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赔偿 从来没在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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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往前走了两步，齐望楠把韩璨彻底拉到身后，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要说什么就对着我说，和他没关系。”
秦哥吐了口烟，浑浊的眼睛越过齐望楠，盯着他身后的韩璨：“你还护着他，让老子很不爽啊，今晚没找到你，只好一个人去酒吧买醉。”
齐望楠回头推了一把韩璨，低声说：“你快回去吧，我没时间送你了。”
韩璨一步没动，秦哥却大跨步走到他身旁，发现自己没有他高，也只好强撑着面子挺起胸来。
秦哥似乎喝了不少酒，还没开口就传来一阵酒精的味道：“别急着走啊，我这儿有好东西你想不想看？私家珍藏……小美人的另一面，怎么样？”
齐望楠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冷冷地说：“他还没成年，别把那种东西拿出来。”
秦哥“啧”了一声：“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的手高高扬起，正要扇在齐望楠脸上，就被半路截住。
韩璨轻松捏着秦哥的手，看起来没用什么力，却已让他动弹不得。
“这位……”韩璨顿了顿，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有话好好说，要是你打他，我就报警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还被面前的未成年控制住，秦哥简直都想骂人了。
而此时他只能毫不在意地叼着烟笑：“这里没有监控，就算我打他也没有证据会留下，你拿什么报警？等你拿出手机录视频我都打完了。”
韩璨还是用那副好学生讲题的姿态一点点分析：“他皮肤很嫩的，你一打就有痕迹了，保准能证明你打过。而且你打他，他肯定不会还手，到时候警察来了就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单方面殴打他人。”
秦哥没什么耐心，一直试图挣脱但无果，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孩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你这小屁孩多管什么闲事，老子今天就要打他。”秦哥说，“你以为你很牛？你忘了老子还有一只手？”
韩璨仍然没放手，反而说：“不如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我先打你一次，你再打我一次，然后我报警。”
齐望楠听了这话，赶紧上前拉着韩璨的衣角：“你在说什么啊？赶紧回家去吧，我能解决好的，你不要……”
韩璨淡淡地瞥了齐望楠一眼，用那种像狼一样不容置疑的锋利的目光，但只是勾唇笑笑，什么也没说。
对面的秦哥也被这番话震得一愣，花几秒钟思考后冷笑一声：“小美人，你这男友也是宠你，为了让你不挨打甚至甘愿自己被打吗？”
“但是只能打一次。”韩璨强调，“而且要我先打。”
“破规矩那么多！”秦哥吐了口痰在地上。
“你听我分析。”韩璨不紧不慢地说，“我先打你一次，这样算是我先动手，你后动手的，所以你属于正当防卫，不仅发泄了情绪还能免责。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秦哥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在思索。
要是真的放开手自由搏击，他肯定是打不过这个怪力小孩的，说不定到时候哭着要报警解决的人会变成他。
但道上的事，让警察掺和进来他二把手的面子往哪儿搁？
那倒不如一人打一次，照这个理来说，对方肯定不能一击把他打趴下，他不会亏。
秦哥清清嗓子，继续挑刺：“但这里又没有监控，怎么证明是你先打的我？你不会要录像吧，那也太假了。”
“这简单，你打了我之后我假装被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然后一直等警察来就行了。”韩璨笑了笑。
秦哥假装纠结了一番才同意：“行，你快点放开我。”
于是韩璨放开了秦哥的手，等他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才十分有礼貌地开场：“那我开始了。”
秦哥点点头，韩璨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左手上臂来了一掌。
痛，但还能忍。
秦哥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重新凝聚起刚才差点被韩璨磨没的怨气，打算加倍奉还在他身上。
这样想着，秦哥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朝韩璨脸上扇去。
韩璨硬挨了这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在地上，想起齐望楠没有手机，又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他：“你来报警。”
齐望楠只好把满肚子的疑惑先装回去，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多久来？”齐望楠刚挂了电话，韩璨就问。
“十分钟。”齐望楠叹了口气，拉了一把韩璨的手，“你先站起来等吧，难道要在地上躺那么久？”
秦哥仍然死死地盯着两人，生怕他们搞什么不该有的小动作。
韩璨想了想，顺着齐望楠的动作站起来。
“让你赶紧走你不走，在校外打架要是留下处分了怎么办？”齐望楠托着韩璨的下巴看了看，秦哥下手没轻没重，打得他的脸颊微微有些红肿。
韩璨推开齐望楠的手：“相信我，好不好？”
齐望楠气不打一处来，抿着嘴退开几步：“事情都被你搞成这样了，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韩璨只是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
秦哥站在旁边打了个酒嗝，差点因为两人腻歪的画面骂出声来。
只见韩璨原地转了好几圈，再次趴到地上去。
“你干啥呢？”秦哥扯着嗓子吼。
“我演技不好。”韩璨说，“怕我等会儿演不好被你打趴下的样子，干脆来点真的。”
秦哥谨慎地扫了两人一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
韩璨晃了晃头，正当秦哥以为要继续这样僵持时，他又开始动作了，这一次直接伸进嘴里抠自己的嗓子眼。
秦哥又叫：“你又要干啥！”
“晚饭吃多了，被打吐了。”韩璨吐出一口呕吐物，“演戏就要演到底。”
秦哥皱着眉自言自语：“那你还真是敬业。”
“谢谢夸奖。”韩璨说完，不动了。
齐望楠被推开半天，还是忍不住了，上前几步蹲在韩璨身旁：“至于做成这样吗？催吐难不难受？”
韩璨眨眨眼看他，还没开口，警车的灯光就从远处打过来。
长假的晚上人员复杂，发生的冲突事件不少，他们这事不算很严重，来了两个警察，打算调解赔偿解决。
“具体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警察急匆匆地问，“谁来说说发生了什么？”
秦哥马上凑上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先打的我，我只是还了手，没想到他直接被打趴下了。”
齐望楠一直不说话，警察又走到韩璨旁边：“他说的属实吗？”
韩璨勉强睁开眼，似乎刚回过神来：“……啊？什么？怎么会有警察？嘶……头好痛，我这是在哪儿啊，发生了什么？呕……”
说着似乎又要吐出点什么，齐望楠赶紧给他顺背。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秦哥见韩璨没按对好的口供说，急得在一旁跳起来：“我根本没打得那么用力，你别演了！”
齐望楠这才出声：“你就是打得很用力，他都没碰到你你就狠狠给他一巴掌，好像倒下去的时候还摔到头了。”说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根本没有摔到头！他在骗人！就是他先打我的！”
警察好声好气地跟这个酒鬼讲道理：“这里没监控，你说他先打你的，有证据吗？”
秦哥把短袖的袖口往上一撸，指着自己的手臂：“你看，这个，他就是往我这儿打的。”
警察打着手电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块皮肤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秦哥也低头一看，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
被这个小屁孩做局了。
“他现在出现脑震荡的症状了，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带头的警察说着，领着三个人往警车走。
另一个警察把韩璨扶起来，他继续兢兢业业地演戏，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而秦哥的满腔脏话碍着警察在前没办法骂出口，憋得脸色一片红一片紫。
医生听了警察简单讲述的状况，转而看着坐在面前的肿了半边脸的高中生：“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韩璨一脸呆滞，皱着眉头思考：“不知道啊……就是眼前一黑，头也痛脸也痛，嘶……还很想吐。”
医生打了一张检查单出来：“先去做个CT吧。”
这时候医院里几乎没什么人，很快就把检查做完了。
看着电子报告图，医生点点头：“还好没有骨折和出血，看样子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脸上回去冰敷，我开点药给你擦一下。”
秦哥抓着其中一个警察的手臂：“他是演的！他根本没有！我根本没用力，都是他自己……”
医生提醒道：“医院内麻烦不要高声喧哗。”
几个人转移到医院门口，这里刚好有条长椅，能让韩璨坐着休息。
警察不耐烦地对秦哥说：“你醉成这样，分不清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很正常，我是相信医生的诊断还是相信你？”
另一个警察转向韩璨：“你同意调解吗？也没多大的问题。”
说完又对着秦哥：“你把医药费赔给他。”
韩璨乖巧地点点头：“既然没多大问题的话就调解吧，给警方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更有亲和力的警察说：“没事，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倒是你和……他是你哥哥吗？你们晚上还是尽量别去没人的小路，以后再遇到这种喝醉了酒的人就赶紧离开，别和他硬碰硬，知道吗？”
韩璨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此时，账单正好被送到了混混手上，他趁着警察不注意，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小鬼，快把你手机拿出来，我转钱给你。”秦哥边说边把手机拿出来。
韩璨没急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反而垂眸看了眼秦哥的：“大哥，你这手机还是最新款啊？”
“那可不。”秦哥炫耀似的晃了晃手机，“快点。看呆了？”
韩璨微眯着眼，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你给我现金吧。”
秦哥又嚷嚷：“你讹我就算了，要求还那么多？”
韩璨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在学校里不能用手机啊，还是现金方便。”
警察拍了拍秦哥的肩膀：“附近有银行，我盯着你去取，走。”
秦哥“啧”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和警察出去了。
没过一阵，秦哥拿着一叠现金回来，像是送瘟神一样丢到韩璨手上：“这下行了吧！”
警察说：“我数过了，数额是对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再数一次。”
韩璨摇摇头，警察最后又照着模板教育了三人几句，便离开了。
秦哥跟着警察后脚离开，看起来酒还没醒，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瞅韩璨一眼。
齐望楠望了望远方：“事情也解决了，走吧。”
韩璨却握住了齐望楠的手，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摊开，然后把那叠赔偿金放在他的手掌心里。
齐望楠把钱推回去：“给我干什么？这是你的医药费。”
韩璨握紧了手，把齐望楠的手包在里面，让他没办法放开这些钱：“我没有脑震荡。”
齐望楠扫了一眼韩璨红肿的半边脸：“我知道你是演的，但你确实被打了。”
韩璨毫不在乎地说：“但我只是把他的攻击对象转移了，可他的恶意还是对着你产生的，这是你应得的赔偿。”
齐望楠深深地叹了口气，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不应该主动让他打的，要是真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不会的，因为他打不过我。”韩璨听起来甚至有些骄傲。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你根本无法预料到那种人下一步会做什么。”齐望楠说着，声音低下来，“更何况还是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
韩璨的语气带了点天真：“我觉得很值得啊。”
“哪里值得？你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你根本不了解他，只要他哪怕有一步行动没按你的计划来，你就……”
齐望楠没说下去，韩璨便自顾自地接话：“我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但是如果我赌赢了，就能得到赔偿，而不是白白被他打、被他威胁，却什么也得不到。”
见齐望楠不打算反驳，他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报警也不能阻止他们，所以现在宁愿想办法远离，宁愿顺从，但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这样迎合，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不是吗？一定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们罪有应得的，我相信真正的恶意不会只对着一个人产生，所以哪怕是赌，哪怕是骗，我也要让他们暴露出更多的恶意，然后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齐望楠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却不像是开心。
“小孩，你确实很厉害。”他轻声说，韩璨却觉得他难过得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了。
“我……从来没在维护自己这件事上成功过，哪怕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赔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