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荣光在》会发光的金女士

19、请教 数学竞赛的

　　数学竞赛的风波，在教导主任说出那一番话后也基本烟消云散了。

　　班主任向老师，一如往常，左手夹着书本，右手端着保温杯，迈着大步踏进班里。

　　他清清嗓子，又提醒了一遍，“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想要参加吗，学校给了大家机会，怎么，截止到昨天数学竞赛也就2个同学找我报名？”

　　“我再说一遍，报名截止到今天，过时不候，到时候父母再过来跟我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语气生硬，大家不寒而栗。
　　郑俊杰转头跟张宜春窃窃私语，“老向惨了，今年优秀教师是评不上了。”

　　说完意识到，这话不应该再扎张宜春的心。张宜春内心很愧疚，祸从口出，但她很感谢向老师，一大清早专程喊她到办公室。

　　张宜春忐忑的心情，都被班主任看在眼里。向老师叮嘱她“眼下你最重要的是认真准备考试”。

　　张宜春不自信，老师能理解，语气更耐心，安抚道“当初想让你参加，一个是你初中的数学老师跟我说过你学习成绩很好，而且你中考成绩本来就是咱们年级第一，另一个我看了你前不久的数学考试卷，有些难题你倒是做出来，反倒是简单的题目很粗心，所以我才决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试一下”。

　　虽然初中她也受到老师的关注和厚爱，但高中刚入学，波动不平稳的数学成绩还能让班主任力挺自己，她打心底的感谢。

　　张宜春的眼神逐渐从迷惘恢复了晶亮，她觉得也不应该让老师失望。

　　向老师说完想抽烟，又想到学生在眼前就掐灭了，“我知道，这次你也是被波及了，关于你的身世的谣言，那天我知道就已经跟同学们的家长解释过了。”

　　“谢谢老师，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

　　“事情都过去了，原因不重要，安心准备考试就好，争取能够进入候选队伍。”班主任老向猜到原因，但他还是不希望张宜春陷入愧疚情绪里，尤其高中的女孩子，内耗、敏感，被情绪困住无法集中精神学习，才是很多女生在高中成绩逐渐下滑的原因。

　　“在我这，学数学，不分男女，只要有兴趣，有冲劲，有潜力，我希望你能够试一试！”最后班主任语重心长。

　　晚自习的风还带着秋风的微凉，但张宜春的内心已经火热了起来，她抱着竞赛数学卷，在林泽云爷爷的修车铺门口驻足不前。

　　王啸和李晓楠都不来了，一个早已让家教私下补习过了，一个不好意思再撑着脸皮跟过来。

　　没了其他人作伴，张宜春头皮发紧，反到无所适从了。

　　“你怎么不进去？”又是林泽云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本能惊起她身上的鸡皮疙瘩。

　　“爷爷，我回来了。”林泽云推门而入，“爷爷，有同学过来跟我讨论数学题。”

　　老者的声音响起，“那赶快让孩子进来吧。”

　　“别傻站着，风都灌到我爷爷房间了。”林泽云调侃道。

　　张宜春难为情，但动作快了一步，跨进修车铺，看到林泽云爷爷坐在老实的椅子上，礼貌得打了声招呼“爷爷好，打扰你了”，声音清甜都的就像刚切开的新鲜苹果声音。

　　“哦哦，是你呀，我记得，不打扰，不打扰。”林泽云爷爷指了指身后的门帘，示意她赶忙进去。

　　掀开门帘，她看到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特别狭小，一个书桌，一张仅够一人睡得小床就已经把房间占满了。

　　少年脱下校服，露出一件崭新的白T，纯棉材质，仔细看还有洗过多次的皱巴感，头发因刚回到家还有点微乱，少了平日里戴着面具的清冷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你进来吧。”

　　他房间虽然小，但书桌一尘不染，台灯透着暖黄的灯光，气氛安静了下来。

　　张宜春还是第一次进男生的家里，不得不感慨，学长家收拾得比自己房间还要干净。

　　她站着，从书包里掏出试卷，递到桌上，指尖指着那道绕晕的题目，声音轻轻地“这道…我试了好几种方法，确实没有什么思路。”

　　林泽云注意到她站着的局促，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板凳，自己坐在一旁，“你就坐我位置上”。

　　“这怎么行？”她刚想让一步，林泽云那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掌就顺势压在了张宜春的肩上，他俯身过来，张宜春一下子就坐了下来，

　　张宜春知道自己应该专心盯着卷子，但林泽云的气息就像是空调房里的加湿器喷出的水雾，柔柔地萦绕在她身边，她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讲完题，她盯着密密麻麻的步骤，心情说不上的低落，她很羡慕，在这个爱美的年纪，学校里天生丽质的女生很多，但是成绩又好长得又出尘的男生非常稀少，“学长，你是不是什么都很厉害？”

　　林泽云差点被刚喝进的水呛着，他想到张宜春会感谢，但没想到这么感谢的方式。

　　不过看着她低着头，眼底似乎有着对成绩的焦虑，而不是在英国遇到的神采飞扬的模样，他还是放下笔，耐心地点了点试卷，又给他讲了真实竞赛省区的题目分布情况。

　　张宜春知道这是一种鼓励，其实再多的焦虑都比不上实际干来的安心，她脸颊微微发烫，认真地看着林泽云，表达了谢意，说着还从包包里翻出了礼物。

　　“学长，你就收下吧，得到你的指点，可太感谢了。”林泽云也不好推辞，他语气无可奈何道“我也不是都厉害的，我英语就不行，要不然英国那次不是还多亏你吗？”

　　“小意思啦，那次也是我误打误撞。”张宜春最怕对面人客气。

　　林泽云把杯子收到桌子的抽屉，张宜春顺着视线过去，抽屉里整整齐齐叠着有一沓五颜六色的信封。

　　林泽云注意到张宜春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什么，心头一紧，连忙把抽屉带上，“这些都是不知道谁塞在我抽屉，名字也不留，扔掉也不合适，你说对吧。”他语气也有点局促。

　　他看着她好奇八卦的眼神，声音放软了起来，调侃道“而且，他们都不像你？”

　　“像我”张宜春猛地抬头。

　　他喉结动了动，“哪像你，直接带着信来我教室，难怪我会误会。”

　　张宜春听后，再薄的脸皮也被灯光晕染得更红了，她支吾半天，又一次败下阵来，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泽云倒也不难为她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林泽云爷爷端着一盘提子，进来。“娃娃，刚洗好的水果，你们一起吃哈，吃完再讨论问题。”

　　“不用了，我问题已经请教完了。”张宜春连忙摆手，“谢谢爷爷，我得回去做作业了。”

　　“你吃几口，做作业来得及。云仔，你去厨房拿袋子，给娃娃装几个，送她回去。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方便。”爷爷看出了张宜春的疏离，倒也没有不高兴。

　　张宜春还想推辞，林泽云直接拎着她的背包，就往外走，“你不是要回家吗？行了，就听我爷爷的安排吧。”

　　林泽云爷爷笑呵呵得看着，他能感觉到，虽然都是同学，但比起吴静秋，他孙子和这个女孩子有一种天然的熟稔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