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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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们的动作，赵银鞍忍不住带着轮椅向前滚动。
“你去干什么？”一只手把住了赵银鞍轮椅的后把手。
赵银鞍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越过嘈杂的人群。
那里有一个人，一个伤的很重的人，鲜血从她的脑袋里面流出来，顺着担架的边缘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胸口有一道巨大的伤痕，血肉翻涌了出来，气若弦丝。
孤零零地躺在担架上，无人问津。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向导。”
向导疏导哨兵，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赵银鞍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热心肠过，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原因，也许是因为前线的情况让她有些触动，也有可能是现场的氛围让她忍不住做些什么。
那只手的主人愣了一下：“不需要了。”
放弃？
赵银鞍歪头：“?”
“我是向导耶。”怎么可能不需要我。
“她已经被放弃了。”
身后的人想要揉一下赵银鞍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感觉还是那么敏感。”对方小声嘟囔道，随后又恢复成正常音量，“克里斯学院没教过吗？”
“向导和对应的哨兵是一组，每次任务都是以组来进行协作。”
“向导素是定量的，匹配度越高效果越好，利用有限的资源去救更多的人。”
赵银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上课没教。
“那同组向导的向导素用完了呢？”
“那就死。”对方想都没想就就回复了她，已经预测到她想说什么了。
“死？就不能让其他空余的向导……”赵银鞍蹙眉，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地下城行动。
“赵银鞍，这里是不会有空余的向导的。”
“也不是所有哨兵都会被拯救的。你必须要适应这种氛围。取舍是所有地下城向导第一件学会的事情。”
生死取舍早已经刻进了进入地下城向导的本能，哪些哨兵尚有救治的价值，哪些已经回天乏术了。她们必须在瞬息之间在心底完成判断。
“这是所有学院地下城向导的第一节课必须要教的。”
“你压根就没听课。”她笃定道，身体下压，俯身到赵银鞍的耳侧，声音很轻，就像情人间的细语一样，“赵银鞍，你还是那么不爱听课。”
语气熟络，但这个声音……听不出来是谁。
是她认识的人？
最起码不是这两年认识的人。
“是吗？那你还挺不了解我的。”赵银鞍的，手指在轮椅上点了点，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说不定——我变了。”
“变成了一个爱上课的好学生。”
“噗嗤”身后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声道，“这话说出口，你自己信吗？”
赵银鞍：……
不信。
“怎么不信？藏头藏尾的小姐。”赵银鞍理直气壮。
“呵，狗改不了吃屎，你改不了不爱学习。”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你在默默地骂我？”
“错觉而已。”
她倒是坦荡。
这个人一定认识她，而且认识的是从前的那个“她”。
这倒让赵银鞍有些意外了，毕竟没穿进来的时候那个人，会认识这样的人。
那个恋爱脑能认识这样的人？
能够突破防线，默默的来到他的身边，还不被任何人发现的人。
会是谁呢……
赵银鞍咬碎了在含在嘴里的硬糖，葡萄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她的指尖依旧一下又一下的扣着轮椅的扶手。
她看着那个在担架上的人气息开始变得缓慢再缓慢，直至消失……
“在想什么？”一只手伸进了赵银鞍的后颈，“我站在这里都能听见你脑子转动的声音了，吵到我了。”
冰凉的指尖贴上后颈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的手指很凉，也凉到我了。”赵银鞍轻声道，“在想你怎么突然间来找我了？”
对方轻“啧”了一声：“明明都不记得我了，还能说出这样熟络的话。你还真是……”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所以，赵银鞍，你见到你的女主了吗？”
女主？
赵银鞍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人认识的是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可自己的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的存在。
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忘记了些什么。赵银鞍笃定道，是谁让我忘记了这些事情还是说意外？
“女主啊……”赵银鞍的语调平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感觉好像也就那样。”
身后之人低低地笑了，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搭在后颈的手指微微收拢。
“失望了？”对方声音压的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谈不上，本来也没多大期待。”赵银鞍回复道。
“没意思。”对方轻呵一声，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不好奇我是谁吗？”
赵银鞍坐正的身体微微靠后，贴近了她收拢的手指。
“好奇啊，好奇死了。”她摸上了对方掐住自己后颈的手指，“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不过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向导罢了。”
赵银鞍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示弱，可指腹却在摸索着对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
“又怎么敢胡乱猜测大人的身份呢？”
周遭依旧是喧嚣，伤员的痛苦，器械的碰撞，士兵们来回跑动了脚步声，层层叠叠的声音将这一小片角落掩盖，没人留意这里暗流涌动的对峙。
身后的人被她这句“弱小无助的向导”逗得笑出了声。
“弱小无助？”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凭借一己之力搅动家族，和政府合作创立家族，会议坐上家主之位，闯入地下城，扰乱各方布局。就连黑市，你都进去玩了一圈……”
“赵银鞍，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
这个人，对她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糟糕的感觉。
“你是变态吗？还是说暗恋我？”赵银鞍倒是毫不顾忌地开口，就像面对着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感觉像是天天会追踪我的变态。”
对方：……
“真是……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我一个不注意，你就干了这么多的事情。”
“明明上次喝酒的时候还在跟我说要当个普通人，想尝试尝试普通的生活。你的普通人就是这么当的？”
赵银鞍：……
“都是意外，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对方：……
“莫无双。再记一遍我的名字吧，赵银鞍。”
莫无双，她记得这个名字。
或许准确来说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天，她从游轮上离开以后，莫恨找上了她。
“赵银鞍，你认识莫无双吗？”莫恨脊背随意向后靠，懒懒地陷在了布艺沙发里面，姿态散漫松弛，很松散地开口。
莫恨的问话很随意，像是随口闲聊，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过来，细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神情，没有放过半点变化。
不认识。
但这并不妨碍赵银鞍说：“不记得了。”
她的神色淡淡的，没有错愕，也没有好奇，指尖轻轻搭在了手上的钢笔，笔尖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点着纸。
她的所有表现就像是在说我好像认识这个人一样。
就连莫恨也那么觉得。
既然莫恨觉得她会认识那个人，那么就意味着她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莫恨在试探她，且这个人对她很重要。
相同的姓，是亲属吗？
但赵银鞍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本人。
“莫无双吗？”赵银鞍轻声重复了一遍，“莫恨是你的……”
下一瞬，一道轻盈娇小的身影砸在了赵银鞍的腿上。
轮椅微微晃动，稳稳的承受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嗯……
刚才那个声线清冷，气场莫测的神秘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莫无双是个未成年？
赵银鞍把女儿两个字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很刑。
她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骨架纤细娇小，眉眼精致，皮肤雪白，像山间的落雪黑发，软软的垂落在肩头，显得那张小脸愈发稚嫩乖巧。
唯独一双眼眸沉淀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浸和幽深。
矛盾，却让人想要探寻。
她穿着一身黑色短款作战服，双腿微微收拢，乖乖的坐在了赵银鞍的腿上，双手随意的环在了她的脖颈，力道不重。
赵银鞍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莫无双，你成年了吗？”
莫无双：……
就算失去记忆了，看见她的本体的第一反应还是这句话吗？
那很专一了。
“成年了！”
莫无双小小的身子在赵燕的腿上轻轻的颠了一下，环在脖颈上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半分，“莫恨吗？我的接班人。”
“她一直围绕着你转，是因为……”
“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对吧？”赵银鞍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她想明白了，为什么莫恨会一直在她的身边，甚至将那些不能告诉其他人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是因为莫无双。
“她只有找到我，才能真正的继承莫家。所以你要告诉她，我的行踪吗？”
莫无双环住她脖颈的手微微下压，将她的视线下拉，暗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赵银鞍，语气雀跃，“只要你想，我会让她找到我的。”
语气蛊惑，“赵银鞍，你想吗？”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莫无双的声音很轻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留下了瞳孔微缩的赵银鞍，呆呆地坐在原地。
她说的是……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从雪山高处滚滚砸落而来，起初还像是遥远的闷雷，不过数夕之间就膨胀成了震得耳膜发疼的巨响。
大片的积雪从山脊断裂，白色雪浪顺着山坡奔腾倾泻而下，漫天的雪沫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把半片天空染成了雪白色。
“雪崩！雪崩来了！！”
雪地之下，传来持续的震颤，脚下的地面跟着不住的摇晃。
一动不动，没有一个向导慌乱起来，准确的来说，除了克里斯学院的向导以外，没有一个向导在慌乱。
她们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继续着疏导。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遇上地下城联动而带来的地址灾变，雪崩地裂，早就是前线任务中习以为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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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果然雪崩来了。”慕苑低声咒骂道，每次都会来，但这次好像格外地严重。
“全体成员全部都开启作战服的雪崩模式！”
一传百，百传千……一句话瞬间传遍了整个部队。
人类无法改变自然灾变带来的毁灭性的伤害，但可以在灾变的时候保护自己。
白雪覆盖在平地上，一览无遗，上面没有脚印，也没有东西踩过的痕迹，很平很平，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压在了白雪的下面。
稀碎的，一抿就会消失的白雪，覆盖了强大的生物。
每一次的雪崩似乎都在嘲笑着她们，你们也不过如此。
世界回归了平静。
没过多久。
“啪叽”
一只手从平整的雪地里面伸了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