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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退货? 林闻溪呆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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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溪呆呆的看着他,竟有一瞬心下哽咽。
——这位全场最年轻的老总,对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出手相助。
倘若命运真的将她推赶上这一步,她情愿这个人是她自己选择的。
一场酒局喝到很晚。方徊醉意朦胧的上了车准备回去。
结果车子刚起步没多远就来了个急刹。
方徊皱着眉抬眼看,原来是有人拦车,待那人走近,方徊一看,是林闻溪。
林闻溪小跑着过来,在方徊的车窗外站定。
她的呼吸有些急,哈气一下一下扑在脸上,朦胧了她的表情。
方徊降下车窗问她:“你有事?”
林闻溪弓着背看着他点头:“我在等您。”
车顶灯的橙光渲染在林闻溪脸上,点亮了她水润的眼眸,还有已经冻得通红的鼻尖。
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雾气凝出的水珠。
外面已是寒冬,方徊见林闻溪穿的单薄,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盛着无辜,让方徊突然之间心生怜悯。
方徊轻叹一声对林闻溪道:“你上来说吧,别被拍到了。”
林闻溪关上车门看着方徊,一副安静乖顺的样子坐在那里不动了。
方徊问他:“等我干什么?”
林闻溪道:“我想……我想……”
她兀自我想了半天,又几次观察方徊的表情,终于在一片沉默声中将自己推销出声。
林闻溪一咬牙,闭上眼睛说道:“我想跟您……”她怯生生地:“……可以吗?”
方徊有些惊讶。
那有的,帮一次纠缠上了?
方徊轻笑一声道:“想找金主?那王总不是也不错,他可是数一数二宠小情儿的。”
林闻溪摇头道:“可我想跟您。”
方徊:“哦?为什么?”
林闻溪说:“因为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闻溪被方徊一下子问住了,他吱唔了一会儿,瓮声道:“就是……就是不一样……”
方徊看着她,表情终于沉下去道:“我跟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林闻溪还想说什么却停住了。
她顿了半晌,咬了下嘴唇道:“对不起。那我、我这就离开。”
方徊再不说什么,静静看着她下了车,直到那抹细瘦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渐渐远去了。
方徊要去的是反方向,车开到十字路口掉了个头,路过那饭店的时候,方徊眯着眼看见林闻溪抱着膝盖坐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无论如何,也都是一副渴望被人捡走带回家的流浪小猫的样子。
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这副表情甚至不用方徊费力的去描画。早在之前的酒桌上,他就已经见识过了。
——怯生生的,惹人怜爱的,脆弱无助的。
若不是被那样的表情打到,方徊也不会多管闲事替她解围。
毕竟一切的路都是她自己选的。
成年人,总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方徊的助理将领导的犹豫看在眼里,他适时添了把火道:“方总,人还坐那儿呢。这大冷天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懂保养自己。”
方徊“啧”了一声,眉头拧得更深了。
助理转过头,伸手在唇边做拉链状,表示:“抱歉方总,我这就闭嘴。”
车内气氛沉静下来,十几分钟以后,他居然还是没有叫人将车开走。
方想起林闻溪刚才被拒绝时,一脸落寞的表情。
啧。
“下车,将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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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徊细细打量了林闻溪一番。
女孩毫无防备的的纯真与不设防,方徊看不清楚。
就像此刻,林闻溪坐在方徊家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分明就是刚捡回来的宠物。
——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方徊不明白。
“展开说说吧。”方徊坐在她对面问道,“你看上去分明也是不太愿意,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参加这样的饭局?”
林闻溪对方徊道:“就是公司安排。如果不是您,也会有下一次,也会是别人……”
方徊被她的坦诚逗笑,直说道:“这么诚实?不怕我现在退货,把你扔出去?”
林闻溪,捧着一杯牛奶,闻言十分焦急:“啊?要不您先试试行吗?我来之前……有学过……”
方徊被她逗乐了:“怎么学的?”
林闻溪抿着嘴,耳朵红了,却还是坚持说道:“就是……就是看视频……”
还真么见过这样的丫头,坦诚又纯粹,热烈又害羞。
此刻看着林闻溪双手攥着衣角,一副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表情。
方徊站起了身。
林闻溪试探道:“方总,那我、我先去洗个澡……”
方徊眉梢一挑,看着林闻溪好一会儿。
还挺执着的。
方徊有心逗她说:“去吧。”
他把浴室的位置指给林闻溪,叫林闻溪循着方向走过去。
林闻溪身在方家,总是忍不住要细细打量看过,她安静地扫过一整圈,心说:原来方总的家是这样的……
干净整洁,白色的基调特别清爽舒服。
林闻溪在心里猜测,方徊是不是有洁癖。
这般想着,她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把那些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弄乱。
洗到一半的时候,林闻溪听到了敲门声,她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该来的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林闻溪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就见门开了条缝隙,一只手托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袍和毛巾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然后门又被关上了。
方徊隔着门对他说:“都是新的,一会儿换上吧。”
“谢谢方总。”
洗完之后认真的将浴室收拾了一遍,连发丝都没有留下一根。
确认完里面的陈设摆放都没有变化之后,林闻溪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推门出去。
门一打开,抬眼就见方徊站在走廊上,吓了林闻溪一跳。
可还不等林闻溪开口,方徊就将一双棉拖鞋递给她。
“穿上吧,虽然家里热,但是到底还是冬天。”方徊说。
林闻溪又道了声谢,乖乖地接过方徊给她找出来的绵软的拖鞋里,然后慢慢穿上。
她的周身暖烘烘的。
林闻溪走回客厅,看见方徊正在给自己倒红酒,看见她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喝红酒吗?”
林闻溪又想了想,在彼此都不是很属实的情况下,酒精确实可以缓解紧张。
于是林闻溪点头道:
“那就……喝一杯吧。”
方徊伸手拿下一个杯子,倒酒之前突然笑着看她,语气一半认真一边调侃:
“你确实成年了吧?”
“嗯,我今年已经27岁了。”
方徊闻言“嗯”了一声说:“长得倒是显小。”
两人碰了个杯,林闻溪紧张的要命,几乎是两口就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方徊看着她说:“喝这么着急,是想睡了吗?”
林闻溪心跳一滞,心说:果然酒喝完了,就是该正事了。。
她忙不迭地接过暗示,点头表示:“嗯。想、想睡了。可以吗,方总?”
方徊挑眉说:“当然可以啊。”
方徊带她去了客卧,她推开门侧身让出一道缝隙,林闻溪走进去之后,方徊对她说:
“你就睡在这儿。被褥都是新的,床头抽屉里有手机充电器,耳塞和眼罩,如果你要用的话。”
林闻溪一时间没明白。
见方徊转身要走,林闻溪叫住方徊道:
“方总,您不、您不一起吗?”
方徊笑道:“我有主卧,为什么要睡客卧?”
林闻溪:“不是。您不、您不试试吗?”
方徊一脸无奈的走回来,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道:
“试什么试?你就这么想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闻溪地脸腾就烧了起来,然后磕磕绊绊地不再说话。
方徊又道:“你才多大?二十来岁地年纪,别走上了歧路,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怎么可以不想那么多?!
林闻溪很焦躁,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方徊的袖子:“方总,您……您是要退货吗?”
眼见着林闻溪一脸沉溺与退货中的惊恐表情。
方徊叹了口气说:“睡吧。有事明天早晨再说。”
林闻溪这天是没有工作的。
所以她忘记了给自己上闹钟。
能在“金主”家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估计林闻溪还是头一个。
但是这个事儿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方徊被子上的好闻的冷香。
她晚上缩在被子里的时候,那香味清清淡淡的,一丝一缕顺着鼻腔冲进脑子里,竟觉得意外的安心。
林闻溪前几日工作疲累,又为了自己的前途殚精竭虑,再加上喝了点酒,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九点半了。
林闻溪一看表,赶忙跳起来。
她将被子叠好,床面收拾妥帖,走出卧室后没看见方徊,反而看见了自己的经纪人坐在沙发上,此刻正捧着手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敲着,听见动静抬眼看向她。
经纪人:“诶呦,我的祖宗,您还知道起床啊?你不看看你在谁家啊?!你怎么心这么大呀,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的!”
林闻溪蒙了般眨眨眼,显然还没有明白目前的状况,问经纪人道:“方总呢?”
经纪人朝他翻了个白眼说:“方总已经去公司了。”
林闻溪:“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经纪人:“方总的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领人呢。”
林闻溪抿抿嘴,垂下眼睛道:“抱歉,我搞砸了……昨晚,我没能——”
经纪人抬手制止了林闻溪的话头:“我知道。”
林闻溪犹豫半晌,又问道:“方总他……说什么了吗?”
经纪人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用词,又有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说:“他没说什么,只说你睡醒了就可以带你走了。”
经纪人见林闻溪不说话,以为他心情低落,安慰他说:“嗐,多大的事儿,可能这路子真的不适合你,嗯……等回头我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拉到广告代言和剧本了,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别让大伙儿失望就行。”
林闻溪点点头,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