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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神之名 “快!他刚 ...

  •   “快!他刚刚往这里走了!”
      一群装备精良的士兵往左边的岔路口冲过去。
      单戴憋着一口气,待无声响之后才放松。
      接着他从角落的坑洞里翻了出来。肩膀上被激光扫到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满不在乎地从随身包里掏出紧急处理膏贴在上面,然后继续往另外一条岔路跑去。
      “快点来吧……他在等你……”
      脑子里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明明是完全不懂的语言,但是单戴完全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我知道!不要再说了!”
      单戴咬牙加快了脚步。
      这样的局面已经持续了两天了,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
      半个月前,全星系爆火的组合海奥斯的一名成员于星球移民周年庆典上失足从舞台高空中跌落至舞台下方的湖水中。
      这件事引起了巨大轰动,因为跌下去的那名成员是以完美著称、风头正盛的莫子敬,他不仅出身名门望族,本身的魅力和能力也吸引了大量的粉丝。
      三天后,他的遗体仍未被打捞到。
      但就在当天晚上,湖周边的郊区发生了地震。地表开裂,地面塌陷,一夜之间湖水干涸了,同时从地震形成的巨大坑洞中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雕”,高达三百多米,外形似人却不完全相似,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跪坐在坑洞里祈祷的虔诚的人。
      莫子敬坠入的湖泊本名神视湖,因其四周山峦与湖岸的轮廓天然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形状而得名。海奥斯组合当时进行演出的舞台,就搭建在湖中央、相当于这只“眼睛”瞳孔位置的悬崖之上。
      于是当变故发生,一些有信仰的人群便自然地将其联系起来,开始念叨这是栖息于神视湖的“神”在显灵,并将这座“石雕”称为“神”。
      军队在第一时间就把周边地区全部封锁,并派遣专家进行了相关的研究。经过扫描,他们在“神”的脚底找到了一个入口,但进入后发现其内部并不是空心的,而是有弯弯绕绕的各种道路,像血管又像迷宫。
      军队又尝试从外部分解或者透视,但却失败了。“神”的构造是由人类还未发现的一种新的物质组成的,坚硬度超过了人类目前能够破坏的程度。
      但在政府的层层把守下,没有人能知道“神”究竟是什么。
      单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做梦的。

      “你回来了。”
      梦里那个染着白发的少年微笑地站在家门口迎接单戴。
      单戴也身不由己地进入了这个情景剧,和对方拥抱,一起用餐聊天,一起入眠,每天晚上都是如此,好像生活被分割成了两半,醒来时都不知自己究竟存在于哪里。
      直到一天早上醒来,看到荧幕里再次播放的新闻时,单戴才知道,原来梦里的人就是已经被官方宣布“死亡”的偶像——莫子敬。
      再次入睡时,单戴强迫自己一定要记得这是梦,早点接受现实,可入梦时,莫子敬的神情却变得不同了。
      他美丽的脸上一直挂着的幸福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代表着离别的忧伤。
      “你都知道了?”
      单戴默默点头。
      莫子敬伸手紧紧抱住他:“我知道我是在奢望,可这场赌约不管结果如何,这段时间和你共同‘生活’对我来说都是真实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来找我。”
      单戴也缓缓伸出手,抱住了他:“……我会去的。”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接着一切都消散了。
      随后单戴便找关系进入了“神”的禁区,但意外被军队发现他想要进入“神”的意图,之后单戴便开始了长达两天的躲藏。

      在迷宫般的血管通道中穿行时,单戴并不知道确切的方向。他只是跟随着一种牵引,近乎本能。肩膀上的伤口隐痛阵阵,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通道里冰冷潮湿的空气。追兵的脚步声时而从远处传来,复又消弭于错综的岔口。
      但他就是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种确信,与他前半生在许多事情上的游刃有余如出一辙。
      单戴出身优渥,能力出众,从军到退役后接手家族产业,似乎没有什么能真正难倒他。然而,正是这种“简单”,逐渐抽空了他对生活的实感,一切都像精心编排却毫无惊喜的程序。直到莫子敬坠落的新闻出现,直到那些夜复一夜、细腻到令人心碎的梦境降临。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梦中却苍白脆弱的少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重新点燃了他内里某处沉寂的灰烬。

      前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和金属摩擦的轻响。单戴立刻贴紧冰冷的壁面,屏住呼吸。一个身着制式装备的身影从拐角转出,枪口下意识抬起,却在看到单戴的脸时猛地顿住。
      “……长官?”对方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单戴认出了他,曾经在他手下服役过的士兵,林策。此刻对方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林策。”单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让开。”
      “长官,这是禁区……命令是格杀勿论。”林策的枪口微微颤抖,没有放下,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的眼神在军人的职责和对旧日长官的敬重间剧烈摇摆。
      单戴没有试图说服或威胁。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策一眼,然后做了一件让对方完全愣住的事——他将手中那把高价弄来的高能脉冲枪,轻轻靠在了墙边。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空洞的轻响。
      “谢谢。”单戴说,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林策心上。
      林策瞳孔骤缩,似乎无法理解这声“谢谢”的含义。是在谢他曾经的追随?还是谢此刻的犹豫?抑或是……谢他最终可能做出的选择?几秒钟的僵持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林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松开了握枪的手,武器“哐当”落地。
      他向后踉跄一步,背靠着墙壁,用手捂住了脸,不再看单戴:“你走吧。”
      单戴没有迟疑,跨过地上的枪,继续向着通道深处,那呼唤越来越清晰的方向奔去。

      路途的尽头并非神像的“心脏”,而是一片陡然开阔的空间。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湖水干涸后特有的泥腥与矿物质气味。这里,正是那只巨大“眼睛”的瞳孔位置。下方,隐约可见曾经是湖底的地貌,在幽暗的光线下,岩层与沉积物的纹路奇异地构成了一只更为巨大、更为古老的“眼睛”形状。这就是当地人古老传说中的“泉眼”。
      单戴伤痕累累,体力几近透支。他望着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脑海中再次响起低语:“快点来吧……他在等你……”
      没有犹豫,他纵身跃入黑暗。
      下坠,然后是被冰冷刺骨的残留湖水包围。
      他奋力划水,朝着“眼瞳”最深处那一缕微不可察的、梦一般熟悉的牵引游去。不知游了多久,就在肺叶即将炸开的极限,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石台的边缘。
      单戴猛地挣扎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小小的、被某种柔和微光照亮的石穴里。穴中央,平滑如镜的石台上,莫子敬静静躺在那里。
      银白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双眼紧闭,胸口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沉睡,唇角却依稀残留着一丝单戴在梦里见过的、温柔的笑意。
      单戴颤抖着爬上台子,冰冷的石面刺痛了他的皮肤。他跪在莫子敬身边,伸出手,却不敢触碰,怕一触即碎。巨大的悲痛和连日奔波的疲惫同时袭来,他几乎要撑不住。
      就在这时,单戴脖子上一直贴身佩戴的旧项坠,突然发烫。他扯出链子,那是一枚普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纪念币,许多年前,那是他在过去野外演习时偶然救下的一个惊慌失措的漂亮小男孩塞给他的“谢礼”。他早已忘了那孩子的模样,却一直留着这枚硬币。
      此刻,这枚普通的硬币正散发出温暖而强烈的金色光芒。
      光芒仿佛触发了什么。整个石穴,不,是整个巨大的“神像”,乃至下方古老的“泉眼”地貌,都轻轻震动起来。石台上莫子敬的身体也被同样的金光笼罩。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与辉煌的光柱,自“神”那唯一的巨目中冲天而起,穿透岩层,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地下这方寸之地。
      光芒中,单戴看到莫子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光柱持续了短短数秒,然后骤然收敛、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上方传来隐约的、沉闷的崩解与消散声,仿佛那座坚不可摧的巨像正在化为尘埃。而石穴里的光晕也逐渐黯淡,最终只剩下那枚硬币残留的微光,映照着石台上刚刚睁开双眼的人。
      莫子敬的眼睛缓缓睁开,起初有些迷茫,随即焦距凝聚在单戴脸上。他苍白的脸上瞬间焕发出惊人的神采,那是一种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无比炽热的确认。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抓住了单戴还握着硬币、僵在半空的手腕。
      “终于见到你了。”他的声音干涩低哑,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泣音和无法错认的喜悦。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单戴的皮肤,仿佛怕他消失。目光灼灼,牢牢锁住单戴惊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找了你好久……士兵哥哥。”

      ---
      外界因“神像”的凭空消失而陷入新一轮的混乱与热议,各种猜测、恐慌、宗教解读甚嚣尘上。
      但对于单戴和莫子敬而言,那些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们悄然隐匿在单戴名下的一处僻静居所,开始了与世隔绝的“康复”。虽然现实中他们才相识,但是却像相爱已久。
      不过最初的几天他们对互相的触碰都小心翼翼。莫子敬的身体机能需要缓慢恢复,单戴肩上的伤也需要时间愈合。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动物,彼此依偎,用触碰去确认对方的存在。
      莫子敬白发的发根处也正悄悄沁出原本的墨黑,新旧交替,如同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的、静默的刻度。

      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莫子颈靠在单戴怀里,对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早已变长的半黑半白的发梢。窗外的树影斑驳摇曳,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那些惊心动魄的逃亡、深水中的追寻、石台上的苏醒,都仿佛成了遥远的前世幻梦。
      “你想知道吗?”莫子敬忽然轻声开口,“关于‘神’,关于……我消失的那段时间。”
      单戴收紧环住他的手臂,下颌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你想说,我就听。”
      莫子敬闭上眼睛,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溯那段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经历。

      在坠落的那一刻,剧烈的撞击与冰冷的湖水淹没了他。窒息的痛苦很短暂,随后是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他感觉自己在下沉,却又好像在上升,脱离躯壳,融入一片混沌的、由无数微光和信息流组成的黑暗。
      然后,他“见”到了它。
      无法用形状确切描述,更像是一团凝聚的、有自我意识的“场”,庞大而古老,寂静地存在于那个被人类称为“泉眼”的地质结构深处。它并非实体,却又能干涉实体。
      “你是什么?”莫子敬的意识发出疑问。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好奇。
      一段漫长又或许只是一瞬的沉默后,一段直接流入他“脑海”的意念回应了,没有语言,但含义清晰:“我不知道。按照你们的一些概念,我可能是一道滞留的意识,一次意外,或者……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算是‘外星生命’。”
      它告诉莫子敬,它的“族群”以某种纯粹的思维波形态存在,能感知和有限度地影响三维空间的物质结构。它的意识路过这个星球,因为这片区域独特的地质能量场被捕捉而短暂停留,就在它感到“无聊”想要脱离这里的时候,它注意到了附近最强烈的、濒临消散的脑电波——也就是莫子敬的。
      它“翻阅”了他的记忆,像阅读一本生动的书。那些舞台上的光芒与掌声,暗地里的倾轧与算计,被至亲之人背叛推落的瞬间……还有更久远、几乎被遗忘的,关于一个高大沉默的士兵,在荒野中向惊慌失措的小男孩伸出手,掌心粗糙而温暖,接过那枚带着汗水的硬币。
      “我不明白,”神的意念传递着纯粹的困惑,“这种强烈的指向性情感波动,你们称之为‘爱’。为什么?他的容貌、身份、你们相遇的时间点,在概率上都不特殊。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这种……痛苦与甜蜜交织的牵绊?”
      莫子敬思考着,用自己全部的人生体验去拼凑答案:“因为……是他让我感觉到自己可以被保护,也可以去依赖。因为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追问,只是给了我最需要的安全。因为即使后来我忘了他的样子,那份安心的感觉却留在了这里。”他回想着记忆深处那份温暖,“爱可能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你路过这里觉得‘无聊’,就找了我。我遇见他,就觉得‘就是他了’。是本能,也是选择。”
      神似乎更困惑了。“本能……选择……依然难以理解。但,你的‘故事’很有趣。作为你回答我问题的回报,也作为一个观察的延续,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
      “你的生物躯体已严重受损,但意识强烈,能量场与我暂存的区域有共鸣。我可以将其暂时封存维护,并借由地质变动让我的存在形式更显化,作为‘赌局’的场地。而你的意识,可以尝试去连接你记忆中那个最强烈的‘坐标’——那个士兵的梦境。你有十天时间。十天内,如果他受到你的牵引,凭借自己的意志突破阻碍,找到这里,你就能回去,回到你的身体,回到他身边。如果失败,你的意识将随着我离开这个区域而逐渐消散。”
      这是一场豪赌。赌单戴能否接收到那些跨越现实的梦境碎片,赌他是否还会记得多年前那个模糊的小插曲,赌他有足够的执念与能力突破重重封锁。
      “我赌。”莫子敬的意识没有丝毫犹豫。即使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再次触碰到那份温暖,他也愿意押上一切。
      于是,梦境开始了。他笨拙地、竭尽全力地在单戴的睡梦中构建一个“家”,一个充满日常幸福的幻象,试图唤起对方心底的涟漪。当他发现单戴认出了他,那份狂喜与悲伤几乎要冲破梦境。
      他知道,他的士兵在路上了。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莫子敬睁开眼,仰头看着单戴。对方正垂眸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后怕、心痛,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珍惜。
      “所以,”单戴的声音有些哑,“你一直在等我。从很多年前开始,直到现在。”
      “嗯。”莫子敬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带着劫后余生的慵懒和一丝狡黠,“还好士兵哥哥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单戴猛地低头,深深吻住他,像是要借此确认所有失而复得的真实。吻逐渐变得湿热而漫长,直到莫子敬轻轻推了推他,呼吸不稳地笑:“喂,伤员需要休养……”
      “你挑起的。”单戴指控,但眼神柔软。

      日子水一般静静流淌。单戴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开始了规律的康复锻炼。他气质中曾有的那份凌厉,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满足感取代。而莫子敬的头发也终于彻底恢复了原本的乌黑。
      他们像世间最寻常的伴侣,一同做饭、打扫,在午后看老电影,或在花园的躺椅上分享同一片阳光。莫子敬渐渐恢复了工作,开始写歌。他虽已公开宣布退出组合,却以音乐创作人的身份在幕后继续活跃。然而更多时候,他沉浸于一项私密的乐趣:饶有兴致地“挑逗”他那看似严肃、实则极易被撩拨的恋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次“无心”的触碰,或是一句贴着耳廓落下的温热气息,都足以让单戴呼吸微滞,继而换来更“严厉”的索求。
      关于他们的关系,最初并非全无波澜。单戴身后的力量、莫子敬显赫的家族、尚未完全理清的经纪合约,以及外界窥探的目光……都曾是潜在的暗礁。然而,当媒体试图深挖时,却意外掘出了更多关于“泉眼”奇迹的目击记录,以及民间早已悄然流传的“神选之人”的传说。加之单戴在暗处不动声色的引导与把控,舆论的风向竟逐渐变得离奇而宽容——公众似乎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被“神明”亲自见证并赐福的、跨越了生死界限的传奇爱恋。世俗的差异与非议,在这般超越常理的故事面前,仿佛也失去了重量。毕竟,连“神”都曾为他们显现,又旋即隐去,凡人还有什么资格置喙呢?

      又是一个宁静的清晨。阳光透过纱帘,在木质地板和凌乱的被褥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莫子敬先醒了。他眨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微微侧头,看向枕边人。单戴还在熟睡,锋利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异常柔和,呼吸平稳悠长。
      莫子敬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心底涨满了一种近乎酸楚的幸福感。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拨开单戴额前微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似乎感觉到触碰,单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别闹……再睡会儿……”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倦意,“昨晚……睡太晚了……”
      莫子敬忍不住轻笑出声,想起昨晚确实“睡得太晚”的缘由,耳根微微发热,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单戴唇角偷了一个吻,然后像只满足的猫,重新窝回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合上去。
      单戴在睡梦中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依恋,手臂本能地收紧,将他牢牢圈在怀抱的方寸之地,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安稳的叹息。
      莫子敬闭上眼,脸颊贴着单戴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知道,这样平凡、温暖、被爱意包裹的清晨,在未来,还有很多很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以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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