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思绪 或许，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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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昭借着秦墨的手走到桌前，抬手将药扔向桌面，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到底怎么回事？昭昭。”徐熙和看着女孩兴致不高的模样，轻声问道。
时昭耸肩，语气染上无奈：“就你们看到的样子，被人撞了，”重重呼出口气，接着说：“我去取快递了。”
秦墨双手抱胸靠在扶梯边，难免疑惑：“你手机不是在宿舍吗？”
时昭耷拉下脑袋，苦笑出声：“对啊，而且快递站还没人，快递也没取到。”
“哎，真是可怜我家昭昭了。”秦墨哭笑不得，走过来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午休了，睡觉吧！”
“对了，悠悠呢？”时昭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桌面。
“这还用说吗？”徐熙和揶揄一笑：“约会去了呗！”
时昭点点头，表示明了。
秦墨站在女孩旁边开口：“还能自己上床吗？昭昭。”
“应该吧！”
时昭换上睡衣，手把住扶梯，抬起没受伤的好腿一个借力翻上床，是该好好睡一觉了，最近她太累了。
寝室归于平息，时昭仰躺在床上，静静盯着床帘顶，心中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挺好的，终于有个理由可以好好休息，可下一瞬自心口蔓延出一股浓浓的焦虑，渐渐填满整个胸腔。
时昭难耐地叹口气，微微侧身抱住旁边的玩偶，指甲轻轻掐着掌心，强制自己清空脑子。
*
宿舍楼外阳光依旧毒辣，此刻沈清宴满脑都是女孩的身影，胸口迅猛急促地跳动着，似要跳出来般。
踩着一地蝉鸣推开宿舍门，阵阵凉风卷走满身燥热。
谢思遥听见门口响动，一个大跨步满脸兴味地移到男生面前：“呦，少爷回来了！”
“有事？”沈清宴瞥了眼犯神经的人，靠坐在电竞椅上。
谢思遥一把搂过身边的方越：“少爷倒是春风得意了，留我和孩子在家受苦。”
“滚，可以吗？”
“不可以，”方越贱兮兮地将手机伸到沈清宴面前，明知故问：“少爷，这张照片里的人和你好像啊？”
“什么照片？”
沈清宴接过手机，是一张他的背影照，怀里抱着人，只是怀中人头靠在他肩上看不到正脸，特意放大还是看不到正脸，默默松口气。
照片被发在一个名为“今天昭宴在一起了吗”的CP论坛里，沈清宴看见论坛名眼神微眯，眸色深沉。
“谁拍的？”手机被扔回方越手里，眉眼恢复一贯的冷淡。
“谁知道呢？”谢思遥摊手，随后凑到男生身侧：“谁拍的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少爷怀中的女生是谁？对吧？方越。”
朝旁边人使了个眼神，方越立马会意：“就是，谁竟然能让我们洁身自好的少爷破了戒，就给人抱起来了，同班同寝两年，亘古未有啊！”
“对啊，你说是谁呢？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八卦味儿甚浓。
“……”
沈清宴凉凉看了眼两人，拉回椅子坐到桌前：“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看那女孩应该是受伤了吧？”一旁打完游戏的林森也加入这场闹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我是不怎么好心，但不代表我没素质，人是我撞得不得把人送到医务室？”
方越一脸吃惊：“你什么时候车技这么差了？”
“不知道。”说完不再理睬三人，自顾自带上耳机打开电脑。
心底思绪骤乱，握着鼠标的手指敲了一下又一下。
他真的不知道，只是拐弯见到女孩那一刻心比以往跳得更剧烈，阳光太刺眼了，以至于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
时昭再次睁眼下午两点半，这是她的生物钟，只是今天她没了去图书馆的心情。
寝室里静悄悄一片，拿过手机拨了拨，都是些不重要的群发地不重要的消息，划了划手机屏幕，打开了许久未登录的游戏。
还是赛季刚更新时打的几局，段位不高，打快点地话应该能赶在晚饭前上个王者。
刚开始还是顺的，但是当2-6的射手喷起了4-3的中单时，时昭就知道这局不简单。
刚打回来的顺风又被送了回去，时昭操作着手上的打野英雄，脸开始热了起来，坐起身换了个姿势。
原来疼痛真的会转移，现在她脑子就嗡嗡疼，终于在对方一波团灭后，结束了这痛苦的一局，放下手机狠狠呼出一口气，这就是她不带手机的惩罚吗？
好的，她错了。
耳畔传来一阵细簌声，听着传来的方向应该是秦墨的床铺。
“熙和，你睡醒了吗？”
“没。”被子蒙头的声音。
时昭拉开床帘探出脑袋：“我醒了。”
“难得醒来你还在宿舍？”秦墨从床上下来，望向时昭时眸现疑惑：“怎么脸这么红？”
时昭扶着栏杆笑得命苦：“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在我有时间打游戏时遇见这样的队友。”
“难得啊！”徐熙和从床上爬起来打趣道：“我们的橙子大王打游戏也有今天！”
时昭头埋在臂弯摆摆手：“别提了！”
秦墨望着趴在床边的女孩：“还下得来吗？”
“不怎么可以。”女孩抬起头，眼神可怜巴巴的。
“昭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徐熙和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肉：“宿舍楼下的善善。”
“善善？”
南大知名“校花”，虽长着一张委屈小猫脸，但可不是什么善茬，下能打狗，上能偷鸟，校园随处可见我们善姐英姿飒爽的身影，“猫不如其名”的典型代表。
“那可不，”秦墨双手抱胸，十分认可：“善姐可不就是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干些石破天惊的事，只可惜上次‘校花’大赛惜败。”
时昭托着下巴：“既然这样，那这次一定要给我们善姐狠狠投票。”
好不容易下了床，时昭彻底瘫在椅子上。
“没想到有一天能轮到咱俩给昭昭买饭？”徐熙和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往她、秦墨和悠悠一睡到下午五点，时昭从图书馆回来带饭。
“还是被昭昭养得太好了！”秦墨开口：“要吃什么？昭昭。”
时昭将受伤的膝盖顶到两人眼下：“晴姐说忌辛辣。”
“OK！”
关门声起，宿舍归于寂静。
时昭将额头抵在那只没受伤的膝盖上，眼眸轻闭，思绪怎么也静不下来，以往这个时间她都在图书馆。
很多事情绞在脑子里，想到最后，只余下静默空气中的一声轻叹。
南大食堂一到饭点必人山人海，这会儿离放学还有几分钟，食堂人并不多。
“墨墨，给昭昭带块蛋糕吧，”经过“来口甜”时，徐熙和忽然开口：“昭昭最怕疼了，吃点甜食心情好。
“赞同。”
秦墨看着橱窗里的蛋糕，手刚抬起，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秦墨，徐熙和。”
“会长！？！”
两人同时转身，看见来人语气惊诧。
“嗯，”沈清宴望向两人，“在买蛋糕吗？可以帮我给时昭同学带一个吗？”
脑中闪过女孩清冷的眉眼，想来她今天心情一定很不好。
“我们就是给昭昭买的，”徐熙和笑道：“昭昭很怕疼，吃块小蛋糕应该能压制下痛感。”
“我来买吧，”沈清宴开口，嗓音上扬几分：“当作赔罪礼，就是不知道时昭同学喜爱哪种口味？”
“会长的意思是要给我们昭昭买单？”秦墨和徐熙和对视一眼，鬼点子瞬间生成。
“其实蓝莓的不错！”
“昭昭爱吃抹茶的！”
秦墨指着蓝莓蛋糕，徐熙和指着抹茶蛋糕，抬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尴尬。
“抹茶就抹茶！”
“蓝莓就蓝莓！”
双方手指交换，空气凝滞一瞬。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边林森摸了摸鼻子，将目光移开朝食堂里看去。
秦墨&徐熙和：“……”
两人再次对视，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指向那块最贵的芒果千层：“其实昭昭最爱吃芒果味的！”
沈清宴压下上扬唇角开口：“你好，麻烦将这三块都给我打包一下，谢谢。”
“会长大气！”
沈清宴轻轻摇头：“应该的。”
“少爷，人家也想吃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林森瞅着俩女生走远，开始学着谢思遥犯贱。
“你真是和谢思遥待久了，近墨者黑。”
林森轻笑几声，心底一片了然：“那个女生不会是这两女生宿舍的吧？”
沈清宴闭口不言，朝食堂里走去。
“被我猜中了？”
依旧没有回音。
“沉默即承认。”
“你今天话好像很多，”沈清宴扭头，意有所指：“那人今天没打电话骂你？”
林森幽幽叹气，不再开口。
“被我猜中了？”
依旧一声不吭。
“沉默即承认。”
“……”
*
“怎么买了这么多蛋糕？”时昭看着两人大袋小袋的，伸手接过。
“沈清宴买的，”秦墨拉过宿舍吃饭的折叠桌，“就是中午撞你那个。”
“不是已经带我去医务室了吗？”时昭开口：“再说他买这么多？”
“人大方，小坑一下。”徐熙和心安理得地打开芒果千层：“我馋这口很久了。”
“他人很好吗？”时昭用叉子挑过一块芒果放进嘴里，清甜爽口，心情多云转晴，“你们这么坑他，他不会生气吗？”
“这你就放心吧，昭昭，沈清宴这人开得起玩笑，”秦墨细细回想这位自大一加入学生会就认识的同学：“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见过沈清宴发脾气，熙和，你见过吗？”
“没有。”徐熙和摇头。
时昭燃起点兴趣，疑惑开口：“软柿子？”
“不不不，”徐熙和摇头：“不能这么说，就是这个人站在那里气场就很足，没人敢惹，但他人又很随和，每个人都开得起玩笑，对每个人都很……怎么说呢？”
秦墨补充：“平等。”
“对对对，昭昭，你是不知道上届学生会有个男的，我的天，职位不大，官威不小，封建糟粕的集大成者。”
秦墨咽下嘴里的菜，狠狠点头：“反正我前十八年是没见过那么多笑话。”
时昭听得津津有味：“听起来很有意思，看来我错过很多热闹。”
“今年要不要参加学生会，等新生来了后就是新一轮社团招新，”徐熙和开始撺掇：“真的很有意思，昭昭，今年虽然没那么多笑话，但还是很有意思。”
“再说吧，等去年综测出来。”
时昭没参加任何学校的社团活动，自打去年入学，一直图书馆、宿舍、教学楼三点一线，她懒得去参加任何活动。
从高三解放出来，整个人摆得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了搞这搞那的心情，她只想好好休息，要不是母亲逼着她，她连图书馆都不想去。
宿舍再次归于平静，秦墨和徐熙和社团有活动，宿舍只剩下时昭一人。
以往这个时间她在图书馆，周围至少有人，可今天待在宿舍，空荡荡的，心底又涌起阔别已久的焦虑与惆怅。
时昭很难形容这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整个躯体好像变成了一副空壳，慢慢地长满棉絮，一直长一直长，直到锈满整个喉咙，鼻腔，所有连接外部的器官全被慢慢包裹，呼吸也渐渐薄弱。
当清晰认识到这点，意识霎时回笼，时昭猛地喘气，胳膊撑在桌子上，脑袋无力地垂下，思绪像无数蚊蝇飞行，混乱无序。
她知道那种可怕地感受要来了，此刻是属于暴风雨前的电闪雷鸣。
或许，她是真的病了。
时间悄然流逝，思绪渐渐迷蒙，一张脸在眼前赫然放大，时昭骤然抬头。
现在，她觉得自己又病又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