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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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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干涩的喉间撕扯出我的疑问,“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我刚想跟你说,她是师傅的女儿,我的小师妹——古娴云。”小熙抬头对我一笑后,复又注视着他的小师妹。“云儿,这是我妹妹——宝宝。”
‘云儿’?叫得好亲密啊!心口不由泛起一股酸。
“宝姑娘,”古娴云羞涩一笑,向我微点了点头。
‘宝姑娘’!真是个好称呼,她宛如林黛玉,而我则是薛宝钗。但这终究是你的梦,还是我的呢?亦或者我们都只是这梦中的一颗子。
“叫什么宝姑娘,这么见外,你也叫宝宝就是了。”小熙爽朗的对她轻嘱。
苦苦一笑,轻声道:“是啊,何必见外,不过……”‘宝宝’只有一个人才可以这么叫的。觑了眼小熙,强打起精神,露出我最灿烂热情的笑容。“宝宝这名儿俗,不登大雅之堂。古姑娘看似与我同岁,如不介意,我称你声‘娴云’,你叫我‘涵儿’,如何?” 输人不输阵,况且我未必就输了。
“嗯,涵儿。”她柔柔轻唤了声。却似不堪负荷般再次轻咳,且咳个不停。“咳咳……”
“云儿,又不舒服了?”小熙轻拍她的背,满脸焦急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花小瓷瓶,倒出一粒黑黝黝如小指甲盖般大小的药丸,轻撩薄巾,送入她的口中,对立在一边的我略大声的叫道:“水!”
慌忙间,被吓了一跳,立马冲向桌上的杯子,取过杯子却发现里面没水,与小翠一阵手忙脚乱。终于,颤微微的端了杯水上前。小熙心急的抢过杯子时泼出一些水,淋湿了我的手。
呆呆的维持着端杯子的姿势僵在那儿,有些不知失措。慢慢低头看看湿了的手,再看看细心的吹凉水后小心翼翼喂她喝的小熙,又看看被仔细呵护,因剧咳而双颊嫣红的古娴云,视线再次回到自己的湿淋淋的手上。慢慢垂下的眼睑,掩盖了眼前的温馨。明知那不属于我,又何必多看,凭添烦恼。却偏如吸了毒品般想一看再看,直到我看出些什么,可……究竟我想看出什么呢?!幽幽地收回手,接过小翠递来的手巾,轻轻擦试。仿佛那水是硫酸早已腐蚀饴尽,稍重些就会破皮流血,直至骨肉尽现。突然脑海中浮现出曾听过的一句话:她的救命物却是我的穿肠毒。
“宝宝,”小熙的急唤,震醒了迷惘,抬头向他们看去,却发现小熙早已扶着古娴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却还傻傻的立在门旁。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回身问道:“什么事?”
“你发什么呆呢!我叫了你好几声。”小熙显然是从紧张中轻松了下来,但仍不离古娴云左右。“云儿要在咱们这儿住上些时日,这里可有干净明亮的空房?云儿的身子不好,需要好好的休养。”
空房?说实话这些事我从不管,还真不知道,这得问小翠才行。“小翠,小翠呢?”我转头四处张望,边解释道,“这事得找她。”
“小姐,”小翠喘着气,从对屋跑过来。
“你到哪去了,没见有人在呢,也不在旁伺候。”头有些犯晕、有些火气、有些不耐、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不顾她还喘着气,我噼里啪啦的就是一串,“还有没有规矩了,当初是你自己要跟我走的,现如今再反悔我也由得你,可你现在还没走呢!不该这么……”我的话断在了她递过来的一个小盒子上。
“烫伤药,”小翠拉过我的手将小盒子塞我手里,“手有些红了,自己赶紧擦擦。”
看着泛淡红色的手,想起刚才,鼻子有些酸。
小熙听到我被烫伤了,立刻也冲了过来,执起我的手,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刚才性急烫着你了。痛吗?”说着接过我手中的盒子,抹了点药轻柔的为我擦试。他将药膏当护手霜将我的手涂遍后,问:“还有哪痛吗?”望着他同样焦急的表情,我不由轻笑着摇摇头。心里有那么一点的好过,至少他也同样紧张我。
他轻吁口气,但又责备的瞧了我一眼,想是在怪我刚才错怪小翠的事,但又不好当场发作。
低头缩肩作受教状,还‘无意’的‘偷’看几眼他的脸色。从小到大,他最拿我这套没撤了。果不其然,他的神色好了很多,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顺水推舟的偎进他的怀里,但连他的温度还没感受到,就被几声极力压抑的轻咳打断。
无奈的看着小熙舍我而去,轻拍着古娴云的背,再看了看那薄巾下掩不住的苍白脸色。‘唉’暗叹口气,面对这样病弱的女子,怎么忍心下手去争,又从何下手啊……头疼……
回头轻问小翠,思忖了会,又轻嘱几句,她就转身出了屋。再瞟了眼一边的两人,见他们一个咳一个拍,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就索性不去注意他们。自顾自的跨出屋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对着从别的屋里探着头张望的众人,安抚的微笑,顺手从一边的篱笆上摘了朵怒放的粉色蔷薇。
不小心,指头上冒出个小红点,针扎的疼。放嘴里吮了吮,又开始一瓣一瓣的摧残鲜艳的生命。直到周围再也没有盛开的花朵。一阵微风抚过,满地残花微动。歇了歇,又一阵轻风吹来,终于吹散重重叠叠,几片花瓣乘着风在天空中飞舞了几个圈,最后还是回归尘土。
一撇头,就见小翠一脸无事的看着我,一眨不眨。被她盯得有些毛,清了清喉问道:“整理好了吗?”
“让小凤她们去弄了,差不多该好了。”清简的回答了一句,连眼都不曾眨过。
“哦……”点头回应,复又转回头。过了一会,再侧了侧头,见小翠依旧紧盯着我。咽了口唾沫,虚弱的笑笑,见她不为所动,只得拉住她的衣袖,低头嚅嚅道:“对不起,我刚才也不知怎么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用一根指头挑起我的下巴,‘温柔似水’‘深情款款’的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说的也没错,我应该做好自己的本份,所以……从这个月开始帐目由你自己来管。”
愣了下,我哭丧着脸道:“小翠,你太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小翠做了个鬼脸就不再理我,进屋带小熙他们去房间。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力的趴伏在小几上,将头深埋在手臂间,再也动弹不得,唇被咬得麻木。近午的阳光灼热,可我却从心里泛冷。闭上眼,深吸口气,忽略隐隐作痛的胸口,告诉自己——我还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