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烟》繁雨点碎琼

4、垂髫 “啧，孩子

　　“啧，孩子真多~”云琛用手指绕了绕左耳处的天青色流苏，撇了撇嘴。
　　“大周皇朝微生氏建衡帝澜的儿女状况简记（建衡八年）：
　　皇长子玉，次子璧，三字玟（病故），四子瑬（夭折），五子珉，六子瑷，七子津，八子瑛，九子珐（夭折），十子玮；
　　皇长女妆，次女柔（夭折），三女疏，四女琼（夭折），五女梦。
　　【男女分列序齿，皇子从玉字辈，公主皆有双名】”
　　——来自AEEIS数据信息收录库。
　　“你说他生那么多孩子干嘛，小A？”云琛此时正在京城漫无目的的闲逛，思考应该给自己安排什么身份。
　　“请不要问一个人工智能，谢谢。”他腕上的小A冷漠无情，“话说小南你这次要选择什么身份？”
　　“不知道诶，先看看吧。不过如果我出事了，记得帮我呼叫总部的救援啊。”云琛微笑，他在繁华的街道上，走走停停，旋转手腕，微微晃动着右手的金铃，泠泠作响。他身旁，万千人流过，无一人发觉他。
　　“到时候，我肯定会给你放往生咒的，别谢。顶多再联系一下cypress,喊小风给你收尸。”小A闪了闪红光。
　　“那真是多谢了，小A。”
　　......

　　建衡八年，皇宫，启年殿。
　　微生雨疏是个很好带的小孩儿，基本不用怎么费心思，和她的两个哥哥们一样。在她还是婴幼儿的时候，除了吃喝拉撒的时候哭闹一两声，表示自己的需求，平常都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崽崽，一个乳母就足以hold住场面了（不过还是按照公主礼制配了几个服侍的宫女）。等到学习走路的时候也是四平八稳，就是学说话时只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譬如“母妃，抱抱”，“兄长，牵牵”，“哥哥，玩玩”，“嬷嬷，饭饭”此类，叠叠字尽管有卖萌可耻的风险，但是绝不为难自己未成熟的语言系统。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有时兄长微生珉从上书房散学归来启年殿，会刻意去“欺负”小雨，小孩儿气呼呼到两颊通红，这时小雨就可以做到一长串不停顿输出：“兄长坏我不跟兄长玩我要去找母妃/哥哥再也不想理兄长了吧啦吧啦吧啦吧啦......”，说话也是愈发流利。
　　日出日暮，春木荣，秋草衰，一年又一年，三公主雨疏今年五岁啦！按照大周皇朝祖制，皇嗣凡满五岁者都要去上书房开蒙学习，前两年是哥哥微生津，在兄长的带领下去上书房开蒙读书，结果这个小话痨每次散学归来都要对小雨一顿叭叭，分享书房生活，勾画出另一份小雨所不熟稔的生活图景。小雨和哥哥们其实五岁前都没有出过启年殿，五年，让他们已经对这里一草一木非常熟了，所以小雨特别想去启年殿外面看看。
　　“哥哥虽然一直很咋呼，不过近来也沉稳了不少，说什么“读书可以修身养性”，但是小时候偏爱明亮鲜妍的衣品一如既往，所以这起飞的性子应该根本压不下去吧；喜欢浅色的兄长倒是一直很沉稳，哦，除了恶趣味喜欢“欺负”小孩儿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念书了吧。等等，打住打住，思维发散的有点太远了啦，不应该想当下的上书房启蒙仪式吗。”小雨心想。
　　正当她还要在浮想一会的时候，兄长喊她：“好了，一切准备就绪。走吧，小雨。”，“走咯走咯，咱们小雨也去上书房咯。”一身鸣珂衣裳的兄长在左缓步而走，哥哥一身鞠衣色的骑装在右边蹦蹦跳跳，一同走上去上书房的路，阳光明媚。
　　易安在他们身后目送着他们远去。
　　待三个孩子走远，她返回自己的寝殿天玑殿，遣退左右宫女，连朝昔都被屏退。四下无人，她打开床头的暗格，翻出里面的一沓苍玉底色金色祥云环绕的信件，安静浏览。信上，写的是江河万里，万里游历。纸上，揽不尽一纸山河，天下之大。
　　信的尾处，落款：游哓岚。
　　......
　　“都说登泰山而小天下，可我却看不尽这天下之大。”
　　云缭雾绕的泰山山巅之上，一位水月色长裙的女子，言岁晚的发丝被风吹乱，低下头看那泰山下的芸芸众生，概叹一声，把这句话告诉她身旁，6岁的儿子
　　——言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