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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怀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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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任由江瑾抱了一会儿。江瑾望着曲尘南清瘦的侧脸,心底泛起点点酸涩,低声道:“怎么这么瘦……”松开曲尘南,两人间似有无形的磁场悄然拉远了些距离。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阴影,两人并肩走回家,江瑾嘴上说着是为了上国内大学才专门回国读完高中,可曲尘南心里总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的归来,是为了某个人。
“你回来找你姐吗?”曲尘南问。江瑾有瞬间的怔愣,随即点头:“嗯,是。”心里却早已漾开:“找你啊,傻瓜。”
房子是两层楼的loft公寓,空间还算宽敞。曲尘宁和江裴住一楼主卧,曲尘南住二楼。家里满是温馨的生活气息,他们进门时,一只小猫“喵呜”着迎上来。曲尘南熟练地抱起小猫,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脸蛋,笑着说:“它叫蒜泥,我姐养的。这两天她俩度蜜月,得托我照顾了。”蒜泥警惕地打量着江瑾,像在审视入侵领地的敌人,可听到曲尘南唤它名字,又娇憨地喵呜喵呜撒娇。江瑾想摸摸蒜泥,它却扭着尾巴躲开,江瑾无奈,只好作罢。 曲尘南把江瑾带到客房,指了指床铺:“以后你就睡这儿。今天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办入学手续,赶紧休息吧。”“谢谢你啦。”江瑾说着,顺手帮曲尘南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曲尘南回过神,笑骂了句“有病”,便回了房间。
曲尘南刚关上门,江瑾几乎是瞬间就倒在了床上。从帮曲尘南“教训”那人开始,看到曲尘南旁边小少爷惊讶得不敢说话的模样,他就克制不住想按住曲尘南的头吻上去的冲动。江瑾把被子拉到鼻子处,闻到和曲尘南身上一样的洗衣液香味,心中满是满足。
洗完澡披上浴袍,江瑾正准备敲曲尘南的门问吹风机在哪,还特意拉低了点领口。屋里却传来曲尘南模糊的嘟囔:“在卫生间架子上。”江瑾感觉不对劲,在屋外喊:“尘南,你还好吗?”曲尘南略带敷衍地回没事,说太困要睡了。江瑾只好作罢,回了客房。
他没看到,曲尘南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卧室,关上门后,手指微微颤抖。他赶忙吞下两片白色药片。要知道,上次见父亲最后一面之前,他见的人就是江瑾。本以为五年过去,自己不会再有什么反应,况且最近发病频率确实越来越低,可看到江瑾摘下头盔露出面容的瞬间,脑中猛地一阵刺痛。五年前那些他拼命想忘掉的画面,姐姐压抑的抽泣声、护士匆忙的脚步声、ICU病房里仪器单调的滴滴声,都如梦魇般将他裹挟,让他深陷其中。
他好像,永远都逃不出抑郁症的折磨了。
曲尘南睡眼惺忪地起来,发现江瑾已经出门,桌上留着早餐,还有张贴心的小纸条:“要办的手续多,我先走了,早餐记得吃。”曲尘南会心一笑,江瑾这些年,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体贴、温柔,细致入微。
高二开学第一天,曲尘南到班时,教室里一片喧闹。高逸朝他挥手,示意他坐自己旁边。曲尘南放下书包,问:“老师还没来?咱这么随便坐行吗?”高逸熟练地抽了张曲尘南的纸,说:“先别管这个了,兄弟,一个暑假不见,想我没?”“前两天网吧通宵,谁陪你去的?”曲尘南怼道。高逸是大家口中的“高一”,高二5班体育课代表,和曲尘南是好哥们,为人直爽,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安静!都别吵了!”班主任兼化学老师李宵的声音传来。她是公认的颜值第一女老师,很快排好了座位。可惜,曲尘南没和高逸坐一起。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先来宣布个消息,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热烈欢迎。” 曲尘南下意识抬头,看到来人,心里顿时炸开:你小子怎么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