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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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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立着还正在考虑下一步时，耳边又响起了慵懒的女声：“你到底哪来的？”
“……”沉默，有时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不说？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是没想到这次竟会派个小毛孩来，这么小瞧我艳红呀！哎，只怕是重竹馆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吧！”尖刻的语调，令人听了很不舒服。可使我兴奋异常，我终于等到了……
“山穷水尽还不至于，至少在这次的花魁大会上稳赢百花楼还是不成问题的。”笑着抛出一根‘引线’。轻弹一下衣角，以不输她的风情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不顾在一旁咬牙切齿的艳红，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嗯，不错，真是好茶。”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难不成艳姨您老得听都听不清了？唉，难怪重竹馆里都说百花楼只靠些老客人才能支撑着——因为都念‘旧’嘛！”再刺激一下，她的情绪越失控对我越有利。
她脸‘刷’的黑了下来，但当了这么多年老鸨也不是混假的，随即和颜悦色了起来。“想激怒我？哼，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有什么目的？”起身从一边的柜子抽屉里取出一小锭银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只要你老实，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我笑着伸手去拿银子，她却一缩手，只让我摸到了个角。冷笑着收回手，道：“艳姨，你真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吗？”
她只是笑笑说：“我自不会将你与一般孩童相比，也因此不得不防着你些，谁知你会不会骗我啊！”
掩着嘴，咯咯笑了两声道：“我骗谁也不能骗艳姨不是？在这周城，谁不知道您神通广大。常听人说，得罪天，得罪地，在周城也不能得罪艳姨您。”
“你这丫头，小嘴甜得死人哟！将来定也是个祸害。”虽嘴上打着哈哈，但她眼中的得意却是掩不了的。将银锭放在桌上，含笑，瞅着我。活似只黄鼠狼盯着鸡，看得我鸡皮疙瘩落满地。但这种时候一定要奉行的宗旨就是：以静止动。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谁急谁输。
拿着杯子仔细的研究上边的花纹，仿佛这是朝代久远的古董，丝毫没注意到边上有只虎视眈眈的黄鼠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终于黄鼠狼等不急了。
“你若喜欢这杯子，整套都送你也无妨的。只是……”吞吐着没说出下半截。
罢了，既然这么爱绕圈子，那么就由我来绕到主题。“艳姨，这花魁大会可是连着三年都让重竹馆给占了。再不想法子，这百花楼只怕是……”说到话尾，抬起头，勾起一抹异样的笑望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想帮帮艳姨而已。”低了眉眼，手指来回抚着杯沿。
“帮我？你？”毫无疑问的质疑。
“是，我能帮百花楼重获殊荣。”满具信心的望向她。
她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你，半点大的毛孩子。你连这百花楼做什么营生的只怕还没弄明白呢！”
我也笑了起来。好半晌，她收敛了眉眼，定定的注视着我，而我依然含笑的回视她。
“到底是谁叫你来的？”森然的问话，充满着敌意。
摇摇头，“没人叫我来。”
“你以为我会信？”一挑眉，冷冷的目光似要逼出些什么。
“信不信都由您。”不为所动的啜口茶，细细品味。对于一个疑心重的人，有时多余的解释只是掩释。
“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在仔细审视过我后，复又开口。
“目的嘛，很简单。我要在十年之后成为天下第一花魁。”直截了当的说出目的，简单、干脆，但最具信服力。
她好象看怪物一般盯着我，久久不发一言。我依然喝着我的茶，刚才的话似乎完全不是从我的口中吐出。
长长舒了口气，她也倒杯茶，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
“呵，因为我不想再过苦日子，因为我相信艳姨您是风尘中的奇女子，不会舍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更因为我是女的。”如果我是男的，我就不会费尽心机到百花楼来求助，而是直接去重竹馆要回小熙。如果我是男的，我就可以养活小熙和大家，而不是靠他们来养活我。如果我是男的，就不会被人欺负，小熙也不会被带走。就算再不了解，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
听到最后一句话她轻轻振动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下复又垂下。
“我凭什么信你能帮我？”
“不信，一丝指望都没有；信了，还有获胜的可能，况且又损不了您什么。这买卖您真的不做吗？”
“说得好，看来这笔生意是不难做的，可我总得收点订吧？”狡猾的老狐狸永远都留后手。
“这当然。不过，我也得要些什么备着才是。”微微一笑，鱼终于要上钩了。
“你要什么？”
“我要重竹馆新来的小倌——小熙。”从容的说出今天忙活了半天的目的。
“重竹馆的小倌？”狐狸眯了眯眼。
“我也不瞒您，他是我哥哥。”瞒也瞒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在调查我的身家背景，还不如自己老实交待。
“呵呵，原来说到底就是想要救你哥哥啊！还绕这么大个圈子。呵呵……”狐狸拿出块手绢掩着嘴笑个不停。
如果我直说，你会帮我吗？！“这个忙，不仅是帮了我，也是帮了您呐。”
“帮我？”
“是啊，您还不知道吧，我哥哥可是美人一个，将来必是百花楼的最大阻碍，重竹馆未来的招牌。”笑笑，直直的看着她，“这个忙您帮还是不帮呢？”
“帮，有这么多好处为什么不帮。”精明的狐狸一口答应。
“好，冲着艳姨您也是一个爽快人，三天后，我们卖身契换卖身契。如何？”估计三天她应该能弄到小熙的卖身契。
“行，不过我要你的卖断契。”
“好。”狐狸永远是最精明的，这样就要我卖断一生。哼，我会乖乖才怪。
“三天后，你就一辈子是我百花楼的人。如果你敢骗我或耍什么花样，哼，老娘会好好的伺候你。”
“怎么会呢，骗谁也不能骗您，难道我不想活了？”撂狠话？你唬小孩呢！
“对了，你今年几岁？”
“四岁。”应该算是四岁，至少我活在这个世界才四年而已。
“真的？”
“这还骗您不成。”诡异的一笑后，脸色一变，又成了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小毛孩：“姨姨，我要吃糖。”
只见她翻个白眼，一脸受不了的说：“你还是原来那样我更舒服些。”又自言自语道，“我竟信一个四岁的黄毛丫头，我真是疯了。”
闻言，我勾出一抹笑：“艳姨，值不值得信我，一月后自有分晓。”
当跨出百花楼大门时，脚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但随即扶着墙很快站了起来。仰头看了看百花楼，再转头望了望临街而立的重竹馆，笑着踏上自己的路。快到家门口，随手丢出一张揉成团的纸团。其实纸上只是很简单的写了几句：艳红，百花楼老鸨。生性多疑，好面子，花魁之争必是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