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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红稠与笑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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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周和许知宁的婚礼定在初秋,军区大院的梧桐叶刚染上浅黄,空气里飘着桂花香。
婚礼办得热闹又温馨,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用心。红绸缠在大院的梧桐树上,气球飘满了整个院子,长辈们坐在前排,看着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里满是笑意。
沈砚之穿着笔挺的军装,作为伴郎站在谢临周身边。他偷偷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紧张吗?脸都红了。”
谢临周瞪了他一眼,手心却在冒汗:“谁说我紧张了?我这是激动!”话刚说完,看到许知宁穿着婚纱从远处走来,瞬间忘了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角咧得老高。
许知宁的婚纱是温知意帮忙挑的,简单的款式,却衬得她温柔又明媚。温知意作为伴娘,牵着她的手,小声说:“别紧张,你今天真美。”
许知宁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好像做梦一样。”
走到台前,谢临周看着她,忽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逗得满场大笑。他挠挠头,憨憨地说:“习惯了,在你面前,我也想站得笔直。”
交换戒指时,谢临周的手一直在抖,戒指套了三次才套进许知宁的无名指。许知宁笑着帮他稳住手,轻声说:“慢慢来,我等你。”
台下的阮明舒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转头对身边的顾砚深说:“你看他那傻样。”
顾砚深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带着笑意:“至少很真诚。”
仪式结束后,几人聚在休息室里,桌上摆着喜糖和点心。谢临周穿着红色的中式礼服,给每个人递烟——虽然大家都不抽,他还是傻笑着递了一圈。
“行啊谢临周,”阮明舒拿起颗喜糖,剥开放进嘴里,“终于把我们知宁骗到手了。”
“什么叫骗啊?”谢临周急了,“我们这是两情相悦!”许知宁在一旁红着脸笑,轻轻拍了他一下。
温知意靠在沈砚之肩上,看着他们打闹,忽然想起高中时,谢临周拿着模拟考成绩单在大院里狂奔,第一个告诉的就是许知宁。那时候的少年,连表达喜欢都带着点笨拙的热烈。
“说真的,”沈砚之端起茶杯,对着谢临周和许知宁举了举,“以后可得好好对知宁,不然我们几个饶不了你。”
“那是自然!”谢临周拍着胸脯,“我谢临周这辈子就认定知宁了,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撵狗,我绝不杀鸡!”
许知宁笑着瞪他:“谁让你撵狗了。”
顾砚深忽然开口:“听说你申请调到本地的武装部了?”
“嗯,”谢临周点头,眼里带着认真,“知宁在这儿教书,我不想再两地分居了。守着她,守着家,比什么都重要。”
许知宁的眼眶瞬间红了,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来不是多会说情话的人,却总能用最实在的行动,给她最安稳的底气。
阮明舒看着他们,忽然转头对顾砚深说:“你看人家多浪漫,哪像你,送瓶橘子汽水都觉得是浪费。”
顾砚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上次你说想要的颜料,托人从国外带的。”
阮明舒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她念叨了好久的限量版颜料,瞬间红了脸,小声说:“算你有点良心。”
休息室里的笑声传得很远,混着外面的鞭炮声,像一首热闹的歌。沈砚之看着身边的温知意,她正低头剥着糖纸,阳光落在她发顶,温柔得像幅画。他忽然凑到她耳边:“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也办婚礼吧。”
温知意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好啊。”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像说了千言万语。
傍晚的宴席上,谢临周被灌了不少酒,却始终护着许知宁,不让她沾一滴。他举着酒杯,站在台上,脸红得像关公,话却说得格外清晰:“我谢临周没什么大本事,但我向大家保证,这辈子一定对知宁好,用我这身军装起誓!”
台下掌声雷动,长辈们笑着抹眼泪,年轻人吹着口哨起哄。
沈砚之看着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忽然明白,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像这样——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为你收起锋芒,有人在烟火气里,陪你把日子过成诗。
宴席散后,几人走在大院的小路上。红绸还在树上飘着,月光落在地上,像铺了层银霜。
“下一个,该轮到砚之哥和知意了吧?”谢临周搂着许知宁,脚步有点晃。
温知意红着脸没说话,沈砚之却握紧了她的手:“快了。”
阮明舒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忽然说:“等你们结婚,我给你们画一幅最大的婚纱照。”
“那我们可等着。”温知意笑着说。
顾砚深看着身边的阮明舒,忽然说:“需要模特的话,我可以帮忙。”
阮明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谁要你当模特,长得一点都不好看。”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每个人的发梢。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小时候无数次走过的那样。
时光在变,身份在变,可身边的人还在,心里的牵挂还在。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那些互相打趣的瞬间,都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礼物。
谢临周和许知宁的婚礼,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幸福的涟漪。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片充满回忆的大院里,在彼此的陪伴里,慢慢走向更温暖的未来。