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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我 ...

  •   我叫林朝阳,哥哥说我这个名字寓意非凡,有两种意思,我总是好奇地看他:“什么意思啊?”他都很神秘地说:“你长大后就知道了。”“我讨厌你!!!”我向他做了一个鬼脸,跑出去了。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这是我后面才知道的意思……

      哥哥没什么文化,但他却把最好的留给了我。他说他是天上的孩子,人间的人有很多不接纳他。我总是傻傻地问他:“为什么天上的孩子不被接纳啊?”他总是笑笑摸我的头,不说话。

      我与哥哥住在贫民窟里,虽然日子有时候过得很苦,但我还是会很开心。

      因为好多朋友会在垃圾桶翻到一些好玩的,我学我朋友也收集了好多玩具,每到哥哥整理的时候都会翻到一些掉了四肢的毛绒娃娃和一些缺少零件的机器人。他总会生气地问我:“林朝阳,我叫你别收集东西,你不听,给我扔掉!”“我不扔!”于是街坊邻居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看见我和哥哥在巷子里跑的身影,前面是一个鞋子崭新的13岁孩童,后面是破了鞋,脸上还有一些伤的16岁青年。但都笑得很开心。

      这时,就会有一些老人问:“林凤又在打你弟弟呀?”哥哥总是朝他们温柔地笑笑。可哥哥每次抓到我,都不打。所以我不怕他。

      14岁那年我出去上学,被一个陌生男人直接弄走了。我看见了哥哥在后面叫人并且追的场景,我也拼命地在挣扎,可周围没一个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贩子把我拉上车,哥哥的身影越变越模糊,我不知道模糊我眼眶的是泪水还是那个困意……

      我被人贩子拐走的第一年,为了得到一个逃跑的机会,我在人贩子面前讨好人贩子,几乎什么都干过了,像狗一样地生活。

      16岁,我在人贩子那里被折磨了两年,在我计划好逃跑的时候,一户人家把我买了下来,他们说是我的亲生父母,可我已经把哥哥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了。

      他们说欠我一个完整的童年,一直给我吃一些“有钱人吃的东西”,好像都是三什么、什么酱和几星级大厨做的食物,但那些都没比我和哥哥吃的康师傅老坛酸菜牛肉面好吃。果然,我没吃几天就开始吐了,他们给我找了好像是给这家人单独看病的医生,医生说我胃有点不适应食物。

      我累得睡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们在床边吵架,吵完架他们走了出去,我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一碗白粥,我抬眼看着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她看见我醒来,立马把粥端过来给我。我弱弱地说了一句:“不想吃……”“嗯,那我们不吃。”女人把粥放在了桌子上,我扫视着这间房间,桌上放着我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大叠寻人启事。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名字?”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会,眼眶有点湿润。

      “朝阳,姓随你们…”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姓随你们”这句话的,好像是被感动了吧!

      那个女人哭了起来,眼泪一滴滴砸在我的手上,温的有些暖……

      “朝阳好啊!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我的心停了一下,哥哥好像叫“林凤”,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了。

      我低下头,憋着眼中的眼泪,努力让它不流下来,用力地闭了闭眼,母亲端着碗走了出去。

      我看着寻人启事还有身上我之前拼了命也要护着的护身符—那是爷爷亲手缝的,里面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我和哥哥和爷爷……我摩挲着照片,那上面有些岁月痕迹了,有些枯黄,还有些皱。还有被人贩子撕了一半的照片,里面的哥哥和爷爷被分到了一半照片上,我则在另一半上。

      眼泪一滴滴地滴在照片上,砸在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小男孩的脸上。

      哥哥……朝阳好想你……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提出了一个让很多人都很震惊的事—我打算回原本的城市。“你回那里干嘛?”一个很严肃的男声响起,像是责骂我。“回去找哥哥!”“啪”一双筷子被摔到了我面前,它可怜地躺在我面前,是被分开的,一双筷子好像是快断了。“你敢回去试试?”“好!”那个男人离开了餐桌,走进了房间。突然我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住,我控制住了情绪,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妈……”她似乎有些震惊,随后叹了口气,温柔的看向我:“朝阳啊!你爸情绪就这样,你别太介意哈!适应适应就行了……”我点了点头,眼睛瞥到了她脖颈上的一处掐痕,皱了下眉,刚想问她,她捂住了那个痕迹,我知道她不想说,我也猜到了这个痕迹是谁留下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半夜,我又听到了一阵吵闹声,玉器、陶器摔坏的声音,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哭声、呜咽声混成一团。紧接着的是摔门声,外面不闹了,我走了出去,看见母亲正低头收拾着残局,她的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和她早上的形象完全不同。我连忙走到她身边,她似乎还处于惊恐当中,我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她:“怎么了吗?妈……妈……”她倒在我面前,很累很累……

      我将她扶到床边让她躺下,我到客厅等着那个畜生的“归巢”。凌晨三四点时,门外传来一声开门声,“那个娘们,当时看她有钱就娶了,呸!老了没用,不如外面的女人好……”

      他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我握紧刀,到了门口,怒骂道:“艹你妈!就你骂我妈是吧!我他妈打死你!”他昂起脖子,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我又不敢下手了。;他讥讽地笑道:“别忘了,你杀了我会坐牢……”他走了……很挑衅,很畜生……我跑上前,一刀刺进了他的手臂上,他痛得哼了一声,随后露出了痛苦的样子,眉毛拧在一块,畜生果然怎么看都像畜生。

      我踩了几下他的头:“以后再敢打我妈,就不是这种下场了!”随后抛下他走进了别墅里,关上了大门。

      我走进房间,母亲已经坐在了床上,她抬头看我:“朝阳?你刚才去哪了?”

      “没,宰了头猪……”母亲笑了笑,笑得好像有些苦,但我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她好像很爱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毛弯弯的,很好看。

      “妈……”“怎么了?”“以后畜生再欺负你要跟我说。”她手微微动了几下,想抬起抱我,却又放下了。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小时候哥哥抱我的时候抱的位置上,那天……她和我聊了很多很多,我怎么被抛弃的,她是怎么找回我的……唯独没提关于那个畜生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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