浩的声音传来,“樱桃没多少了,我全部洗了带走了啊。”
      我没有说话。
      我不需要说什么,我只需要做些什么。但是我该做些什么呢?完全没有头绪。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章浩要带他的女朋友从上海出发去杭州约会,但是约会地点、约会时间我完全不知道,他女朋友住在上海哪里我也不知道。
      哪里可以知道这些呢?
      手机!
      两个人联系必须要通过手机,我们杭州的房子很久没有住人,他们约会只能住酒店,定酒店肯定是通过手机软件预定,所以我得等他回来拿到他的手机,所以我现在不能发作,我必须忍住。
      我在脑海飞快地盘算,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千万不能情绪冲动失了谋划。
      章浩从厨房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打包盒,里面装着洗好的樱桃。我看着打包盒里小美顶着太阳帮我摘的樱桃,好心提醒:“要拿些纸巾垫在下面,不然樱桃湿答答的容易烂。”
      “不用,我沥了水。”章浩虽然丢三落四,身份证都经常找不到,但是对于厨房里的各种事宜都相当讲究,其中当然也包括洗樱桃。但是他说完“不用”,低头看了眼打包盒却走向餐桌,抽了好几张纸巾铺开,把樱桃倒在纸巾上,又在打包盒底部垫上几层纸巾,再把樱桃装回去盖上盒盖。
      “真仔细啊。”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默默感慨。沥了水还是要再铺一层纸吸水,生怕影响樱桃的口感,一定是很喜欢那个女生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要带给她的樱桃吧。
      做好这一切,章浩重新走到门口,语调轻快地跟我说:“我走了啊”。换好鞋转身抱了抱我,“等我回来了带你和狗子去扬州玩。”
      “好的呀。”我开心地回答他。
      然后我看着他开门,迈出去,关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还在睡觉的狗子。
      不太记得那天后来我是怎么度过的,反正那几天情绪一直不好,连带着忽略了可爱的狗子。狗是章浩的,名字叫小海,一只被阉割的憨憨的萨摩耶。我们认识前他就自己把狗养大了,而我因为特别喜欢狗,那时候鬼鬼祟祟动机不纯,抱着想要撸他狗的心思,开始了交往。现在狗子12岁了,我的婚姻也走到了第8年。在我挖空心思想着怎么找寻8年婚姻的出轨证据却无门的时候,意外收到了一条手机信息,为我打破了当时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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