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不苦,命苦 你不苦命苦 ...
-
在一片雪白的天地中,似乎可见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那如同创世神留下的一滴泪,永久而亘古的存留在这片世界上。
一头白发的解君似乎与这里融为了一体。只有一身黑衣,还昭示着他的存在。
莫木州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原本解君捆绑着的头发,现在是披散的,红色的发带牢牢记在莫木州和解君之间。
就像是红线一样。
莫木州有些好笑的想着。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幼稚了一个极点。
以前就有不少人打趣他,说他的心智连十多岁都不如,但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又靠谱得紧,就像是被程序员调试了一样。
一会好,一会坏。
他们一路往前走,脚印在雪中深深留下痕迹。
被雪覆盖之后,一点一点的红色,从原来的脚印处渗了出来。
周围的风依旧刮着,就像临死前的人的呓语、嘶喊,发出了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莫木州走快了一些,紧紧贴在解君的旁边,还不忘扯了扯那根像红线的东西。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怕。”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
解君身子停住了。
什么时候背后的人被偷换了?
他似乎听到了后面那人的脑袋转动的机械声,关节摩擦的声音,以及逐渐像破风箱一样的喉咙发出的嘶哑叫喊。
解君手中出现了一张塔罗牌。
他将塔罗牌放在手心,锋利的排侧割伤了一点他的手指。
血液有一些渗到了塔罗牌上,慢慢勾勒起一个纹路,在此同时,他扯了扯他的发绳。
解君轻声安抚“别怕,我走在前面。”
身后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却没有了动作。
解君听到了刀刃拔出的声音,带着劲风刺入了他的肩膀一侧。
莫木州近来之事没有带刀,但他的神异能力也可能可以直接幻化武器。
如果不是他及时转动了一下身子,那柄刀估计现在正没在他的心脏处。
手中的东西发出的灼热格外明显。
解君语速较快的低声吟诵。
“神异告知我塔罗的审判,”
“审判赐予世界光芒。”
“世界赋予万物生机,终结一切黑暗。”
“世界请聆听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语言。”
“我虔诚的恭请他完成我的愿望。”
“在我的血肉中绽出满血桂冠!”
披着黑袍的身影,带动着白色的发丝向后倾转,那张坚硬的塔罗牌直直插入已经干枯的尸体的脑袋上!
“塔罗,审判!”
呲的一声,世间万物被金色的光芒吞没,血色的脚印戛然而止,慢慢的又溶解于雪的下面。
在无尽城中永远看不见的太阳和月亮,似乎在此刻与世界同辉。
……
刚进入这个白色世界不久,莫木州就见到了不远处的白发身影,那个身影披着一身黑袍,中间又有点点白色纹理勾勒,中间的腰带恰好的勾勒出那纤细的腰身。
身姿修长挺拔。
与他在酒吧里见到的解君别无二致,但却莫名更有魅力。
他心说不对,解君虽然与他认识不到一天,但在他心中解君是一个内敛的、强大的人。
虽然也不一定是人。
但绝不是这样四处散发魅力,恨不得全世界都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的人。
他谨慎的往后退去。
解君笑了起来,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变故突生!
那个假的解君似乎已经发现自己的失败,脸逐渐的融化,像蜡一样,一滴一滴往下滴。
红色的滴到白色的雪上。
雪上却浮现出一个一个的红脚印,他们或轻或重,步履蹒跚的向着莫木州移动。
莫木州正准备向着那个正在融化的人移动,一把尖刀悄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面粘着陈秀的血迹,刀刃上的血一点一点的向莫木州的骨头内部腐蚀着。
紧接着,他看见对面那个正在融化的人对着他笑了笑。
缓慢的变成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手中正拿着一顶魔术帽。
正对着莫木州,手中的魔术帽压在胸口,血鸽从他的身边飞起。
“我是本场支线boss”
突兀的电子机型突然响起:
[已进入支线世界十分钟,新手保护期结束,游戏正式开始。]
那个行完礼的男子颇为癫狂的笑着:“让我们一起来期待这场盛大的宴会吧!哈哈哈哈哈…”
莫木州默住了,笑这么癫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反派吗?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僵硬。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高于其他“人”很多,竟让他有了一种优越感。
他扯开一点唇,笑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
说罢,远方突兀的发生爆炸。
雪发生崩塌,底下凹出洞穴,里面是一个一个的小洞,冰蓝色的铁链拴着人,每一个洞里都有冰蓝色的铁链。
把所有人都掉在半空。就像风干的腊肉一样。
莫木州还没有干什么,一条蓝色铁链就突然将他的手捆绑起来。
拖着他向地下深处去,他的身体撞在岩石壁上,撞出了一些青紫。
莫木州并不反抗,似乎是在筹划着什么。
旋即,他的身体凌空。双臂有种被撕裂的痛感。
那个戴着魔术帽的男子,突然又变换成小丑的模样,仔细凑近了莫木州,莫木州的金发被他抓起,让他直视着自己。
“你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所以我要礼貌地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因为我蠢,所以我才是小丑!”
还第一个客人,怕不是今天的第一个风干腊肉。
小丑男歪了歪头,笑嘻嘻的说着话,突然间,他僵住了。
随后,他拍了拍掌,“有趣有趣!”
一扇门恍惚的走莫木州身后直立出来,从中好像有一轮金黄的太阳。又似乎金黄的太阳是一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丑。
“都是从里面逃出来的怪物罢了,但你是我见过智商最低的,不愧是小丑。”
冰蓝色的铁链寸寸掉落,莫木州鼓起了掌,像是一位观众在为一位和自己经历相似的演员不得解困而献出的最后鸣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