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02 “所以为了 ...
-
“栀栀，鱼栀，起床吃早饭了。”
“这孩子，还没醒吗？”
鱼栀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卧室门被人敲响。
是妈妈在门外喊他起床。
鱼栀眼睛都没睁开，嘴上便已经嘟囔着应了声：“醒了醒了，马上就来。”他睁开惺忪睡眼，被窗外斜落进来的天光刺得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缓了好一会，才爬起来洗漱。
饭桌上，鱼父鱼阳波和鱼母闵静白已经分别在餐桌旁落座。
闵静白打量了下鱼栀的脸色，语气担心：“脸怎么这么白，昨晚又熬夜了吧？”
“嗯……昨天确实睡得晚了点。”
“你先前刚病了一场，别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闵静白说着话又往鱼栀碗里夹了只灌汤包，“早上你爸去买了灌汤包，是你最爱吃的那家，你吃完再去睡会儿。”
“嗯嗯，我知道啦，我先尝尝这个。”
熬夜事迹败露，鱼栀只好装模作样低下头猛猛吃。
灌汤包.皮薄弹韧，一口爆汁，熨帖的温度滑进胃里，让鱼栀苍白的脸总算有了点血色。
鱼栀两口一个，又伸筷子给鱼闵夫妇各夹了一个。
“爸妈，你们也吃。”
二人欣然接过，倒是没再数落鱼栀什么。
鱼栀从小到大家教都严。
出入有门禁，作息更是严格要求。
何况前阵子鱼栀高考，考完就累病了。
病情断断续续、时好时坏，到现在也没好透，这段时间正是该注意修养的时候。
鱼栀吃了几个灌汤包，又接过妈妈给他盛的小米粥。
他三两口喝完，离开餐桌去客厅坐了一会儿，便被闵静白催着回卧室补觉。
鱼栀被赶回了卧室，他踢了拖鞋，扑倒在床上。
一时半会竟也没什么睡意，他卷着被角滚了半圈，忽然想起昨晚他熬夜添加的那一排野王，顿时来了精神。
他迅速从枕边捞过手机，亮屏、解锁、打开TIMI，满心期待的点进游戏好友列表，查看昨晚发出去的那些好友验证有没有那么一两个被通过。
然而他慢慢往下划着列表，却是越往下划越心凉。
昨晚他加了这么多人，差不多把半个国榜的玩家都加遍了，现在一看，竟是0个人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他的上分计划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么！？
鱼栀心里一整个猫猫头痛哭。
他幽幽叹了口气，又是惆怅又是不甘心的返回首页大厅，正准备独自单排一把。
余光不经意的一撇，恰好瞟到好友榜上某个极为眼熟的黑灰色头像，鱼栀已经悬停在“排位赛”上方的指尖一顿，倏地转眸过去。
不确定，再看看。
他拉开好友榜。
赫然发现“Yolo.”力压列表里的一众好友，以荣耀王者242颗星置于榜首。
鱼栀微微睁圆双眼，霎时间又是惊喜又是不可置信。
还真是峰回路转。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还刚好就是他最满意的那条鱼。
鱼栀一时间心花怒放。
看着“Yolo.”就像看他亟待摘下的一百颗星。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雀跃，发现对方此时还显示着“正在游戏中”，便也不急着现在就去打扰。而是辗转着点开观战中心，找到“Yolo.”进行实时观战。
彼时，Yolo正操纵着露娜carry全场。
一身银霜的霞衣仙子在他手中尽显飘逸，曾在众多教学视频和游戏直播中创下无数名场面的“月下无限连”，在他手里似乎已经成为常规操作。
极具观赏效果的同时，还顺便在团战中完成了一波人头收割。
不到十分钟。
露娜就带着队友平推三路，点爆水晶，赢下对局。
鱼栀意犹未尽的点了下屏幕，耐心等着系统加载出结算数据，观战结算一般都会比玩家那边慢个一两分钟。
而mvp结算界面，露娜仍然已16.0的评分碾压式摘得本局游戏的“顶级打野”。
等鱼栀退出观战的时候，Yolo.已经重新进入匹配组队。
他抱着手机想了想，没再继续盯着人玩游戏，只是顺手去给他送了个金币。看着屏幕中央飘起一行“亲密度+2”的字样。
鱼栀才欣然收手，心满意足的退了游戏，熄屏补觉去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杭市。
香山庄园别墅区，一座苏式园林合院静静坐落在城市近郊。
古朴典雅、曲径通幽的合院别墅一角，一扇中式竹影推拉门虚掩着，鼓点急促的摇滚英文歌从门内传出——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正用音响外放《Sold out》。
商时序穿着一件深灰色Polo毛衣，搭一件垂感休闲裤，没骨头似的坐在房间中央的懒人沙发上玩游戏。
他手边的地毯上随意扔着一台switch游戏手柄，正前面的投影仪无声播放着某个Moba类端游的比赛回放，身后一整面墙做成了展示柜，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精致手办。
另一边，是靠窗摆放的电竞桌椅。
顶配全景玻璃机箱的台式电脑，亦开着机停留在桌面，搭配上书桌周围的RGB氛围灯带，让整个电竞房都蒙上了一层舒适又惬意的赛博朋克感。
商时序刚接下李泫的游戏邀请，进入组队。
才发现组队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
他大致扫了眼其他几人的ID，发现组队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是圈里叫得上名字的玩家。
位于一楼的房主游戏ID叫SL.林，是圈内小有名气的陪玩团老板。据说一几年的时候亦是常驻一线的游戏主播，直播有了些人气后攒了不少家底，便成立了现在的SL陪玩工会，从此退居幕后，专心经营陪玩团。
又有传闻说这位“SL.林”真名里就带一个林字，大家便尊称他一声“林老板”。
二楼的游戏ID则更直白，就叫“猫牙TV阿芷”。
和李泫一样，同是猫牙TV旗下的签约主播。
而李泫和刚进组队的商时序则分别位于三、四楼，此时组队语音里，几个人正嬉笑着你一句他一句：
“哟，李泫把Yolo拉进来了。”说话的人是阿芷。
“巅峰榜国二打野，看不出来，李泫还有这等人脉？”林老板颇感意外的笑了声，“谁和Yolo撞位置了，自觉补位去。”
阿芷笑嘻嘻的接话：“补补补，我这就去补。”
商时序抬手将外放的音乐暂停，开麦游刃有余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李泫这才见缝插针的接上话：“五排四缺一，Yolo，你那边能再拉个辅助进来补位不？”
商时序：“可以，那我随便拉个人进来吧。”
他边说，边抬指滑动了下右侧的游戏列表。
旋即眸光一顿，这才注意到列表里那个极眼熟的ID，是昨晚他通过的那个好友，李泫的女老板——训小狗的高手。
对方六字ID旁，正显示着“观战中”的字样。
下一秒，对方退出观战，仅显示“在线”。
他不咸不淡的将那串ID划了过去，依言向列表里某个玩辅助的好友发起邀请。
辅助玩家应邀加入组队。
商时序才淡淡开口：“人齐了，开始吧。”
.
鱼栀就这么来来回回给Yolo送了几天金币，试图潜移默化的混个眼熟。
不过，像Yolo这样的国服，上赶着巴结他的人列表里更是有一长串，直到又过去三天，鱼栀才破天荒的收到了对方的邮箱回赠。
鱼栀托着腮算算日子，来去送了也有个把星期。
这几天他把Yolo的在线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Yolo大多数时候都是晚上出没于巅峰赛或是排位赛，偶尔白天上线，那必是和朋友约在一起双排、三排或五排。
而且每次在线时间都不长，打个三五把就下。
鱼栀稍一琢磨，很快为自己的“钓鱼计划”添上了第二步。
既然游戏账号都已经伪装成了女号。
那么做戏做全套，变声器也应该安排上才对。这时恰逢有好友给他弹了一条组队邀请，他瞧了瞧对方的ID，是之前认识的高中校友——邹小河。
他不禁眼前一亮，心说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愁上哪去找出售变声器的卖家，下一秒现成的卖家就送上门来了。
鱼栀接下邀请，进入组队房间。
一进组队，鱼栀就听见邹小河在语音麦里来了个疑问三连：“不是哥们，你这号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卖号了？皮下还是本人吗？”
鱼栀不紧不慢地开了麦：“没卖号，是本人。”
“那你这头像、你这ID，还有你这账号性别，”邹小河语气惊疑不定，好似风中凌乱，“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邹小河阅女装大佬无数，刚一个照面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鱼栀眨眨眼，假装无辜：“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你玩这么大？”这下邹小河是彻底惊了。
他虽然和鱼栀是同龄人，但鱼栀在他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个三好学生，四有青年。
不像他，在刚上高中那会儿就知道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所以仗着年纪小，人缘好，情商高，借着身边的资源，干脆在寝室里开起了小卖部。
以此赚到人生第一桶金后，邹小河的“商业版图”持续扩张，从零食代购到作业代抄，从游戏点券充值到实时变声器出售，从线下到线上，只要是能搞钱的活他都接。
鱼栀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邹小河还未从凌乱中回过神，闻言迟疑问道：“所以你现在为了钓野王带你上分，要找我买变声器？”
鱼栀点点头，又想起他根本看不到，连忙道：“是啊。”
邹小河不理解，但大受震撼：“不就是为了赢几把游戏吗，至于你牺牲这么大？”不惜男装女，还意图和对方处CP？
“至于，当然至于，”鱼栀认真道，“我玩游戏就是为了赢。”
没办法，是人就会有胜负欲。
而刚好很不巧，鱼栀就是那种胜负欲极强的人。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这游戏要么不玩，他玩了就要赢。
“多少钱，你出个价吧。”鱼栀说。
邹小河是真服了：“出价什么出价，都是兄弟......这点小事，我还能收你钱？我一会儿直接发个RVC变声器的安装包给你，你按照步骤下载到手机里就行。”
鱼栀也不跟他客气：“这个变声器稳定吗，万一游戏玩到一半变声器掉了，那岂不是大型翻车现场？”
“稳定稳定，”邹小河说，“隔壁猫牙TV的女装主播——舒缇你知道吧，颜值区的台柱子，人气常年断层第一。他直播用的变声器就是RVC，只不过他连接的外接设备配置更高，声音听上去更有质感。我们即便没有人家那个配置，但是日常使用肯定是够了。”
“行吧，那就好。”
鱼栀虽然不知道舒缇是谁，但是听他这么说无异于吃了颗定心丸。
他点开邹小河刚发过来的插件，解压、下载、安装，一气呵成。
打开APP后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优质声音模型，从语气到音调都能一比一复刻，实用效果简直超出预期。鱼栀听了几个经典音色，最后选了一款清澈温柔的少女音。
他先自己试了下变声效果。
确定声音流畅无卡顿，音色温婉、甜而不腻，便兴致勃勃的打开TIMI。
这个时间点，Yolo刚好在线。
鱼栀不假思索的点开游戏好友聊天框。
试探着发出第一条语音，因为紧张，不自觉压着嗓音说话。
训小狗的高手：[哥哥，可以一起双排吗？]
消息发出去，鱼栀又立即听了一遍自己的语音。
温温柔柔的音调，光听声音就能勾起他人的无限遐思，仿佛这个账号的主人真的就是个温顺恬静的小女生。
简直伪装得天衣无缝！
鱼栀满意得又听了两遍，便主动向Yolo发去了游戏邀请。
然而时间过去两分钟，聊天框不仅毫无动静。
Yolo那边还显示已经进入新对局。
鱼栀：“......”似乎、完全、被无视了。
他沮丧的抿了抿唇，却也并不气馁。毕竟就算人家游戏玩得再厉害，也没有随便带飞一个陌生人的义务。所以Yolo对他爱答不理，也很正常。
鱼栀思索片刻，决定再接再厉！
他一边耐心等着Yolo打完这局，一边将Yolo的近期战绩翻了个遍。他盯着Yolo战绩页里那一长串不是“金牌打野”，就是“顶级打野”的胜方战绩，膜拜得要冒出星星眼！
他当即重振旗鼓，再度切进聊天框。
训小狗的高手：[哥哥的打野玩得好厉害！]
训小狗的高手：[还缺腿部挂件吗哥哥，我可以选瑶瑶跟你哦。]
“瑶瑶”是王者荣耀知名软辅。
大招技能就是刷盾骑在其他玩家头顶尽好保护职责，在这样的技能机制之下，也让这个英雄在野王带妹局的出场率高居不下。而鱼栀这两句话出口，求带飞的暗示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他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等到Yolo结束游戏。
然而下一秒。
鱼栀发现刚还对所有人敞开的战绩页，直接被Yolo列入隐私设置，不再对外展示。紧接着聊天框也随之弹出极冷淡的一句[不缺]。
鱼栀看着对方一句话把天聊死，猝不及防噎了下。
他垂死挣扎又补了两句语音——
训小狗的高手：[可是我最近游戏输了好多好多局。]
训小狗的高手：[真的不可以带带我吗，哥哥。]
那边缄默片刻，淡淡扔下一句：[菜就多练，而且想躺分你不是还可以点陪玩？]
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怎么好像他以前经常点陪玩一样。
鱼栀想了想，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便选择性略过了野王话中的歧义，一心想着求他带自己上分：[可是我只想跟你玩。]
这句话说得颇为柔软，近乎是撒娇的语气。
清透的嗓音不自觉的拖长，最后带出一点几不可闻地尾音。
然而Yolo不仅心如磐石。
似乎还把他当成了什么难缠的对象，毫无耐心的回了他一句[我不想，别再来打扰我]。
鱼栀又是一噎。
他悻悻地回了一个泪眼汪汪[可怜]的小表情，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发现Yolo的头像陡然一暗，直接甩下他下线了。
鱼栀：“..............................”
好好好，好一个油盐不进的野王！
说话做事的风格都这么直男，肯定还没有男朋友……哦不，还没有女朋友吧？！
鱼栀盯着Yolo的黑灰色头像，心里那点莫名的胜负欲忽然像天天神券一样膨胀了起来。
他还就不信了。
他又是伪装女号，又是买变声器的，一个小小游戏网友他还拿不下了？他不光要和野王处CP，他还要野王心甘情愿的带他上分！
这里的RVC就是手机直接能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