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蚕食》点星星

3、第 3 章 弥生屏住呼

　　弥生屏住呼吸，视线如绷紧的弓弦，锁定前方簌簌震颤的草丛。

　　耳麦里，卡卡西的声音压得极低，

　　“距离？”

　　“五米。”

　　“动手！”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弹射而出，扎进草丛。

　　冲在最前头的鸣人张开双臂，抱住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抓住了！”

　　“是目标吗？”

　　佐助蹲下身，指尖拨开猫耳上的蝴蝶结，淡淡道：“确定，是目标。”

　　“很好，迷路宠物捕捉任务，完成。”

　　“就没有更像样一点的任务吗！”鸣人炸毛的吼声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卡卡西、佐助、弥生，耳朵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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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办公处

　　刚被找回来的小虎惨遭胖女人一通揉搓，七班三人看得寒毛竖起，不约而同地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三代火影捻着胡须，目光从任务单上缓缓扫过：“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照顾孩子、给邻村送信、协助挖地瓜……”

　　“不行！”鸣人跳出来，双臂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大大的叉，“我要做真正的忍者任务！”

　　佐助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弥生的指尖百无聊赖地绕着发尾。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因为这个时候出声，下场就会和鸣人一样——被三代、卡卡西、伊鲁卡轮番“教育”。

　　鸣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

　　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待会儿自己怕是也要被好好“教育”一番了。

　　三代火影看着闹脾气的少年，眼底却漾开了点点笑意，那个只会用恶作剧吸引人注意的小鬼，看来也成长了。

　　“好吧，那就给你们一个C级任务，去保护人吧。”

　　鸣人“噌”地弹跳起来，眼睛发光：“是谁？公主殿下吗？”

　　“别急，进来吧。”

　　众人的视线转向门口，一个手提酒瓶、满脸胡茬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目光大咧咧地一扫：“什么啊，尽是些小鬼。”

　　他灌了口酒，“尤其那个最矮的，看上去超级傻，真的是忍者吗？”

　　“啊哈哈——”鸣人左顾右盼，“他说谁啊？最矮最傻的。”

　　弥生和佐助对视一眼，默默往鸣人身边靠近。三人站成一排，身高顿时清清楚楚——佐助最高，弥生次之，鸣人垫底。

　　卡卡西及时拉住要扑出去“杀人”的鸣人：“这是我们要保护的人，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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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行人背着行囊踏上了旅程。

　　有鸣人在，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居然也不觉得无聊。

　　到了正午，阳光炽烈，林间疏落的光影斑驳陆离。

　　经过一处浅浅的水洼时，弥生多看了两眼。

　　身后忽然传来异响。

　　众人猛地转身，只看见两道黑影从水洼中无声无息地窜出，如同鬼魅。

　　玄铁锁链在空中交错，径直绞向卡卡西——骨肉碎裂，猩红泼溅了一地。

　　“卡卡西老师！”

　　鸣人死死瞪大眼睛，震惊与恐惧顺着血管一点一点蔓延至全身。

　　一个上忍，就这么……死了？

　　锁链破空的锐响擦过耳畔，敌人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下一个。”

　　鸣人只觉耳朵嗡地一响，双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宇智波佐助甩出苦无，将敌人的锁链死死钉在树干上。他动作利落，踩住敌人的武器借力跃起，一左一右，两记飞踢干脆利落地命中对方。

　　见不敌，两名敌人立刻收起武器，分头行动。

　　弥生看着其中一人朝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达兹纳身前，素白的细带在指间绷成一道银弦，如灵蛇般甩出，又快又准地抽打在敌人身上。

　　血线一条一条绽开，敌人踉跄后退，还没能稳住身形，便被卡卡西一把扼住喉骨。

　　本想赶过来支援的佐助顿住脚步。

　　跌坐在地的鸣人终于回过神，声音还在发颤：“卡卡西老师……刚才，是替身术？！”

　　“抱歉，没能立刻来支援你们，害你受伤了，鸣人。”卡卡西顿了顿，又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

　　他转向另外两人：“佐助、弥生，做得很好。”

　　漩涡鸣人只觉一瞬间如坠冰窖。

　　只有他

　　只有他什么都没做到

　　既没能抵挡敌人，也没能保护达兹纳大叔。

　　“喂。”宇智波佐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没受伤吧？胆小鬼。”

　　可恶！

　　“鸣人，敌人的指甲里有毒，快用苦无割开伤口，把毒血放出来。”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抓痕。他牙关紧咬，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的苦无。

　　卡卡西转过身，目光落在达兹纳身上：“达兹纳先生，我想问你一些事。”

　　达兹纳沉默着垂下了头。

　　按理说，C级任务不会与其他国家的忍者发生正面冲突。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的任务难度至少已经达到了B级。

　　“虽然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虚假的委托也让我们很头疼啊。”卡卡西叹了口气，“总之，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此次的任务范围，只能终止了。”

　　“而且——”他的目光转向鸣人，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汇聚过去，“我们已经有伤员了，负担可不小。”

　　又是这样！

　　鸣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握紧苦无，用力刺向自己手背。

　　霎时间，鲜血涌出。

　　众人齐齐一惊。

　　尖锐的疼痛让漩涡鸣人倒吸一口冷气，却也如同一盆冰水，驱散了脑中的混沌——他想起了那些独自训练的深夜，那些摔倒又爬起的伤痕，他明明已经变强了，怎么能在这里退缩？

　　“我不会逃，也不会等别人来救！”他举起流血的左手，声音因用力而绷紧，却异常坚定，“我以这伤口起誓——一定会保护好大叔！任务继续！”

　　卡卡西眸光微微一动：“放血的时机选得不错。不过再流下去，你会死的哦。”

　　“啊？”

　　刚才还一脸决绝的鸣人瞬间僵住。

　　佐助摇了摇头：“真是个笨蛋。”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最先过去查看鸣人伤口的人，居然是弥生。

　　“啪——”

　　弥生一把攥住鸣人流血的手，力道紧得近乎执拗，像是怕他从指缝间溜走。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道裂开的伤口上，一眨不眨，专注到了有几分诡异的地步。

　　“那、那个……弥生？”鸣人的声音发飘。第一次被女孩子拉手，他只觉整张脸像被点了火，哪还记得什么疼不疼。

　　弥生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一股异常香甜的气味正往她鼻腔里钻，激得她早已饥肠辘辘的胃狠狠绞紧，几乎要发出近乎哀叫的渴望。

　　是血

　　这香气，是从漩涡鸣人的血里渗出来的。

　　从刚才起，她就隐隐约约闻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美，混在林间吹过的风里，淡得让她以为只是自己饿得太久了。

　　可现在，那股甜腻到近乎罪恶的味道，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像沙漠里濒死的干渴者，猛然撞见了近在咫尺的一汪清泉。

　　没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扑上去狠狠地啃咬、吞咽。

　　不是时候

　　在越发诡异的气氛中，弥生终于动了，她将手伸进包里，慢腾腾地摸出绷带。

　　声音低低的：“我帮你包扎吧。”

　　“啊？哦……谢谢你了。”鸣人用另一只手挠挠后脑勺，脸红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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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还是继续了。

　　水路的雾气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小小的木船。

　　船夫划桨的动作轻极了，像怕惊动水里的鱼。

　　而卡卡西的神情却显得异常凝重：“靠岸前，我必须要问清楚——袭击你的人是谁？为什么会被袭击？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们的任务，在你上岸之后就会立刻终止。”

　　其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达兹纳。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沉沉的疲惫。

　　一个名叫卡多的商人，通过d品和违禁品交易牟取暴利，侵吞其他企业和国家的资源。

　　一年前，他凭借财力和暴力手段垄断了波之国的海上运输与交通。对于波之国这样的岛国来说，掌握了制海权，就等于掌控了整个国家的经济与政治命脉。

　　在他的压迫下，波之国人民的生活愈发艰难。

　　而卡多唯一忌惮的，就是达兹纳正在建造的这座大桥。因为一旦建成，他的垄断将被彻底打破。所以达兹纳成了他的眼中钉，卡多不惜雇佣忍者也要将他除掉。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委托？”

　　达兹纳苦笑：“因为B级以上的报酬，我付不起。”

　　“你们要是取消任务，我大概活不到家门口。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死了，顶多是我那八岁的孙子终日以泪洗面，我的女儿会一生憎恨木叶村的忍者，然后孤独地活下去而已。”

　　船内陷入一片死寂。

　　最终，卡卡西艰难地开口：“那任务……继续？”

　　无人反对。

　　达兹纳悄悄竖起一根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耍赖成功。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