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rua到一只狐狸仙君》徊山见木

33、两个宁兄 他们……居

　　凌渡以为事情搞砸了，刚要去质问系统，就感觉脖颈处一片冰凉——明聆的泪水落了下来。
　　“小九……”
　　明聆抱着他，喊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两千多年的名字。

　　凌渡抱紧他的臂弯收紧了些，僵硬着伸手想抹去他眼角的泪。
　　冰冷的指尖触上眼睑，明聆突然回过神来推开他，牵扯到胸口的伤疼的“嘶”了一声。
　　“阿聆，你受伤了，”凌渡心疼他，“来，我帮你疗伤。”
　　“不用你假好心，”明聆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装模作样给谁看？”
　　“阿聆，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这些年来我——”

　　凌渡急着解释，被脑海中系统的尖叫声打断:“停，停！凌渡你听我的，不要说废话，得说重点。”
　　“我没说废话，”凌渡有些委屈，“我只是想跟阿聆说我这些年做了什么，经历每一件事的时候都在想着他。”
　　“明聆没时间听你扯那些。你听我的，把这几句话对他说一遍，保准他抱着你痛哭流涕。”
　　“可我不想看到他流泪。”
　　“你个蠢货！听我的就行了。”
　　“好，”凌渡道，“小黑，你太凶了。”
　　系统:“……”
　　晚点再跟你算账。
　　系统给了提词器，凌渡一板一眼的将它的话重复了一遍。

　　“阿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我从没想过要和你比，阿聆是天底下最厉害，对我最好的人。”
　　“师父死前将你和朱雀宫托付给我。比起难过，我要先以大局为重，再论儿女情长。”
　　“婚书既已写下，我的心意便永远不会变。阿聆，我一直都在等你。”
　　“离开朱雀宫，离开你是我此生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如果早知那日一别竟如此，我宁愿死在——”

　　凌渡一边说一边关注着明聆的表情变化。小黑说的果然是对的，他的表情不似一开始那般冰冷，像冰冻了千年的雪山在慢慢融化，露出温润的内里。
　　当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明聆眉头紧皱，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住口，不许提那个字。”
　　“好，我不提。”

　　见他们敞开心扉，系统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余怀榭看了多久，脸上诧异的神色就僵了多久:“他们……居然真的有一腿？”
　　“这不是人皆知的事吗？”
　　“是我愚钝，尽信谣言，”余怀榭看起来似乎真的很震惊，“人云亦云，我本以为仙君作为炉鼎被他采补，顶多有些旧情在。今日一见实则不然，只怕他二人早已情根深种。”

　　炉鼎？
　　他怎么又提这件事。凌渡给的资料里没写明聆是炉鼎，反倒是……
　　系统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却见刚才还十分感动的明聆此刻正越过凌渡远远看着自己。

　　话很感人，明聆也确实很感动。
　　不过……

　　“这些话，是黑团子教你说的吧？”明聆幽幽道，“你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以明聆对他的了解，凌渡此人只会干巴巴的报备最近干了什么事，再翻来覆去的表忠心，对自己示爱，根本说不到点上。
　　“……阿聆还是这么聪明。”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夸了！
　　明聆瞪了他一眼，刚想把人推开，就被口中喊着“恩公”的人扑倒在地。

　　“恩公，明聆恩公，出大事了！”顾不得去看明聆身边站着的是谁，文挽拉着他的手急匆匆的要往外走，“陛下驾崩，二殿下反了！我们先——宁兄你也在这，太好了。此处不安全，我们出宫再聊。”
　　文挽没看见地上的尸体，将凌渡认成了宁记雪。明聆胸口抽痛一瞬，这才记起倒在地上早已咽气的男人。
　　他看向凌渡，后者也正看着他。人多眼杂，他们用了传音术。

　　明聆:“你可有办法能救宁记雪？”
　　“……有。不过阿聆，我已经在这了，为何还要救他？”
　　“你是你，他是他，”明聆道，“我答应过宁记雪，要辅佐他铲除贪官邪佞，还天下太平盛世。”
　　“可是那时你说，要回朱雀宫不再做任务……”
　　“自然是唬他玩的。”
　　宁记雪于情爱一事太过看重，仿佛明聆便是他的一切。但是三界九洲，世界浩瀚，人不该也不能只被情爱所束缚。
　　“你决意如此？”凌渡问。
　　“我不是你。我答应过的事绝不食言。”
　　“好。阿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文挽见他们一直没动，有些急了:“恩公，宁兄，宫里真的出事了，你们快随我走！”
　　“小黑，你先带他走。”怕宁记雪的尸体吓到文挽，凌渡开口唤了系统。
　　系统不愿意在这当电灯泡，拉着文挽走，谁知文挽居然不愿意:“明尽小兄弟你放开我，恩公虽是仙人但也是我的朋友，我怎能放任他和宁兄独自留在这等凶险之地？”
　　“你这人咋就这么倔呢！”系统也来了脾气，“余怀榭，过来搭把手把他带走。”
　　“我不走，”余怀榭往明聆那边走了两步，“仙君在哪我在哪。”
　　“对，恩公和宁兄在哪我就在哪。”
　　“不是，你们这是干什么，”系统傻眼了，“你们两个，一个是不能在人间用法术的妖，一个肉体凡胎的，留在这里能有什么用？”
　　“妖？”文挽看了眼余怀榭，又看了眼自己，“余大人你是妖？”
　　“……嗯。”
　　余怀榭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文挽接受能力很好，毕竟现在这混乱的场景也没有时间给他缓冲了:“别管妖不妖了，你们今天必须全部跟我走！”
　　“去哪？”
　　“镇国公府。赵元寒在府中安插了势力，可以护我们一时周全。”
　　“不行，你也说了只是一时。若是赵元寒参与谋逆失败被擒，守卫都跑了怎么办？”系统下意识反问。
　　“这——”

　　文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刚想说可以带他们一同回尚书府，就见明聆捂着胸口闷哼一声，脸色苍白的向一旁倒去。
　　“恩公，恩公你怎么了？”
　　明聆剜了心头血来救宁记雪，又强行用了唤魂术，险些走火入魔。
　　凌渡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你们先带阿聆走，我随后就来。”
　　“好，”系统点头，“我们在宫外等你。”

　　凌渡把他们瞬移到了宫外，自己却没立刻跟上，而是转身走向宁记雪。
　　“小雪，他真的很喜欢你，”他有些怅然，“我……很羡慕你呢。”
　　虽然黑团子说明聆喜欢宁记雪是爱屋及乌，但凌渡并不这么觉得。明聆和宁记雪相识不过短短半年，但肯剜心救他，这份情意做不得假。
　　他重新把魂魄分离出来，慢吞吞的塞回宁记雪体内，而后抱着人转身离开。
　　文挽还在诧异宁兄何时会用法术，一转脸看见凌渡跟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个人。

　　“宁兄，你——”
　　“阿聆呢？”
　　“屋里，刚醒。说是法力有些失控，明尽小兄弟吩咐不许我们进去。”
　　“劳驾帮我照看一下小雪，”凌渡将怀里的人递给他，“我进去看看阿聆。”
　　“好……我靠！”文挽下意识的接过，低头看清怀中人脸时手一抖，差点把人摔在地上，“这、这是……不对，他是宁记雪，那你是谁？”
　　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宁兄？
　　他不可置信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玉雕的发冠，玄色暗纹混着金线织的衣袍，袖口处绣着一只小狐狸。腰带上缀着四五个香囊玉佩，穿着打扮甚是招摇。
　　再看他怀中之人，一身半旧的红色官袍，乌纱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头顶只别了根素色木簪。
　　若不是二人共用同一副面容，文挽是断不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

　　凌渡懒得同他解释，丢下人直接走了。
　　他在修真界、天界皆是此种行事风格，绝不会向不相干的人多说半句废话。人们对他知之甚少，除了史籍记载，唯一能了解凌渡的地方竟是那堆和明聆厮混的话本。

　　“阿聆，你醒了。”
　　他进去时明聆刚醒，一团火红的狐狸缩在床上，皮毛油润鲜亮，像团火似的，一看就知是系统商城一百八十八的护理液起了作用。
　　“出去。”
　　明聆把头埋进被窝里，又开始凶巴巴的撵人。
　　“阿聆很可爱，我很喜欢，”又是示爱的车轱辘话，也不知凌渡怎么过了两千年也没说腻，“阿聆不管做人还是做狐狸，身形样貌都是翘楚。”
　　“用你说。”
　　凌渡被他怼了也不生气，伸出手抚摸着他背上的毛，暗暗渡了些仙力替他疗伤:“自然不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明聆哼了一声，总算把头从被子里拔了出来，超级不经意的放在了凌渡手边。
　　凌渡很上道。一边揉他的脑袋，一边开口说起了正事。

　　“阿聆，你之所以这么久难以飞升，不是因为天道不愿承认你，而是你修错了道。苍生道太苦，要以己渡苍生，我不愿、天道也不愿看到你陨落。”
　　“我已寻得合适你的功法，又派小黑和小雪来辅佐你修炼。阿聆，你会怪我隐瞒吗？”
　　一时间，明聆都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直白。派人来辅佐自己修炼也就罢了，偏偏还给分身捏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生怕自己认不出来。
　　“只是引导、辅佐，不许做多余的事。”
　　“自然。阿聆如此聪慧，没有我一样可以得道飞升。”
　　这话明聆很受用，变成人形窝在他怀里，语气倨傲:“把脸凑过来。”
　　凌渡照做，而后得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一吻即逝，明聆想离开却被他强行按住了脑袋，下一秒，炽热的唇舌缠了上来。
　　许久，明聆推开他时双颊绯红唇瓣红润，下唇多了半个牙印，亮莹莹的泛着水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被凌渡追着轻啄了几下唇瓣才罢休。
　　“阿聆，我要回去了，”凌渡抚摸着他的头发，“小雪和小黑会陪着你。你要好生修炼，我在上界等你。”
　　“知道了。”明聆闷声道。
　　他修习刻苦，本身又有根基，飞升只是早晚的事。
　　左右不过三五十年。凌渡已经等了自己两千年，再多等几年也等得起。
　　只是……
　　明聆伸手抚上他的脸。
　　罢了，他是只心善的狐狸，见不得人伤情。大不了他再努努力，早日飞升替这人拂去眉眼间的愁容，全当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