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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昭示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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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许霖要去机场接人,她说是一个小时候的朋友,拉过来叙叙旧。去吧,好朋友而已,没什么的 。
我还是派人跟过去了,我放心不下她。
二十分钟左右,助理给我发来照片,许霖戴着帽子和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抱在一起。
没关系没关系,朋友而已,太久没见过于想念对方而已,我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她回到家后已经很晚了,她也要离开我了。
那个“朋友”跟过来了,我看见许霖身上的痕迹,我真想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可我太过害怕,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不想再自己一人。
我在厨房做饭,她和男人在客厅里有说有笑。
“分手吧。”
出来后,她还是毫无保留的向我开口。
男人在一旁嘲讽我,“我们的眉眼处确实有那么几分相像呢,霖霖,你怎么找到和我这么像的人的。”
打量我一番,又再次开腔:“你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萧鲤啊?好巧呢,我也叫萧礼,只不过是礼仪的礼。”
我果然只是个影子,连名字都是有意而为的。
我偷瞄一眼许霖,希望她能说点什么,“那就再见吧,我会把这些年欠你的钱都还给你。”
我将她送给我的手链放到口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月明星稀的夜空,仅剩的几颗星辰也被云朵遮住。
我踢着脚边的石子走进酒吧,打算迎着月光,借酒消愁。
可能是真的不适合喝酒,没过几杯就醉倒在此,我趴在冰凉的台面上,还蛮舒服的。
那个服务员见我睡着,便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的意识逐渐消散,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之后,我被一个人抱进了车里,车上开着暖气,我倚在他的肩膀,好安心的感觉,我彻底睡着了。
待我醒来,已是晌午。
我的脚踝处新增条银链,清脆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进来,不,他的脸还算稚嫩,应该叫做少年。
“哥哥。”他朝我走来,“我好想你,为什么你总是留我一人在这里呢?”
我抬起头看向他,“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在那之前,我兴许不算什么好人,但现在,我早就成为一个废物了。”
“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抛弃。”
“你从来没体会过吧?”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明明是你背着我偷偷离开的!你走之前连句再见都没说!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你知道我想你想的多痛苦吗?我总是希望你能悄悄回来再见我一面……”
“就这些?”我质问他,“被电击,吃馊饭,这些你经历过吗?”
“你明明已经够快乐了。”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并不想因此放过他,“你知道跟你谈恋爱要受多大苦吗?”
“可明明你先离开我的……”他几乎要哭出来,随即又对着我吼,“是你先离开我的!明明就是你的错!我那么爱你,你却还是把我抛弃了!”
说完,泪水从眼眶中逃出,我好想像之前那样哄哄他。
只要不哭了,哥哥就给你买糖,不过看他现在这样,应该也不缺钱买糖吧,陆氏不是发展起来了吗?让父母再给他买吧,顺便把我的那份也带给他,那是我欠他的。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经受了什么,是许霖把我救出来的,我好不容易重新爱上一个人,她也走了,你和她是同一种人,空口说爱我,最终连我仅剩的尊严也被剥夺。”
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太委屈了,遭遇那么多苦为什么还要让我承受这些,“我是你们的玩具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再也没有勇气相信你们了。”
“我恨你们,我恨所有人对我的不公平待遇,我恨自己的懦弱。”
我真的要崩溃了,我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说出来。
“放我走吧,我想逃离这所牢笼,我不想当你们的宠物了。”我祈求着,我从来没这么想死过。
我想逃出去。
他站在那,以俯视的姿态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又退出门外,我听见他锁门的声音。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床,桌子,椅子。
好无聊,连书都没有,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回首这二十来年,有被好好对待过吗?
好像没有吧。
我这条贱命从出生起就是为别人而活的。
我独自在房间大笑着,回声让我误以为这里还有第二个人,重复喊了几声,才知道只是回声。
从这天起,我的任务成了吃饭,睡觉,伺候陆锦。
他每晚回到家都回来找我,他抱着我,躺在床上,让我听他讲故事,可我很累,总是没听一会儿就睡着了,他把我楼的紧紧的,好难受。
倘若我中途醒来,也只会静静得听他的心跳,无聊又接着睡。
每天就是这种平凡的生活,我不用再受苦了,但自己还是不知足,我想离开这。
我没有纸笔,无法写日记,这让我有点烦躁,我想把事情记清楚,因为我的记忆力有些今不如昔了。
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七月十五日那天,我找到我一直想要的生活了!
那天是我的生日,他应该会原谅我放肆一回的。
五点半,我趁别人不注意,从厨房拿到水果刀,将其塞进衣服里。
“我去洗澡,别打扰我,他回家后让他自己滚卧室里等我。”我对着仆人说,他们点点头。
我换上一件衬衫,反锁上门,一步一步走进浴缸,水热热的,很温暖,这一点爱也马上要消失了。
我握着刀柄,朝脖颈抹了一刀,好疼……真的好疼……我明明已经习惯疼痛才是,为什么还是会疼呢……
死亡原来这么痛苦吗?
泪水缓缓流下来,陆锦……好想你……
我并非一个好演员,幕布落下的瞬间,也昭示着我的死亡,这是对我的惩罚。
在死前,我留了一封信给他:
“陆锦,你吻我的第一晚究竟在想什么?我感受到你的眼泪轻轻划过,但为什么你涌现的爱意我却未曾体会丝毫?你把我关起来的每一天我都问自己是否还爱你,我曾以为和你月下接吻便是爱,直到现在才明白,我是恨你的,而恨的缘起与尽头——命名为爱。
——陆鲤”
我将这封信放进枕套,能不能找到都无妨,恨我爱我也随意。
我要带着这份不可言说的爱一起藏起来,等你找到的那天,也是我结束爱你的时间。
这场独属我的戏仅你可见,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