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秘密 温 ...
-
温时柠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时叙言的名字上方,迟迟未能按下拨号键。自从生日宴会过去两周,这位曾经的"哥哥"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连家都不回了。
"又在看他的联系方式?"
闺蜜林小雨凑过来,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要打就打啊,现在你们又不是亲兄妹,有什么好顾忌的?"
温时柠锁上屏幕,把手机塞进包里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复杂的心情。不是兄妹了,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他最近都没回家?"
林小雨吸了一口奶茶。
"嗯。"
温时柠搅动着杯中的吸管
"爸爸说他公司有个重要项目,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心里清楚,时叙言是在刻意避开她。以前再忙,他每周至少会回家吃一次晚饭。
林小雨突然压低声音
"喂,说真的,现在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了,你对他...还有那种感觉吗?"
温时柠的手一抖,奶茶差点打翻。中学时她曾不小心向林小雨透露过自己对时叙言超出兄妹的感情,当时被狠狠嘲笑了——喜欢自己的亲哥哥,多么变态啊。
"别胡说!"
温时柠耳根发热
"现在...现在更不可能了。"
但回程的地铁上,温时柠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时叙言。记忆中那个总是冷着脸的高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她想起生日宴会上他手指的温度,还有那句"你不再是我的妹妹了",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温时柠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时叙言果然不在。
"时柠?"
养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小雨喝了杯奶茶。"
温时柠打开灯,发现养母面前摊开着一些文件
"爸爸呢?"
"书房里。"
养母的表情有些凝重
"时柠,过来坐,有件事要告诉你。"
温时柠心头一紧,乖乖坐下。
"我和你爸爸下周要去瑞士,"
养母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这是关于你亲生父母的所有资料。我们觉得...是时候让你自己保管了。"
温时柠接过文件夹,手指微微发抖。自从生日那晚读了养母的信,她就一直想了解更多关于亲生父母的事,却又害怕知道得太多。
"谢谢妈妈。"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文件夹上烫金的"温氏"二字上。
养母犹豫了一下,又说
"叙言知道我们要出国,提出让你搬去他那边住。"
"什么?"
温时柠猛地抬头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住在这里,或者搬去学校宿舍..."
"这房子下周开始装修,至少要三个月。"
养母叹了口气
"叙言虽然表面冷淡,但一直很关心你。交给他照顾,我们放心。"
温时柠攥紧了文件夹,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面。时叙言主动提出照顾她?这不像他的作风。更让她不安的是,想到要和他朝夕相处,胸腔里那只小鹿就开始横冲直撞。
回到房间,温时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夹。最先滑出的是一张照片——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游乐园的城堡前。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是...我?
"温时柠轻抚照片,试图从模糊的记忆中搜寻这段快乐时光,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文件中有亲生父母的结婚证复印件、她的出生证明,还有一份泛黄的报纸剪报。温时柠展开剪报,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温氏集团总裁夫妇车祸身亡,独女幸存》。
报道详细描述了车祸经过:15前的雨夜,温家夫妇驾车从晚宴返回,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追尾,车子冲出护栏坠入山谷。救援人员赶到时,夫妇二人已当场死亡,而年仅五岁的女儿因为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奇迹般地只受了轻伤。
温时柠的视线模糊了,泪水砸在报纸上,晕开了墨迹。她颤抖着翻到下一页,是警方的调查报告和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最后一页则是养父母办理收养手续的法律文件。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时柠蜷缩在床上,将照片贴在胸口,泪水浸湿了枕巾。她曾以为自己是被人抛弃的孩子,却不知道亲生父母用生命保护了她。
夜深了,温时柠抱着文件夹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全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刺眼的车灯。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有人走近床边,轻轻抽走了她怀里的文件夹。
温时柠勉强睁开哭肿的眼睛,朦胧中看到时叙言高大的背影站在书桌前,就着台灯翻阅那些文件。
"哥...叙言?"
她撑起身子,声音沙哑。
时叙言转过身,灯光从他背后打来,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放下文件,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发烧了。"
他皱眉,声音比往常低沉
"哭成这样,明天眼睛会肿。"
温时柠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时叙言的脸在泪光中变得模糊,她只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看了。"
他指的是那些文件
"明天我让人整理成电子版,重要的部分标出来。"
温时柠摇头,挣扎着要起来
"我要知道...所有..."
时叙言按住她的肩膀
"现在你需要休息。"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等他端着水和药回来时,温时柠已经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喃喃念着时叙言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地喂她吃药。温时柠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都过去了。"
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刘海。不知是药效还是他声音的作用,温时柠渐渐平静下来。
时叙言凝视着她哭红的鼻尖和颤抖的睫毛,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在胸口膨胀。他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住了。从前她生病时,他也曾这样测过体温,但那时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现在...
温时柠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睁眼,迷茫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睡吧。"
时叙言迅速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