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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销毁 “你在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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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骤响,雨下的像冰刀,划过江肆苍白的脸,湿透的他像是从水中浮出的美人鱼。
他走在长长的黑曜石步道上,因下雨形成的水镜映照着他扭曲的身影,旁边一行行的雪松树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再跨过一个盛大美丽的花园,烟花般绽放的喷泉,不远处是一栋独立的豪宅,那是萧烬在学院的住所,作为他的心腹,江肆自然和他住在一起。
一进门,见萧烬不在客厅,江肆便先去洗澡,换了身制服出来 。
来到书房,江肆敲了三声,里面传来声音“进”
房间很大,休息处的沙发旁是全景落地窗,正对学院钟楼,黄昏时分秒针阴影会精确投射到书桌墨水瓶位置。
萧烬懒散地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处理事务。
江肆一言不发,正要站在一旁等他,但被他叫住“过来”,身体稍微一顿,脚尖一转便走到他身边 。
萧烬瞥着他,脑海中浮现他刚才看到江肆身前的两抹殷红,眼神变得危险暧昧,伸手轻轻抓住他的后脖颈,压倒电脑前。
江肆隐晦地皱眉,忍住挣开的本能,乖巧地看向屏幕。
萧烬没有看屏幕,说,“你认为他怎么样?”吐出的气清扫江肆的耳垂,惹得他忍不住闪躲,却又被摁住。
江肆点头,看着电脑屏幕,是萧烬近期收购项目的竞争者信息 ,是个没长眼的暴发户,对萧烬来说没有威胁,只是有些烦人,像只打不死的苍蝇。
他疑惑,问“他没有价值”
萧烬挑眉,平淡地说“你在质疑我?”
“不敢”江肆低头。
萧烬松开他,站起来,慢条斯理地真整理衣袖,沉沉的目光压在他的身上,还是说“他的背后是许家,你可真是越来越粗心了。”
许家也是顶级豪门,只是今年来越落后,退出了阶级 。况且如今萧烬掌权,萧家越发繁荣,形成萧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也是,狗占虎势。
江肆瞬间明白自己的任务,主动说“今日许家掌权人诞生日,全员庆贺 ,主公司防备减弱”
“嗯,去吧。”萧烬的手暧昧地划过他的肩膀,稍稍停留在他的身前。
江肆从来都能猜到他的心思,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萧烬 。
江肆垂头皱眉,加快了内心的计划。
——
几日后。
凌晨三点,“星烁科技”大厦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敲打玻璃幕墙的单调声响。
江肆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门口。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鹰。他为此策划了几日,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他的左脚踝有些隐隐作痛,那是几日前留下的旧伤。平时并无大碍,但今夜长时间的潜伏和紧绷,让这处旧伤开始苏醒,发出沉闷的抗议。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腕,将不适感强行压下。
机房的门是高级电子锁。江肆没有浪费时间,从口袋掏出一个特制的解码器,接上门禁接口。屏幕上的数字飞快跳动,他的手指稳定如磐石。几秒钟后,“嘀”一声轻响,门锁绿灯亮起。
他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机房内,成排的服务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发出低沉的运行声。他目标明确,直奔存放最高机密数据的核心服务器。
从内袋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接入服务器预留的维护端口。装置上的红灯开始闪烁,表示正在破解最后一道防火墙。江肆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脚踝的疼痛似乎也随着心跳加剧,像有根锥子在里面慢慢转动。
突然,装置上的绿灯亮了!
他毫不犹豫,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内置的高功率脉冲程序瞬间启动,目标硬盘的数据将被彻底抹除。
任务完成。
他迅速拔出装置,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将全身重量压向左脚的瞬间——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脚踝猛地炸开!
那旧伤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单膝跪倒在地。他闷哼一声,及时用手撑住了旁边的机柜,才没有发出更大的声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就是这短暂的耽搁,要了他的命。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楼层!红光疯狂闪烁,将他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他暴露了!
江肆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钻心的疼痛,猛地直起身,一瘸一拐地冲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左腿几乎不敢用力。
机房外的走廊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保安的呼喝声。
“在机房!快!”
他冲出机房,辨明方向,朝着计划中的紧急疏散通道狂奔。姿态狼狈,速度大打折扣。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 一声厉喝伴随着破空声袭来。
江肆猛地侧身,一根挥舞的警棍擦着他的耳边掠过,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借着扭身的力道,用手肘狠狠撞向那名保安的肋部。保安吃痛后退,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混乱中,他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扫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他不敢停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猛地撞开一扇防火门,冲进了楼梯间。
身后是嘈杂的叫喊和追赶声。他顾不得脚踝的剧痛和背后的伤势,用尽全力向下奔跑,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让他几乎窒息。他冲出了大楼,一头扎进冰冷的雨幕中,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直到确认暂时安全,他才靠在一个潮湿肮脏的墙角,大口喘息。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后背的伤口灼痛难忍,而那只不争气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彻底动弹不得。
——
而此时,圣樱学院的新生庆典,与其说是欢迎仪式,不如说是一场流淌着金色与权力的盛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璀璨的星辰穹顶,将宴会厅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得毫厘毕现。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淑女们摇曳的裙摆和绅士们笔挺的礼服。空气中浮动着名贵香槟的芬芳、精心培育的蓝玫瑰的冷香,以及一种名为“阶级”的、无形却压迫的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每一句寒暄都暗藏机锋。
在这片极致的浮华中心,却有一个明显空缺的位置。
那是F1身边的座椅,可如今,只有银灰色短发的萧烬独占着最中央的那张奢华沙发。他姿态散漫地深陷在丝绒靠垫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水晶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兴致缺缺,那双深邃的眼眸半阖着,遮住了内里翻涌的情绪。
然而,若有细心人观察,便能窥见一丝不谐——他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敲击的节奏,比平时要快上几分;每一次宴会厅入口的轻微响动,都会让他那看似慵懒的视线,在无人察觉的瞬间锐利地扫过去,又在那并非期待的身影映入眼帘后,迅速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漠然。
“江肆今天还没露面?”隐约的议论在精致的面具下流淌。
尤其是不远处,那位倚靠在钢琴旁,有着琥珀色眼眸、黑色短发中挑染着几缕暗红的高大男人——楚渝。他看似在聆听音乐,但那过于沉静的姿态,以及偶尔投向萧烬和那个空位的、若有所思的目光,都透露出他并非全然沉浸于这场盛宴。
时间在奢靡中流逝,萧烬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实质化。
终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毫不起眼的属下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俯身到萧烬耳边,低语了几句。
刹那间,萧烬脸上所有的散漫瞬间冰消瓦解!他瞳孔骤缩,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杯中酒液剧烈晃动。“咔哒”一声,他将酒杯重重顿在身旁的矮几上,甚至没理会那溅出的酒液弄脏了昂贵的地毯。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将那满室的喧嚣与探究的目光彻底抛在身后。
与宴会厅的辉煌仅隔数条街,却是另一个世界。
狭窄、潮湿的后巷,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和苔藓,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尘埃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远处街角一盏接触不良、不时闪烁的路灯。
江肆就靠坐在这样一堵肮脏的墙边。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额前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冷白的皮肤上。那过于白皙的肤色在此刻仿佛自带微光,在昏暗中异常醒目,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不慎坠入泥泞的精致瓷器,脆弱,易碎,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他原本笔挺的衣服沾染了污迹,下摆凌乱地铺在地上。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子里压抑的寂静。
江肆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戒备。
风衣下摆被巷口的风吹动,萧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逆光中,一步步走来。银灰色的短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感,衬得他眉眼越发深邃冷酷。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带着冰冷的怒意,从上到下,仔细地、一寸寸地检视着江肆的状况,不放过任何细节。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江肆微微不自然弯曲的左脚踝上,那里已经明显肿起。
萧烬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蹲下身,伸出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摁在了那肿胀的伤处!
“嘶——”江肆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疼得瞬间紧紧皱起了眉头,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唇色也褪得更白。那强忍痛楚的表情,混合着生理性的泪光在眼眶打转,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的模样——既倔强冰冷,又透着股引人摧折的可怜与可爱。
萧烬维持着按压的姿势,抬眸紧紧盯着江肆因吃痛而扭曲的脸,看了好几秒。突然,他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点残忍意味的微笑。
“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风暴,“是楚渝那条狗搞的?”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你很久没有让自己这么狼狈了,江肆。” 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隐瞒、被“背叛”的滔天怒火。他认定了江肆在护着楚渝。
江肆冷冷地回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他太了解萧烬了,过往那些让他受伤的家伙,无论身份背景,最终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楚渝……他必须护住。所以他才选择了隐瞒。
他苍白的唇微启,试图用最平淡的语气吐出“小伤”两个字,以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然而,话音未落——
萧烬猛地倾身,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如同野兽般的撕咬与侵占,带着惩罚的意味,疯狂地掠夺着他的呼吸和理智。江肆脑中一片空白,随即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腕却被萧烬一只手如同铁钳般轻易攥住,强硬地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呜……放……” 江肆所有的抗议都被吞噬。
萧烬另一只冰冷的手,则毫不留情地探入了他早已凌乱的衣衫下摆,带着夜晚寒意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温热的腰腹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那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肆意游走,抚摸着每一寸紧绷的肌理。
“嗯……!” 江肆身体猛地一僵,……屈辱和痛感让他更加拼命地扭动身体,却被萧烬更沉重地压制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巷子里只剩下压抑的、破碎的声音,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那无声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肮脏的墙面上,仿佛一场绝望而疯狂的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