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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她不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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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题果真和分校的不一样,俞宴夏之前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严的一批,结果升学率还上不去。她好不容易转来附中本部,不知道年级断层第一的名次还能不能保持。
正卡在最后一题时,肩膀被轻轻碰了碰,她偏头,正对上少年漂亮的眼睛。
“上课了。”
他提醒她。俞宴夏立马摘下耳机,刚才一直写题,竟然没听见上课铃,老师刚好进来,她逃过一劫。
“谢谢。”
原来,她这同桌也没那么冷。
……
阳光直直照在地上,气温逼近四十摄氏度,午休时间开始,学生们一窝蜂全都钻出教室,跑向食堂抢那味道难评的一碗饭。
何林依早就等在门口了,此刻兴冲冲地挽着俞宴夏的胳膊,讨论着中午的饭菜:“你不知道,那小卖部的饭简直太好吃了!而且还便宜,不像附中食堂,又贵又难吃。”
“所以……你们都不去食堂吃饭吗?”俞宴夏可没听说过有小卖部还卖饭。
“哎,什么‘都’啊?我们学校就我们仨知道那个小卖部在哪,加上你四个。”
“等会儿,我们……四个?”
“不然呢?这可是我发现的哦。”江迹臭屁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牛?”
“你可以闭嘴了。”阮景盛单手拿着手机打字,嘴下毫不留情。
“哎?阮景盛!连你也凶我是不是?呜呜呜呜呜呜……你变了阿盛!”江迹故作悲痛地捶了下胸口,“俞宴夏,你得管管你同桌啊!”
俞宴夏轻轻笑了下,瞥了眼左边的阮景盛,回答道:“那你可以和他打一架,你比他高,应该打得过。放心,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江迹愣了下,拍着他的肩膀狂笑,阮景盛嘴角下降了几百个像素点,表情十分丰富。
看他吃瘪的样子,俞宴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压也压不住,最后抱着何林依笑得直不起腰。
一行四人,就阮景盛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他还真是小看他同桌了,看来,她真不是乖乖女。早上还给他披外套,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阮景盛扬起嘴角,肘了下江迹,瞥见了少女明媚的笑容。
——
“哎到了到了!”
俞宴夏抬眸,一家破旧、没有存在感却又极富有烟火味的便利店呈现在眼前,里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扇扇子。店门口的路边还有棵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应该是几十年的老树了。
何林依熟捻地走进去点菜,江迹在门口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附中的食堂到底有多么难吃,阮景盛在一旁时不时插句嘴,虽然嘴还是照样毒。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荫斜斜地撒在俞宴夏天生漂亮的微卷发上,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就像开了滤镜,格外好看。
何林依不禁咂舌,招呼道:“那边那个大美女,过来试试我们小卖部的饭菜好不好吃?”
“来了。”俞宴夏转头走过来,和何林依并排坐在矮桌旁,一边聊天一边吃着饭。
“嗯!好好吃!”俞宴夏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埋头专注地吃起来。少女的吃相很好,即使吃的快也不会出现不雅的动作,全程安安静静,教养很好。
阮景盛突然又觉得她很乖。
“哎!赶紧过来吃饭啊,还愣着干吗?”
“来了来了,老巫婆——”
“哎,江迹,你骂谁呢?”
“……”
夏青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少年时代的友谊总是自然而纯粹,美好、热烈。
——
吃完午饭,四人结伴往回走,到路边买了杯鲜榨的酸梅汁,打算回教室吹空调。
午后的烈阳照在脸上,额前已经沁出一片细细密密的汗,俞宴夏怕热,半眯着眼睛,走着走着,身旁的人猛然停下,她睁开眼睛。
拳头锤打在腹上的闷响格外刺耳,江迹几乎想都没想就大喊一声冲了上去。阮景盛沉下脸来,大步走前去,带起一阵风。
几个穿着附中校服的男生正殴打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小姑娘,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正不住地呻吟。
敌众我寡,江迹和阮景盛很快和他们缠打在一起。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何林依吓得捂住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看有个男生朝她们走来,俞宴夏拉起何林依就跑。她也吓坏了,这群人的打法明显很野,没有分寸,他们应该很危险。
俞宴夏一边狂奔,一边拿出手机报警。酸梅汁掉在地上,流了一摊。
警察来时,小巷里已经是一片狼籍,地上躺着几个人,阮景盛身上带着伤,正靠在墙上喘着气,江迹喘得更厉害,坐靠在墙角,捂着肚子。
他们都被带去了医院,警察一路上都在争分夺秒地询问。俞宴夏肾上腺素在刚刚飙升,此刻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但始终清醒明白地一一回答。
一到医院,两人的伤口都很快被处理。何林依和俞宴夏在门口等待。江迹刚出来,头上就吃了一巴掌。
“我靠,老巫婆你干吗?”
他抬起头,刚要还回去,手却愣在了半空。
何林依眼里蓄着泪水,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江迹一时语塞。
“你干吗冲上去?他们人……人那么多!你去了被打死了怎么办?你要是……你要是死了,我……我……”
面前的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江迹眉头猛得一抽,安慰般的轻笑了声:“老巫婆,你怎么就知道咒我死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没事儿?”阮景盛轻轻碰了下他的腰侧,江迹立刻吃痛躲开。
何林依又想哭又想笑,无奈地去扯俞宴夏的衣袖。
江迹见何林依没事了,又开始嬉皮笑脸地挑逗,结果又吃了好几巴掌。俞宴夏半眯着眼睛挑了挑眉:这俩真是死对头吗?
“喂,我好歹也受了伤,怎么没人关心关心我呢?你说是吧,同——桌——”
俞宴夏无奈地回过头,托起他的胳膊道:“行行行,怎么样啦?这么严重啊?要不要打个石膏啊?………”
阮景盛被逗笑了:“你在干吗?”
她一秒收起笑容:“你现在很丑。”
他沉下脸。
见挑逗成功,俞宴夏心满意足地走向何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