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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声毒杀 这种案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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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暗沉,暴雨倾斜而下,前往暝巫市北城刑侦分局所在市区的高速上,雨势狂暴,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一辆路虎疾驰而过,沈迟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掌控方向听着后座江凛西和那位会长所说的科长进行案子的交接。经过刚才上车之前的交谈可知,这位科长姓林,单名一个明。
江凛西对这位年轻的林科长也算是有所耳闻,医学界之间总会有些交流,在一次宴会上,江凛西的一位法医朋友与他侃侃而谈,畅聊着当时刚刚解决的一场案件,其中就提到了林科长,林科长在那次的调查中有很大的帮助。此时的江凛西心中不免对林明有了些好奇。
“能够间接杀死谭咏歌的目前有两个-可疑弈使者和死者的丈夫陈络”,沈迟竹将自己的见解分享,“你们看尸检报告,死者的骨骼肌痉挛、呼吸道分泌物增多,明显是甲基对硫磷慢性中毒,能悄无声息对她下毒的无疑是她的家人,我还得到消息,北城刑侦支队的监控显示谭咏歌是在回家后身体器官开始衰竭的,存在有弈使者在门把手或家里长接触的地方涂抹少量农药的可能性,我们需要前往北城刑侦支队查看他们对笔录和口供协助办案,同时争取最短时间内找到弈使者的下落。”
沈迟竹仿佛无论在什么时刻都运筹帷幄,青鸟市营救任务中,面对要挟医生的弈使者,他也能够迅速反应。
但是就在转弯的岔口,远光灯骤然刺破黑暗,强光刺眼。一辆货车却从他们的视野盲区中冲出来,目标明确而简单,那就是通过车祸来杀死他们,像是一场意外,谁也不会发现,而在这处于混乱的世界,想要这么干的还能是谁?沈迟竹在看见到货车的那一刻,好看的柳叶眼微咪,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后 ,他猛打方向盘,“找死。”沈迟竹神色一凛,踩下油门,黑色的路虎引擎发动,宛如蓄势待发的巨兽 。车子的轮胎与地面强烈的摩擦,在地面上留下摩擦的印记。货车挟着狂风擦身而过,巨大的金属阴影几乎将路虎吞噬。沈迟竹的指尖稳握方向盘使其回正,他通过后视镜看见那辆大货车,雨中的可视度很低,货车由于操作不当而失控撞向护栏,爆炸声响起,整个货车都燃起烈火。
而对此,沈迟竹也只是挑了挑眉,他给予中肯的评价“自作自受”,江凛西的神色凝重:“组织内部并未向外界透露这次的行动,但是那辆大货车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被监视了。”
“不错,明明是昨天才下达的任务,今天就有暗杀。果然,哥的魅力不减当年~~咳咳,等到达目的地,我会让会长调查。”
一个小时之后,北城刑侦支队分局,经过森严的检查后,江凛西和林明来到法医部办公室,沈迟竹已经被警局的卜局长带去局长办公室调取本次毒杀案中对嫌疑人的一切审讯记录。
“叩叩叩”江凛西骨节分明的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在心中无声叹气,自从上个月的GPH侵入之后他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办公室的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年轻女法医,她淡笑一声表示友好:“想必两位就是从省中心的GI联盟总部派来的协助办案的专家吧,初次见面,祝语骆,我们法医部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两位。”
“专家不敢当,只是在医学方面略有些研究。我是江凛西,这是我们的办案科长林明。”言简意赅。
“祝法医,我们想要看一下死者尸体的皮肤组织病理镜检照片。”林明向前一步,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眼中有一份深藏于底的温柔。待祝法医将两人带进办公室之后,午饭时遗留下的红烧牛肉泡面的味道仍未散开,祝语骆略带歉意的开口:“抱歉啊,办公室里时常吃泡面[微笑.jpg]。”林明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他接过祝语骆递过来的照片,视线集中的观察着图中内容,犀利的眼神扫过,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
祝法医指向一处:“这一片有灼烧痕迹的,是死者一只手上的皮肤组织病理镜检照片,这必然是案件中的甲基对硫磷造成的化学灼伤。”
林明适当的分析:“这里或许只是推进点,真正死亡的原因在我看来是家中必然有大量农药挥发所产生的气体,导致死者因吸入大量有毒气体而导致器官衰竭的慢性死亡。”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只是这一次,是沈迟竹与卜局长同时站在办公室门口。
卜局长率先开口:“江医生、林科长,请跟我们来一趟。”等到走法医部来到刑侦部门,卜局长才继续对众人说:“谭咏歌的丈夫自首了。”
这话宛如一个重磅炸弹,让刑侦部的人面面相觑,“现在谭咏歌的丈夫陈络在审讯室等待审问,并且张络说想见见林科长。”
“不行”林明还未开口就被江凛西拒绝:“目前仍未确认陈络是否成为了GPH弈使者,我们必须足够小心,我想卜局长您也是明白目前社会局面不容乐观吧。”这句话没有直接为难卜局长,而是将己方势力放在了一个安全的方位,同时也是对这位局长态度的试探。
“我想这件事还是得由林科长来决定。”
“先进行审讯,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出面。”林明给予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十分钟后,审讯室里谭咏歌的丈夫陈络并未等到他想要见的林明,而是端着杯红茶,有条不紊坐在对面审讯桌的卜局长。
陈络:…
卜局长不紧不慢喝了口红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陈络,陈络的面容中有释怀,疲惫以及一丝的…焦虑?按照犯罪心理学来说,他或许可以趁警方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头上时远走高飞,但他却选择了直接来警局自首,事情就变得比较微妙了。
“自己交代吧。”
“卜警官,我想我应该已经说过我只会向林先生坦白吧。”陈络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是诚恳。
卜局长:……
众人:……(内心:问你了吗?你还挑上了),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审讯员,绝不能妄自发言,卜局长依旧面不改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能把整个犯案过程以及所有细节告诉我们,得到核实之后,警方会考虑从轻处理。”陈络疲惫的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崩裂,但随即又很快消失不见,这点微表情自然也被其他人人捕捉。“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
陈络深吸一口气,肩膀竟自然的放松下去,随后用一种近乎悔恨的语气叙述:“我的妻子,自从将大女儿陈夏从乡下接到城里来,她就好像变了,她开始把小夏和我们来成立之后的二胎妹妹曼希做比较,从来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剩下嫌弃。……也是我疏于了关心,没有发现这点。后来她开始轻视小夏,孩子天天郁郁寡欢。”叙述过程中,好像更加苍老。
“说一下谭咏歌死亡时你的行动。”“我在某一天,发现咏歌出轨了,频繁出门逛街,大半夜也才醉醺醺的回来。她也时常偏向小女儿曼希,我忍无可忍,想要与她谈心,可是她却与我吵了起来,到后来咏歌甚至直接转身下楼,进了一辆黑色的车,那天晚上她就没有回来,我才知道她出轨了。”
“我不会再让小夏受委屈,我的小女儿从小受尽宠爱,大的却被我们一直抛在乡下,对小夏是不公的,在5月7日那晚我提前回到了家,我把从家里找出来的农药抹在门把手上,又在屋子里喷入大量的农药以及安眠浓缩剂,最后我等到门把手上的农药风干后才离开,就像是我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卜局长开口询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陈络开口回道:“没有了警官。”,而卜局长则是按了按耳麦:“明白了,林科长,请你进来一下。”
待林明与沈迟竹落座于审讯桌后,卜局长关门离开,来到观察室,“卜局长,发现了吗?”
“嗯,他撒谎了,可能80%的内容都是编的,至于这个谎能不能破,就得看沈迟竹他们了。”
此刻审讯室内,林明面无表情,他褪去了平时的温柔,周围就像是存在低气压一般,但是陈络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小林,你也这么大了,当初你爸爸带你出来和我们吃饭时,你还这么小,甚至够不到餐桌……”
“陈叔,你也看到了现在局势有多么混乱,叙旧可以先放放,我想你也不是自己那口中狠毒之人吧?”
“你没当父亲,当然不知道,我怎么能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受委屈,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也包括……顶罪,是吧?”
“顶罪?”陈络还是那副笑脸,只不过变得有些僵硬,“说笑了,哪来的‘顶罪’一说?”
“陈叔,据我所知你干的也是工程建筑设计这一类的活,那已经待了10年城市,家里为什么会轻易的翻出农药?为什么你宁愿杀了妻子也不想离婚?”
林明的眼睛再次盯住陈络,而陈络早已无话可说,或许他此刻正在脑海中疯狂的寻找突破点,“陈叔,你必须明白,所有人都处于危难之中,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女儿,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慎重考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到真正不能挽回的时候再坦白,就再也没有用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耳麦同时响起提示音:“沈迟竹 、林科长,我们接到报警,报警人是陈先生的女儿陈夏,她遭到了绑架。”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林明不再给陈络任何一个眼神,沈迟竹丢给陈络一句:“陈夏现在被绑架,生死未卜,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