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禁止撒娇》糕糕猫

3、让人意外的签约

　　总监办公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好奇八卦的目光，也把林洛溪关进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密闭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程奕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道，混合着皮革和纸张的味道，沉静，强势，如同他本人。

　　林洛溪的手腕还被程奕握着。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圈住他纤细的腕骨。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脉搏跳动，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一些。

　　“坐。”程奕终于松开了手，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坐进高背椅里，目光沉静地落在林洛溪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嗯，价值连城但易碎的瓷器。

　　林洛溪像个被老师叫进办公室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小心翼翼地蹭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边，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边沿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尾那颗泪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

　　“程总监…对不起…”他小声说着，声音像被风一吹就散似的微弱，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些珠宝…我…我真的会想办法赔的…”他偷偷抬眼，想看看程奕的表情，却正好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吓得立刻又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程奕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少年的发旋很漂亮，栗色的发丝柔软蓬松，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刚才在外面惊慌失措时脸颊和鼻尖的绯红已经褪去，只剩下眼尾还残留着一点哭过的薄红，像晕染开的桃花瓣。

　　那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奇异地平息了程奕心底最后一丝因珠宝损毁而起的烦躁。

　　“赔？”程奕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林洛溪的肩膀轻轻一颤，“把你卖了也赔不起零头。”

　　林洛溪的头垂得更低了，小巧的下巴几乎要戳到锁骨。完了，他想，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说不定还要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抬头。”程奕命令道。

　　林洛溪身体一僵，慢吞吞地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委屈。

　　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在灯光下微微闪光。他的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像初绽的樱花花瓣。

　　程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那颗惹祸的泪痣上顿了顿，然后移开，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签了它。”

　　林洛溪的心猛地一沉。是解约合同？还是……卖身契？他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当看清最上面加粗加大的标题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星辰珠宝品牌专属模特合约》

　　期限：五年。
　　分成比例：四六分（林洛溪六）

　　义务条款：优先满足星辰所有拍摄、走秀需求。
　　并且享有品牌季度新品优先佩戴权，专属造型团队，私人助理。

　　……福利待遇优厚的让人震惊!这…这简直是顶级超模的待遇！甚至更好！

　　“程总监…这…”林洛溪彻底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

　　他不是刚刚才毁了价值百万的珠宝吗？不是应该被扫地出门甚至被告上法庭吗？怎么…怎么反而签了这种做梦都不敢想的合约？

　　“签。”程奕言简意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的目光落在林洛溪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停顿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违约金，从你后续的酬劳里扣。”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洛溪：“……” 原来还是变相分期付款。但即便如此，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他晕乎乎地拿起笔，手指因为激动还有些发软，在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洛溪。字迹清秀干净，和他的人一样。

　　程奕看着他签完，把合约抽回来，随手放回抽屉。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到那个漂亮的名字落在纸面上时，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好了，”程奕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压迫感，“现在，跟我去摄影棚。”

　　“啊？现…现在？”林洛溪还没从合约的冲击中缓过神。

　　“星尘之泪毁了，压轴空缺。”程奕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线条。“用你抵债。现在，立刻，去拍新的宣传硬照。”

　　林洛溪：“……”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