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千面，摩刻开始！》无序无常

2、混乱三重奏 自私自利的

　　“呼哧呼哧”我喘着大气停了下来，环望了一下四周“这，是第四次到这个楼梯了。”
　　我看着楼梯上的那个“F4”，心里一片不明。
　　是鬼打墙吗？
　　不，应该不是的。老师说过我们处于唯物主义世界。
　　那这怎么解释？
　　我的母亲真的死了？
　　我见到的是鬼魂？
　　那我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
　　科学老师告诉我，要大胆猜测，科学求证。
　　也许，我应该向下？或向上？不行，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行。
　　那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一块地方。
　　是墙壁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楼梯呢？还是这一层？
　　先从这一层的第1个房间检查起吧。
　　第1个房间是男厕。
　　走进去，开灯。猩红色的灯光撒在了黑暗的房间中。黑暗，黑暗？
　　怎么可能，明明是早上啊！
　　我只在这个鬼地方循环了4次，可怎么就成了黑夜了。
　　两面镜子悬挂在我的一左一右。我冲向右边的镜子，我想以此来证明我没有疯。
　　可镜子中的人怎么可能是我？
　　面色癫狂，嘴角勒到了耳根，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一团团黑色的气体在我的身后蔓延。
　　镜子中的人动了，可更准确的来说他说话了。
　　“嘿嘿嘿，娘一定会保佑你的，母亲真的很好，她对别人很坏，但对你一直很好，你爱她……〞
　　对啊，为什么不让母亲帮助我，她对我那么好，一定会保佑我的，嘿嘿嘿。
　　让我瞧瞧另一个镜子，嘿嘿嘿。
　　我机械地转过身，看向另一个镜子。
　　镜中的「我」被六根锁链吊在一个幽暗的空间里，身上满是累累伤痕。
　　看见我，他眼中亮了起来，又迅速黯淡下去。
　　“母亲是陷阱，当心。”他提醒道。
　　“啍，母亲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是陷阱，活该去死。”
　　我对此感到不屑，母亲是安全的，刚才那个「我」都说过，他怎么会不信呢？
　　对了，还要寻找李岩，再进去看看。
　　学校的公厕很破旧，隔间的挡板上滴着水“滴答，滴答”灯光下，如同鲜血在流淌。
　　推开门，“吱嘎吱嘎”，一股木头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是李岩。
　　他的面孔呆滞，毫无表情，一张神情麻木的脸庞上，有着泥塑石雕般的凝滞之态，眼神毫无波动的迹象，看到我，他的两只眼睛转动了一下，又好似古井一般沉寂下来。
　　“求……求求您，放过，过我……”
　　他的神情我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哪呢？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镜中的「我」！
　　我退回去，重新审视镜中被囚禁的自己。
　　我看见了我的身后，是一张脸，苍白的脸，头部以下是一团黑雾，隐隐要吞噬掉我。
　　那是我母亲的脸。
　　两面镜子都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母亲不可能在我身后，我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后。
　　“啊！〞
　　我摸，摸到了一颗头，是头！我几乎一瞬间就把手上头颅扔了出去。
　　绝对不是母亲，母亲那么好，那她是，谁？
　　母亲真的死了吗？
　　地上滚动的头颅，幽幽地张开了嘴巴：
　　“你也以为你娘死么？”
　　不，我绝对不会，不会。
　　“那你应该怎么做？”
　　一瞬间，父亲的话涌进我的大脑。
　　“对别人差点也行，但对你自己一定要好，父亲一定爱你，永远。〞
　　对啊，而且母亲对我那么好，一定会保佑我的。
　　我决定杀了李岩。
　　反正都遇见灵异事件了，死个人不行吗？
　　我回到李岩所在的地方，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逐渐用力，他的面色慢慢变得铁青，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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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了。
　　从我下决定杀了他到完成，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我很兴奋。
　　母亲的身影与场景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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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曹贼，你被鬼上身了。”
　　我恍惚间抬起头，看到林久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母亲，什么李岩，这大中午的你做噩梦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的座位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我一脸茫然。
　　“我不是在学校的厕所吗，怎么会在这儿？”
　　林久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睡迷糊了吧，今天上午你一直趴在桌上睡觉，还说什么梦话。”
　　我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经历，那些恐怖的场景、诡异的镜子、死去的李岩……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可这梦为何如此真实。
　　突然，我瞥见桌洞里有个东西，伸手一摸，竟是一把带血的匕首。我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这把匕首和镜子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我们班有多少人？”
　　“五十二个人啊，咋了？”
　　不可能，我们班有五十三个人，还点过名的，不可能错！
　　对了，李岩！
　　“你记得李岩吗？”
　　“谁啊？你被彻底夺舍了？现在在上课！”
　　林久看着我，又往我身上贴住了几张黄纸。
　　“喂喂喂，后面的，叫你爹带你回去治一下脑子，别打扰他人上课！”老师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不出所料，父亲又一次带我去看脑子，没有任何不对的，全部是健康的。
　　“奇了怪了，怎么回事呢？”父亲嘟囔着，“没问题啊？”
　　回去的路上，父亲还不断地告诉我，我的母亲已经被山火烧死了。
　　我不同意，于是我打开书包，准备拿出了我杀李岩时用的刀证明母亲存在。
　　刀不见了。
　　父亲见我行动怪异，以为我又发病了。
　　“算了，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需要。”
　　我突然明白了，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必须要当一个正常人。
　　于是我同意了父亲的说法，
　　“我想起来了，母亲已经，死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在课堂上，我总会回到我杀死李岩时的梦里。
　　老师时常提醒我，但都不管用，于是，我被退学了。
　　母亲很愤怒，认为学校有眼不识泰山，于是便不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的精神好了很多。
　　父亲为了让我就业，让我学了维修这一行。
　　父亲果然很厉害，我在县城里就业，很多人的东西维修。
　　而我很年轻，用我的时间学了很多维修的技术，顾客都十分看好我，每次都会给我一些额外的小费，而我总是把我赚到的钱交给父亲。
　　父亲自然开心，更加看好我这一行，给了我一些钱，让我装修一个固定的店面，不用再四处摆摊。
　　我选了一个繁华地带的店面，真的很贵，花光我几乎所有父亲给的钱。
　　当然生意也很好。
　　我会向我修好的东西里面留一个小小的失误。
　　这样我就可以保证他可以正常运行的同时又会在不久之后坏掉。
　　我瞒过了所有人。
　　包括父亲。
　　可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生意日渐冷淡，逐渐地没地一个客户来到我的店里。
　　可是我明明隐瞒得很好啊。
　　我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一个客户。
　　在他要走时，我扯住他的肩膀问道：
　　“这位顾客，请问你知道为什么来这的人越来越少了吗？”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因为你每一次修好机器之后”
　　“就会给我们留下一个隐患，让我们下次再来维修。”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验证这一点。”
　　“果然如此。”
　　“孟德！”
　　怎么可能！就连我的父亲都不知道，他们那些傻子怎么知道？
　　而且，我维修时使用的名字是李岩。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
　　我再一次抬头看了看他。
　　“你是我的......的同桌？林久！”
　　“如你所愿。”
　　林久指尖浮起三枚铜钱：
　　“去年立冬，你修收音机时留的隐患...”
　　“让王婆婆没听到暴雨预警。”
　　窗外突然雷声炸响！
　　“她死了呀！”
　　林久擦着铜钱轻笑：
　　“你当恶人的样子……”
　　“像极了当年被鬼夺舍的傻瓜。”
　　母亲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但他现在已经不同于往常的温文尔雅。
　　她之前无论对别人怎么样，对我都很好，但今日，她猛地将我推向了林久：
　　“快去，快，快！杀了他！”
　　我震惊于母亲的选择与改变，但是我别无选择，就杀了林久吧，反正我也杀过了李岩。
　　我猛地向林久冲去，手中兀地出现了在梦里我杀李岩的刀。
　　我愣了一下，反手向林久刺去。
　　林久看到了，不慌不忙到后撤了几步，嘴中念念有词：
　　“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
　　母亲化成了一团黑雾散开，掉落下来的两块镜子。
　　我心说奇怪，今天遇上的怪事怎么一件又一件的？
　　没道理运气这么坏呀？
　　那两块镜子化作一道流光飞进我的身体里，我，听到了不属于我心声，还看到了那场梦中的两个「我」
　　“宁让我负天下人，休让天下人负我！”那个癫狂的「我」说。
　　那个平静的「我」静静的看着我，无动于衷。
　　我想起来了梦中被支配的恐惧，现在如果不杀了林久就一定会死。
　　我抬起头，林久不在我的面前。
　　“叮钤铃”店铺里孟德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上面闪烁着父亲两个字。
　　“喂，爹。”
　　〝今天是你娘死十三年的祭日，回来看看吧！”
　　“好，爹。”
　　我很茫然，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回去。
　　“你娘又没死，你去看他干啥？
　　“去看看吧！”
　　“你成心跟我作对是吗？”
　　“哼！”
　　“别吵了！”我抓起一把泥土，愤愤地扔向远处，坐上了自己的车。
　　我的车一直开着，遇上了一个人影，我狂按喇叭，他才慢悠悠的离开，离开时，他幽黑空洞的眼睛凝视着我，留下两行焦黑的汽油。
　　又行驶了一会儿，我再一次看到那个人影。
　　癫狂的「我」说：“轧过去轧过去！不过是车下多片落叶！”
　　平静的「我」说：“为了一点时间，杀害一条人命，值吗？”
　　我不想思考，窗户上映出了李岩的面孔，死死的盯着我，油门轰响，人影如破麻袋卷上车盖，闷响如电容器炸裂。
　　可是没多久，我居然又看见了那个人影，收音机猛的播放起了：“暴雨，咳咳……封山。”
　　我低声道：
　　“邪祟！”
　　让轮胎碾过黑影。
　　这时，我发现，我的体内只剩下癫狂的那个「我」。
　　父亲不在家，他的电话机滋啦作响，于是我接通了电话。
　　“喂，孟德，你亲手撞死了你的父亲以及你。〞
　　这种玩笑话我怎么会信？于是我反手便挂断了电话。
　　直到晚上，我也没找到我的父亲，我开始相信那一条奇怪的预言，我会不会真的撞死了我的父亲？我会不会被撞死？
　　我想了整整一夜，却发现我真的有可能撞死了我的父亲，那，我被撞死也是真的了？
　　我走在大街上，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的备注是“过去的你”。
　　我便打给了他，拨通的刹那，我听到了我杀死李岩时的喘息声，我顿了顿。
　　“喂，孟德，你亲手撞死了你的父亲以及你。”
　　对面直接就挂断了，我昨天也是这样，真是好笑啊！
　　晨雾中我走向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突然撞了过来，驾驶座上的人是「我」。
　　我看了看我的体内，那是平静的「我」，祂的名字叫做理智。
　　我死了，鲜血在路面上扩散成一朵妖异的花。
　　林久站在18层楼，远远的望着我，面带笑意，唇齿轻喃：
　　“因果已结，该去找下一个人了。
　　弟弟，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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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人摹刻：
　　进度：1/1000
　　描摹成功
　　达成结局“混乱三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