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荣光在》会发光的金女士

16、数学竞赛 放学铃声响

　　放学铃声响起，张宜春二话没说，就跑到林泽云的教室。谁知，学长不在，她的出现又引起了班上有心人的注意。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起哄，调侃得让张宜春脸上瞬间红温。

　　还是班上一个女生看不过眼，告诉张宜春，林泽云在打球。要不然，张宜春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到学长。

　　林泽云刚结束训练，坐在场边椅子上，喝着矿泉水，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张宜春鼓起勇气，跑到林泽云身边，“学长，有个事情，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林泽云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点了点头。随她走到一旁。

　　“关于那封信...”张宜春开口。

　　“我明白。”林泽云打断她，“你等我一下。”说罢，从背包的侧袋掏出那个熟悉的粉红色信封，递还给她，“你是不是说这个。你拿回去比较好。”

　　张宜春一时无法分辨，只好回一句“什么？”

　　林泽云声音低沉但温柔，“现在高中，学校也抓得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希望影响你的学习...”

　　张宜春越听，眼睛越瞪得大，他果然是误会了，以为信是她写的。

　　“不是，这信其实是”她急着解释。

　　“我知道你最近有点麻烦。”林泽云目光复杂，“我很抱歉，班上那些同学，我会去跟他们说的，这点你放心...”

　　张宜春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无奈化作一句“谢谢学长。”她最终低声说，转身离开。

　　于是，球场的八卦又演变成了新的版本，林泽云“婉拒”张宜春的消息在他们背后上演。有人同情，也有人幸灾乐祸。而陈小雨，在得知一切后，再也没有提起那封信。

　　张宜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虽然背负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和莫须有的“失恋”名声，但波澜过去，反而同学的感情更加紧密。

　　另一方面，她发现最近走到哪里，都能无意中看到林泽云。球场上，学校过道，甚至是放学后，去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拿车。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把耳机塞到耳朵里，无论李晓楠怎么“怂恿”她去看打球，她都置之不理，看到林泽云，视线也会换个方向，能换边走的就换边走。

　　时间久了，林泽云觉察出张宜春在故意躲着他，但学校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从高一到高三每个学生都笼罩在无形的压力下。

　　林泽云犹豫了一下，给张宜春的QQ留言，“那封信是我草率了，如果我当时的态度伤害了你，我道歉。”

　　张宜春从成堆的作业抬起头，看到电脑上的留言，没想到学长还当真了，她其实已经把这些烦恼抛掷脑后，不想学长还误会，赶忙解释道：“如果我说，那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呢？”

　　林泽云看着电脑，愣神，忙问对方：“那是谁？”

　　“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她。”张宜春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但我希望你知道，那不是我。”

　　一时间对话框陷入了沉默。林泽云释然，但内心有一种微微刺痛的情绪，“没事，一场误会。不耽误你学习就行”他自我安慰道。

　　电脑另一头张宜春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仿佛某个刚刚萌芽就被掐断的可能性，此刻正隐隐作痛。

　　她又发去了一条信息，想用一个严肃的话题掩盖刚刚的不适“学长，高一结束我们就要文理分科，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呀？”

　　张宜春就这样时刻注视着电脑屏幕，直到屏幕的屏保出现，立马晃动鼠标，生怕错过林泽云的消息回复。可是直到很多天后，她与他的消息就停留在这一刻。

　　学校的“八卦”无非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张宜春早就不当回事了。

　　可同桌郑俊杰不时得“拱火”，每当张宜春放学急着跑，他就调侃“走的这么急？是不是找校草。”

　　细细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声量，张宜春都得四下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的对话。

　　所以班主任老向，叫她到办公室。心里直打鼓，莫非是郑俊杰说漏嘴了？八卦都到老向这里了。

　　张宜春战战兢兢地到了办公室门口，一股烟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她鼓起勇气，敲了敲办公室门，尽量露出体面的微笑。

　　班主任向老师，这才从吞云吐雾的烟味里抬了抬身子，招了招手，“进来，把门带一下。”

　　跨进办公室才发现，林泽云、王啸一左一右，站在向老师背后，她习惯性地低头，暗自担心内心不好的预感，一般她想到什么不好的，往往直觉最准。

　　林泽云面无表情，王啸手背在身后，张宜春实在揣摩不出什么事，故而也是静静等候聆听。

　　班主任老向不苟言笑的时候总是散发着生人勿进，但这次却一反常态，心情颇佳，开门见山关心张宜春，“最近听说你和王啸都在外面补数学竞赛的课？”

　　张宜春拿不准学校给不给补课的态度，眼神不自觉地往王啸身上飘，愣是没吭声。

　　班主任老向也不给张宜春反应时间，“最近学校要内部选拔数学竞赛的有关人选，王啸跟我说了你也在外面上了那个补习班，那就说明还是有潜力的。”他顿了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资料放到桌上。

　　“这是我这边去年攒下来的资料，你们带回去好好看，有什么问题呢，也可以问你们高二的学长林泽云，对了，这次我特地托同事关系，要知道他一直是我们学校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你们要珍惜我给你们的机会。”班主任老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等张宜春拒绝开口，王啸抢先把材料拿了过去，分了一叠放在张宜春手上。无所谓地看着林泽云，“到时候就请学长有空指点迷津。”一句话干脆利落。
　　林泽云只是看了一眼一言未发的张宜春，点了点头，跟向老师说，“放心，向老师，我们老师也跟我交代了，何况，我也很希望我们学校能补充新的力量，取得更好的竞赛成绩。”

　　出了办公室，王啸装模作样地感谢了林泽云，头也不回地就跑了，留下还在消化要到来的竞赛选拔考试消息而焦虑不安的张宜春。

　　林泽云也看出张宜春的为难，修长的手指伸出，指了指张宜春手里的材料，“你就这么紧张，材料又拿反。”

　　张宜春就像炸了毛的小猫，“那是我刚没注意到，谢谢学长。”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林泽云越来越不自如。

　　西晒的阳光就这样洒在张宜春半边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红光，莫名地让林泽云与那天英国早晨悠悠醒转看到的小姑娘身影重叠，每次想到异国他乡张宜春瘦弱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抬着他的胳膊，他内心就又柔软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